第532章 大言不慚,那就試試【求訂閱】
回到莽天嶺。
高洋立時出了關。之前借口,是對神通另有妙悟。
這樣的說法,白老與烏無聲自是全力護駕,漫說旁人,就是他們自己也不曾騷擾過半點。
先去丹房拜見了白老,之後問起了烏無聲。
白老道:“化妖池打開在即,各族前來觀禮之人以及想要蹭一下天部化妖池的族人,多不勝數。
老烏作爲三首領之一,不好避而不見。何況,有些其他部族高層與他也是多年老友。”
高洋點頭會意。
這時節,有人來禀報,言道烏無聲命人傳話,若烏洋出關,可去鵬族望天崖會面。
說有多位前輩想見見鴉族的半血金烏。
高洋望向白老,待他示意。
白老撚須微笑。
片刻後道:“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總之你是老烏的後裔,他日總要接下金烏一族的複興重任,認識下各族前輩,不無裨益。”
高洋恭謹應是。跟着烏無聲喊來的傳話人去了。
望着高洋遠去背影。
白老歎了一氣,心說,小家夥什麽都好,就是爲人太過方正。以後遇到那些窮兇極惡的家夥也不知會不會吃虧?
他怎知道,高洋的剛直端厚也是看人的,惹火他,邪起來等同于妖孽。
……
望天崖在莽天嶺中部。頂層居住的便是鵬族大宗師,大力金鵬王鵬千川。
因爲另兩位大宗師均不管事,大力金鵬王扛起了天部首領之職。
這也是各族來人,徑向望天崖,并不去大日神廟或找尋孔雀大明王的緣故。
望天崖今日熱鬧非凡。
天部妖族飛來飛去,不少代步飛禽在崖下降落。
崖下也是人山人海,形同過節趕集,就差挂燈結彩。
南疆十萬大山裏面,莽天嶺實已屬出類拔萃的巨大丘原。
既高且廣,中部的望天崖是莽天嶺最高峰。
突兀拔起,遠眺細長如柱,至崖頂,又如菌菇一般朝外拓圓十餘裏。
好似老天爺的拐杖,不慎跌落凡間,至而變作了石峰。
望天崖下方,綿延數百裏,皆是鵬族領地。這裏是天部中央,也是鵬族賴以生存的族地。
高聳入雲的望天崖,側是天部高層的核心區域。
高洋随傳話人落在望天崖下方。
妖族沒人族恁多禮節,然妖族崇神,似望天崖恁般聖地,決計不能直接降落。
說也巧,守值望天崖上山通道的竟是鵬無雲。
此刻通道前方人潮湧動,一眼望去,均是披毛戴角之輩。
當真獅虎狼豹皆有,鷹蛇鶴魚俱在。
瞧見又有人來,鵬無雲朝其望去,待見是高洋,讪讪地笑笑,似乎很不好意思。
因爲介錯的原因,此番極是熱情,令一名鵬族在前引路。
秉着人敬一尺,我敬一丈的宗旨,高洋朝他微笑點頭。
剛剛舉步。
有人喊道:“兀那小子,怎麽咱們不讓上,反而先放後來的?”
說話的是位獅族。
滿臉虬髯,也不知是胡須還是毛發。
頭上亂糟糟。
東一咎,西一結,更不知多久沒洗澡或洗頭了,毛發都已結塊。
話音甫落,獅族人嗔眉怒目,似出于義憤,或是等得極不耐煩。風風火火闖到鵬無雲與高洋身前。
鵬無雲眉頭蹙着。
獅族人身上味道,即使同爲妖族,也覺消受不起。
他這般樣子,獅族人愈加惱火。粗若兒臂的手指戟指而來。
“你小子,怎麽?嫌老子臭啊!”
鵬無雲搖搖頭。
心說,你臭氣熏天,還怕人嫌棄,我算服了你。
獅族人又道:“你小子穿得人模人樣,就當自己是個人族?我呸……咱們妖族,什麽時候要學人族臭美了?告訴你,在咱們獅族,力量才是這個……”
舉起手臂,臂肱肌曲起,仿若鐵塊。
耀武揚威一番後,繼續吐沫亂飛道:“你他麽穿的光鮮,有個鳥用……”
背後有人搭茬:“老工,他本就是個鳥,怎麽會沒用?”
獅族人,頭也不回。曉得自己叫老工的,隻有己方族人。
族人搭腔,獅族人遏工越發起勁,哈哈大笑:“對,你他麽的本來就一頭鳥,說你沒鳥用,倒是老工我說差了。”
鵬無雲氣得臉色發青。前面這家夥口稱老子,他已氣急。
無奈受令在此守值,但須不是闖關,不好出手。
氣惱難當中,頗爲糾結。
雖然妖族講話向來污言穢語,要他們似人族一樣言辭華章,殊無可能。
但被人當面陰陽怪氣的大罵,決計難忍。
不過萬一打起來,事後問起緣故,決計是自己之咎。
左右爲難裏,他怒目而視。
沉聲道:“這裏是莽天嶺,你說話,最好給我小心一些。”
“喲呵,小子,居然威脅你家爺爺?啧啧……給你點顔色倒他麽開染坊了。
告訴你,小子,别說這裏,爺爺在乾京城,也是他麽的這個碉樣。嗨……爺爺我活得還是這麽舒快。”
遏工口沫橫飛,信口開河的大肆亂吹。
主要是鵬無雲太過年青,縱是天部精英之一,族外各部又不認識,不免看輕。
何況他不修邊幅,全屬慣然,出身着實不凡。
“氣死我了!”鵬無雲吼道。
被人指着鼻子謾罵,委實頭一遭。在莽天嶺,他說不上纨绔膏梁,卻也張揚跋扈慣了。
腳一蹬,便想出手。
高洋蹙眉,一把拖住他。
搖搖頭。
看向那獅族人,上前問道:“這位老兄,你可認識遏隆?”
“遏隆?遏隆是誰?”獅族人大眼眨巴。
他見鵬無雲受不住激,滿拟可以松松骨,順便教訓一頓天部大鳥,誰知被另一頭大鳥制止了。
心下好生失望。
遏隆是他堂兄,豈能不識。隻是爲了打上一架,别說堂兄,爹是誰?咱也忘了。
高洋由道種意念察看,獅族人神色不變,然氣血加速,心跳突快,眸内一絲慌張,感知得一清二楚。
又見獅族人揎拳捋袖,氣運周身,一雙眼時不時在自己與鵬無雲身上不屑地掃過。
總之很挑釁,也很欠揍的樣子。
高洋失笑。
他及時開口。
無非慮及事情起因,由自己而起。
如果不是鵬無雲刻意讓自己先進去,斷然不會引來通道外等候觐見的各族後輩的喧嘩吵鬧。
高洋出面,鵬無雲強捺火氣,靜觀其變。
實質心下慌亂得一逼。
望天崖上山通道雖說隻有一條,然而門有兩扇,似高洋這樣特意召見,完全可以走側門,免去外面這些人的妒忌。
隻是高洋在同輩中八面玲珑,如今在高層那裏,也是善于鑽營,會走門路。長此以往,這小子愈來愈如日中天,反觀自己,不定日後連門也沒得守。
愈想愈是嫉妒。
當即故意高調。
還生怕等候之人不眼紅,又刻意派人引路,且大呼小叫的要人回避,并讓正準備上山的一批人等候片刻。
如此擺闊的架勢,漫說遏工這個暴躁之輩,就是脾氣再好之人,也難免側目。
是以,高洋無意間,中了鵬無雲的捧殺之計。
不過高洋何嘗沒看出來,他隻是不知道還有側門。
這時心道,烏老召見甚急,此刻無暇與鵬無雲糾纏,且先應付了這個獅族人。
當即笑吟吟地望着遏工。
“你揎拳捋袖的,想打架?”
“咋了?許你插隊,還不興我見不慣你?”
高洋道:“遏隆是我酒友,算是有點交情。本來呢,你若認識,我不好爲之過甚。可你眼下與他不識,那我可放心大膽地教訓教訓你……”
“大言不慚……”
遏工頭仰,表示不信。
“那就試試……”
試字出口,高洋大手探出。
遏工離他米許,手臂萬萬夠不及。
可他腳足不動,遏工如同受了莫大吸力,自行飛了過來。
遏工一吓。
擺頭舞爪,想要掙紮出來,頭上毛發根根豎直。
作爲獅族首領烈陽獅王的子裔,身具赤獅血脈,也有一絲狻猊血脈。
在望天崖鬧事,無非是擎霧大長老帶了畢迡鞎上山,偏生留他一人在此。
擎霧在的時候,不敢說什麽。及後越想越怒,越思越覺不甘。
不覺把滿腔火氣悉數發到莽天嶺身上。
心道,天部若不定下每位外族長老隻可帶一位後輩,自己焉會孤單一人在此?
故而鵬無雲的高調行事,委實稱其心意。尋思着,定要給天部諸人一個大大的厲害瞧瞧。
可惜碰到了高洋這個硬茬子。
不過他尚有後手。
心說,你以罡氣引力擒我,我便趁機近身,用獅子吼,猝而咆哮,震蕩你魂魄,讓你這頭大鳥暈厥過去,丢個大臉。
遏工盤算極好。
獅子吼爲獅族絕藝。隐含狻猊血脈之人,一旦全力施展,威力不亞神通。
區區天部族裔,決計難防。
即使感覺到對方使的是罡氣,非是真元,遏工反而愈加鬥志昂揚。
打倒一個天部先天不過爾爾,可是擊敗一名天部宗師,足讓遏工之名傳揚全族。
擎霧老匹夫攜畢迡鞎上山,單留自己等候,不就是自己名聲略差嗎?
思潮起伏不定,就等一鳴驚人。
免不住心頭振奮。
今天當是自己的成名之日。
此際,全場寂然無聲。
俱想看,究竟是獅族揚威望天崖,還是天部族裔手段驚人。
高洋出手極緩,手心相向,吸力傾吐。這般作勢,若非戰力相差懸殊,決計不能。
其實,高洋懶洋洋的手勢,悉是衆人錯覺。
他靈台内空間奧義固然殘缺,但有少許融彙在陰陽磨内,前次在竹林内對付柳家大宗師的刀技,已然圓融彙熟,更而動靜相宜,快慢合一。
大手甫抓,手勢是慢,罡氣卻迅若電掣。
遏工瞧得分明,眼看要到高洋身邊,嘴巴大張,面目猙獰:“你這樣有個鳥用,老子吼死你……”
說着,一股真元氣息意欲噴薄。
蓦然眼簾陡黑,周身真元頓被禁锢得牢牢實實,絲毫不聽指揮。
霎那又驚又駭。
不知何時中了暗算?
他何嘗明白陰陽磨奧義源自幽冥玄氣。而這幽冥玄氣又極擅壓制旁人真氣、真元。
當日幽帝台帝域一張,連千軍老祖都吓得遠遁。
這還是高洋不以爲甚,并未用出星辰道鏈,否則,别說真氣,連靈魂亦能凍結住。
高洋抓住他胸襟,手臂伸直,高高提起。
笑吟吟道:“不管鳥用不鳥用,能簡單地抓住你就是頭好鳥。怎麽樣?”
遏工哪有興緻與他讨論這個。
駭忿交迸地喊道:“你敢抓我?小子你完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等他威脅完。
一絲勁氣順他經脈而入。癢癢的,随後是刮骨般疼痛。
每想說出身份或開口求饒,總有股暗勁滞住他聲帶。
隻能發出喂喂……呀呀……哇哇……的聲音。
十幾息。
遏工疼得渾身冒汗。
情知撞到了大鐵闆了。
完了,這下臉沒掙着,反而把裏子也丢盡了。
索性放棄了掙紮。
雙足離地,手臂下垂過膝,被人單臂舉着,若非身軀不時抽搐數下,幾若已然死了。
邊上鵬無雲面色煞白。
又被他威風了。一時間,覺得隻要有烏洋存在,自己在天部的未來日子定将黯淡無光,昏黑慘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