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士兵雖說是jīng銳士兵,将軍雖然是百戰将軍,對于現在的覆冰來說,無異于土雞瓦狗。<ww。ienG。com>隻是——尼瑪連攻城弩都搬來是要鬧哪樣!
攻城弩因爲攜帶不便,隻停駐在山上,居高臨下。隻要一聲令下,攻城弩箭就會把這處小村子淹沒,他會連片屍體都不剩。覆冰的**很強悍,卻還沒強悍到硬撼攻城弩的地步。
投降。下一刻,肩膀上就多了一個沉重的枷。
“憑你的實力,逃走應該沒問題吧。”敖景坐在枷上,跟覆冰面對面。
“當然沒問題。攻城弩對付不了,這些士兵将軍還不在話下。"目光越過敖景,覆冰看到了縣衙。縣衙大門上挂着一塊匾額,匾上寫着三個字是:通州縣。
“那爲什麽?”敖景不明白
“因爲,我還不想死。”這些人盡管脆弱,甚至有些連先天都沒到,卻代表着皇權。跟皇權作對,他會死的很慘。
縣衙三通鼓,縣太爺升堂,全縣都傳遍了,說今天要審核的是屠殺了好幾個村子的魔頭。看周圍站班的都不一樣,以往都是本縣的衙邑,而今天的人,雖然也是衙邑打扮,卻魁梧高大,渾身氣勢迸發,看上去非常兇厲。
“堂下何人!”
“覆冰。”
“你可知罪。”
“不知。”
“大膽!你屠戮五村四百口人,還想狡辯麽?”
覆冰皺眉。看樣子,這縣官也是個昏官,一沒人證,二沒物證,就要定罪,下一步是不是屈打成招啊。
“來人,大刑伺候。”還真是?這套路也忒老套了點吧。
“慢!”從縣衙外走進一人來。這人别的看不出來,隻看出一樣: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個美女。這美女絲毫不顧及衆人異樣的眼光:“你沒人證物證,就想屈打成招,難道不要命了?”
這女人是誰啊,竟然敢這樣對縣官大人說話,還袒護罪犯,她不要命了?就在所有人都這樣猜測,連覆冰也搞清楚狀況的時候,縣官卻做了一個讓衆人都大跌眼鏡的動作。
他地從主位上滾了下來,如同一攤爛泥一樣跪在女人身前:“下官通州知縣郝傑參見大将軍。”
大将軍?這漂亮女人竟然是大将軍?所有人的腦子一瞬間短路,簡直不敢置信。大将軍可是正一品高官,武将等級的頂點啊。
“郝傑是吧。”美女大将軍看不出喜怒:“我來問你。如果你是屠戮了五個村鎮的兇手,會等着你來抓麽?如果你是兇手,會老老實實的走這麽長的路,到你縣衙來麽?如果你是兇手,縣官對你動大刑,你會怎麽做?嗯?”
郝傑額頭冷汗淋漓。覆冰聽得一愣一愣,看着樣子,這美女大将軍竟然是解救我的。可是,我與她非親非故,這總有原因吧。
“來人,将屍體帶上來。”頓時,四個壯漢擡着一具已經僵硬的屍體出現在大堂上。覆冰一看,這屍體正是解風的,還保持着盤膝而做的姿勢。
“這才是兇手。”群衆大嘩。這魔頭竟然死了?可是,憑什麽說他是兇手?
“我們在他衣服裏,發現了這個。”說着,她那處了一個二十公分的白sè手杖。衆人定睛看去,卻都駭得連連後退。這手杖的材質竟然是骨頭。甭說是不是人骨,就算是動物骨骼也太邪異了一些。況且,這手杖的主人還生怕衆人不知道他用的是人骨,在手杖的頂端鑲嵌着一個白骨骷髅。縣衙仵作看了一眼,立刻閉目不看,那竟然是不滿周歲的嬰兒頭骨。
大将軍将白骨杖放到屍體上。白骨杖和屍體竟然都散發出淡淡的黑sè光華。很明顯,這手杖的主人,便是這具屍體,也間接證明了,覆冰是冤枉的。而下一刻——
“孫溪代五村百姓,拜謝。”美女大将軍,沖覆冰長長作揖行禮。
所有人如夢初醒。去過現場的人都明白過來,這人當時是跟魔頭面對面,顯然是這人殺了魔頭。而沒有去過現場的人,卻覺得大将軍既然對覆冰行禮,那自然是有理由的,再結合魔頭屍體,不難看出,這人不僅不是兇手,還是大大的功臣。
覆冰呆若木雞。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讓他沒反應過來。就這麽一耽擱,覆冰生生受了衆人一禮。
“這魔頭之前不知爲何已受了重傷,我也隻是适逢其會罷了。”覆冰連連擺手。
此時,縣官郝傑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嘴臉,隻是嚷嚷着要去縣裏最好的酒樓好好答謝英雄。所有人都轟然,紛紛表示回家準備禮物,要答謝英雄。知縣郝傑、大将軍孫溪,在縣裏最大的酒樓回鳳樓擺宴,縣裏許多鄉紳名流作陪,間或從外面進來許多百姓,要拜謝英雄。其中紛紛擾擾,推杯換盞,讓覆冰疲于應付。
杯盤狼藉之時,酒酣耳熱之際,隻聽外面三通鼓響,接着便有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三個字是:
“聖旨到——”
7
前往京師的官道上,人們都眼帶驚奇地看着一支隊伍。這支隊伍并不算龐大,卻很奇怪。
最前面有一群死人臉的武者。他們穿着統一的黑sè武服,在胸部繡着栩栩如生的金龍。這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金龍衛,是皇上的貼身武裝。在這群金龍衛裏,有個人鶴立雞群,盡管他沒有騎着高頭大馬,沒有什麽特殊的舉動,但僅僅他身上穿的衣服,就讓别人多看他幾眼。隻因爲他穿着大内總管的衣服。
大内總管太監,加上大内最jīng銳的武裝部隊金龍衛。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有大事發生了。後面三個囚車裏的人,犯了大事了。
金龍衛押送着的三輛囚車。第一輛囚車裏的人穿着知縣官服,惶恐的蹲在裏面,幾乎要将頭縮在懷裏,身體像丢了骨頭一樣癱軟着。第二輛囚車裏的人是個女人,打扮的幹淨利落,一雙眼睛就像有針一樣,看一眼,就像紮在人心裏。她此時站在囚車裏,正一臉憤恨的看着第三輛囚車裏的人。
第三輛囚車裏的人最奇怪,穿着就不提了,是最常見的囚服,還是死囚服。他是一臉的古怪,一臉幽怨。搞笑的是,他腦袋上頂着一隻長着松鼠尾巴的貓。他時不時的看路邊的人,很新奇的樣子。難道他不知道,他身上穿着死囚服麽?難道不知道他馬上就要被問斬了麽?
還笑?!
覆冰是不得不笑,前世二十三年轉世十四年的人生,都沒有今天來的喜劇jīng彩。前一刻,他被人當做英雄禮遇,後一刻就變成了惡貫滿盈的囚犯,簡直可以令人生啖其肉還大呼過瘾了。這一切的轉變都來源于那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有草民覆冰,現爲神兵坊夥計者,欺君罔上,意圖颠覆我朝,罪在不赦,着金龍衛予以逮捕,即刻押解進宮,待聖裁之後,午門問斬。”
所有人目瞪口呆。
前不沾邊後不着店就說覆冰意圖颠覆我朝,哎呀我曰。他立刻想到那個穿着龍袍的老不死的姓朱的家夥,全天下也隻有他能夠調動金龍衛還知道他的名字。
覆冰苦笑。今回兒是在劫難逃了。可惜身邊的兩人,知縣郝傑和大将軍孫溪遭受無妄之災,一并送入囚車,等皇帝老兒發落。
“這算什麽事兒啊。皇帝老兒怎麽知道我在那裏。”
“這有什麽?”敖景趴在他頭上,惬意着理毛。沒人會在意一直看似無害的貓,也就沒人會想到,覆冰會跟一隻貓聊天:“皇帝對于治下了如指掌是必須的。當年老爹對于東海,那也是了如指掌。即便一直蝦米吃飽飯聊天,隻要想知道,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是仙界,這裏可是一區區荒古強者都會被稱作陸地神仙的地方,哪有那種實力。覆冰直接無視。
無視歸無視,困難還是要面對啊。郝傑和孫溪無關緊要,他們頂多是走個過場,大不了罰俸而已。可是他呢,鬧不好就真掉腦袋了。朱老皇帝在地宮就惦記他身上的寶藏多時了,如果不是最後關頭拼老命使出龍拳,恐怕現在已經死了。
那還是在地宮。皇宮可不是地宮,那是人家的主場。
“怎麽辦?”覆冰問敖景。
“還能怎麽辦,打出去呗。”敖景說了個非常不靠譜的方法。覆冰直接無視。憑借龍化的**,即便用不得龍拳,有追風錘法在手,也不懼大部分先天強者了。隻是皇宮畢竟不是其他地方。那可是龍潭虎穴,聽說甚至有荒古級強者栽跟頭。話說回來,有一個老朱皇帝就夠受的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咯。天無絕人之路。”敖景躺倒,模樣相當惬意,看的覆冰牙根癢癢,恨不得錘上一拳。
“小心!”敖景突然示jǐng。
還沒等覆冰反應,就聽見一聲弓弦響動,接着便覺臉上一陣刺疼,同時一聲慘叫。覆冰轉頭看去,傳旨太監腦袋已經被箭shè成兩半,死的不能再死了。覆冰一下子明白,剛才他腦袋隻要偏上幾公分,開瓢的就是他!
弓弦頻頻響動,覆冰郝傑孫溪三人安然無事,雨點般的箭矢隻朝金龍衛灑下。面對場景面,覆冰是真的yù哭無淚了。郝傑孫溪卻都看着覆冰,那眼神即便他臉皮再厚也無法直視。盡管這一切真的不是他的安排,可在别人看來,這些人擺明就是爲救他而來的。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他媽的難道這是要上演劫囚車麽?這樣一來,老子不是反賊也得是反賊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認識什麽人啊。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一個老農民,拿着旱煙杆,在亂箭中悠然前行,仿佛那不是奪人xìng命的箭矢,隻是一些亂飛的樹葉而已。老漢一邊惬意的嘬煙,一邊似笑非笑地看着覆冰:
“少俠莫慌,老夫來救你了!”
救你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