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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麽了?覆冰睜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具骨架。骨架?這是哪裏?覆冰一下子清醒了,仔細一看放下心來。這具骨架小巧,大概隻有不到巴掌大,應該是耗子之類的骨架。
等等。這是哪裏?覆冰看了又看,确認了又确認,隻确定了一點——這裏是牢房。隻是這牢房裏很幹淨。太幹淨了,幹淨得連耗子都能餓死。這裏肯定不是縣衙大牢,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大牢。
那些大牢都關着不少人,有不少的衙邑甚至是官兵。可這座牢裏,隻有他一個人,恩,準确點說,就他一個活物。覆冰仔細搜索,的确連螞蟻,蛐蛐耗子之類的都沒有。
這不對啊。即便是荒廢很久的監牢,螞蟻蛐蛐之類的小蟲子也是很活躍的。這座監牢裏太幹淨了,太安靜的了,安靜的有些詭異。
覆冰覺得有些冷,忍不住摸了摸額頭,又是一愣。敖景呢?
敖景,自稱仙界東海龍宮龍子,是長着一個貓身,松鼠尾巴的家夥。雖然這貓好吃懶做,目前還沒發現什麽大功用,但的确給他許多指點,有時候還能助一臂之力。他喜歡趴在覆冰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嗜好。
平常還感覺不到,剛才一摸額頭才察覺頭上空落落的。敖景不見了。心狂跳,不由自主的驚慌,我是怎麽來這的?之前發生了什麽來着。
最初的記憶是在跟孫溪郝傑商量救出他們。然後呢?好像孫溪拒絕了,說不救要比救了好。然後呢?我準備悄悄離開?然後呢?我聽到一句話,至于是什麽話已經忘了,感覺一瞬間被毒蛇盯上了。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于是就來到這裏。這裏是哪裏?是皇宮還是神荒道?覆冰試着将頭使勁往外伸。他想看看通道盡頭是什麽樣的。他總覺得這個牢房很危險,要逃出去,必須逃出去,否則就要死了。
看不到,隐隐約約的看到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石門。整個通道幹淨無比,沒有人把守,空曠,幽深,感覺就像在最恐怖的恐怖片的現場。
靈光一閃,他猜到一個地方——皇宮大内。傳說皇宮大内裏有私牢,專門關押與皇室有關或者不适合讓外人知道的人。這私牢被民間描述成最恐怖的地方,做着世間最恐怖的血腥實驗,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是這裏的話,就壞了。覆冰插翅難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裏與外界隔絕,不知道時間。通道裏光線很好,卻不是陽光甚至不是火光。這些光好像是直接從磚石裏散發出來的。通道裏很亮,但監牢裏卻黑暗的多,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卻也很難看清磚石的紋路。
周圍安靜的可怕。在這種環境裏,xìng格稍微懦弱一點的就受不了這種壓抑。覆冰也受不了。他不停的在牢房裏轉圈,擔心自己什麽時候被推上斷頭台,擔心孫溪和郝傑怎麽樣,擔心敖景會不會被人當寵物養起來。心裏止不住的胡思亂想,身體也漸漸變的虛弱了。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覆冰深深吸氣,深深呼氣,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十四年的渾渾噩噩,他已經習慣了這一世的修煉方式,所謂的修**修神通,卻忘了,他不僅是武者,上一世還是一名煉氣士。
這一刻,他拾起了幾乎已經扔到天邊的煉氣功法,修行。先天功,一個土的掉渣的名字。這就是覆冰上一世得到的功法。功法運轉下,駕輕就熟,覆冰立刻進入無悲無喜的狀态。天地元力随着先天功的運轉不斷滲入體内,随着先天功的運轉轉便全身,修複粹煉經脈血肉,最終大部分被排出體外,隻留一絲先天jīng華道元注入氣海當中。
時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先天功運轉之下毫無障礙,畢竟前世修煉了不是一天兩天了。覆冰再醒來時神sè平靜,跟之前判若兩人。他自己感受身體。體内狀況好的不得了,肉身似乎變得更強大了一些。以前一旦發力便疼痛難忍,現在雖然仍然疼痛,卻不再難以忍受。這隻是意外之喜,真正讓覆冰高興的是,先天功的基礎先天道元終于形成了。
先天道元之于先天功,就如同血脈之于龍族,是一切的基礎。前世無論怎麽做都無法聚集絲毫,沒想到在這裏竟然形成了。雖然隻是頭發絲細一指來長,卻是新的開始。
正在覆冰暗自高興的時候,一陣機關響動的聲音傳來,通道盡頭的那扇石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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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打開,進來的人卻不認識。
這人來到牢門外,居高臨下的看着覆冰。覆冰則是臉sè一呆,這人雖然不認識,可這人穿的衣服卻認識的,明黃sè袍子上繡着五爪金龍,是皇帝。
眼前這人是當今皇上。
“皇帝陛下萬安。”覆冰就這麽坐着,懶懶散散的說了這麽一句。
皇帝身旁也沒什麽護衛。他繞有興緻的看着覆冰,這個神sè淡定不慌不忙的少年。才十五歲吧,在秘牢裏面對朕,憑什麽這麽淡定:“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既然被押到這裏,想必就沒法活着出去了,反正橫豎都得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覆冰語氣還是很淡。這似乎是先天功的功勞?能讓自己在任何環境中變得鎮定?覆冰隻能這樣猜測。
“你若将你修習的功法交出來,我便既往不咎,而且還支持你重建覆家,怎樣?”
“不怎樣。你放過我沒用。你說了也不算數。”你倒是說放過我了。回頭老朱皇帝或者那個恐怖強者一刀把我砍了,我也沒地說理去。反正你是放過我了。這點道道,以爲我看不出來。
覆冰蔑視他。
“既然如此——”皇帝沉吟:“來人,将此人送往rì月宮。”立刻,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進來,打開牢門,二話不說把覆冰一架,同時手指按在脊柱的某個地方,立刻覆冰便感到使不上力氣。
點穴?覆冰隻是聽說過,這是第一次享受這待遇。
rì月宮在皇宮深處,穿過太和殿,穿過禦花園,走入一片密林。皇宮裏有一片密林,而且看樣子還是原生态的,并不是人爲種植的。覆冰已經很奇怪了,等待看到密林中幾排茅草屋窩棚房的時候,就更奇怪了。
這就是rì月宮?這也算宮?
離着還有幾丈遠,士兵就停下了,手中的勁兒使得卻更大了。覆冰感覺有點疼。三人就在茅草屋外站着,不後退,不前進,不說話,甚至不坐下歇歇。那茅屋不會是擺設吧,實際上裏面根本沒人。又或者,裏面人全都死絕了!
這注定是幻想。“進來吧。”裏面的聲音很年輕啊,難道不都是一些老不死的麽?
兩士兵一禮,然後一手一個架着覆冰走進了離着最近的茅草屋。
一進去,眼前就是一暗,接着是一亮。覆冰直接就震驚了。所謂皇宮裏的密林,所謂密林裏茅草屋,跟眼前想必比都是渣啊。怪不得是rì月宮,怪不得,這這尼瑪就是一座宮殿啊!
茅草屋?那不過是障眼法而已。這裏面完全是一大演武場,在演武場的一面建有一座雕梁畫棟的建築,那正是rì月宮。而這rì月宮,竟然比皇宮最高的太和殿還要高出三成。
這是幻陣?還是小說中的空間神通?不管是哪個,都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驚訝中,覆冰并沒發覺,一道飄忽的影子正在飛速靠近。等發覺時已經晚了,那黑影離他隻有一步之遙,而手中握着一柄藍汪汪的匕首。
覆冰大駭,急退。但那黑影如影随形,依然隻有一步之遙。隻要覆冰稍微一挺,匕首就能紮緊去。藍汪汪的匕首,覆冰不奢望自己能挺過去。
一邊後退,一邊想對策,餘光看到演武場中的兵器架。那上面有一對南瓜錘。不錯,就它了。想到就做,覆冰朝兵器架退去,要拿那對錘子。這黑影也不是傻子,見覆冰動作便知他目的。
身法未變,速度未變,一手仍然緊握匕首,一手卻又出來一柄飛刀。這柄飛刀倒是沒有淬毒,卻是随手扔了過來。一步之遙,飛刀迅捷無比。冷光乍現,覆冰不敢直接去接,身體一晃躲了過去。
雖然躲了過去,速度卻慢了一絲。一絲足夠了,藍汪汪的匕首已在眼前。
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