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戒指的确很珍貴,珍貴到有些王國的王子太子這一生都指不定能不能得到一枚。
秦莫離也知道空間戒指的珍貴,可以就像是那些生長在巨富家裏的孩子,雖然知道錢是好東西,但其實對錢沒多大概念。秦莫離就是這樣。
他第一次看見空間戒指時是在天空之城,當時李陽要送他一盆子的空間戒指。
是的,這句話絕對沒有誇張,當時确确實實、貨真價實的一整盆子的空間戒指。
于是秦莫離愣了,因爲他覺得空間戒指似乎并不足以拉攏自己。
而老者看見秦莫離愣了他也愣了,因爲他覺得這天才絕豔的少年胃口似乎有些大了。
老者有些不甘心的、小心翼翼的問秦莫離你到底想要什麽,秦莫離愣了半天,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并不缺什麽。自己是五雄鐵器的最大老闆,這次回去肯定又有幾十、甚至上百萬的屬于自己的金币分紅等着自己拿。
而武器自己有削鐵如泥的斬熊。而功法有東方漠留下的到十二級的全部四系魔法。
秦莫離突然有些失神,很多時候想起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起自己現在這個年齡取得的實力和名聲都不自禁的驕傲,今天突然被老者這麽一點醒,才意識到自己的今天有那麽多隻手一下下的攙扶。
比如東方漠,比如李陽,比如父親、母親,甚至自己的那些鄉親在自己初次離開家鄉時還送過自己盤纏,雖然都是一些銅币、銀币……秦莫離失神了,定定的站在老者前面失神了。
老者也不打斷他,雙手套在衣袖裏,微微弓着身,一副謙卑的模樣,絲毫沒有十級武宗強者應有的氣勢。秦莫離終于回過神來,長長的呼了口氣,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大伯,并不是敷衍您,我這會兒真不知道自己缺什麽。”
“嗷……”老者點點頭,依舊是一副謙卑的樣子:“無妨無妨,總之公子知道怎麽聯絡我們,隻要有意願我們掃榻而候。”“好的,”秦莫離點點頭,作别這個謙卑的十級老者。
而在此時,秦莫離回家經過的路早已被很多勢力所查清。于是,很多很多懷着各種心思的勢力候在路上等待。天邊烏雲濃密,似乎要起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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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陸有很多名字,由于文化的差異,不同的國家對這個大陸都有不同的稱呼,比如愛琴大陸,比如中州大陸,比如蛇隐大陸或者奧斯克大陸等等。
大陸被一條直插入雲的高聳山脈隔成兩塊,北邊是些與世無争的小國,沒有雄心勃勃的君主,幾乎每個小國的君主都安逸的守在自己的國度,富貴一生終老。
而這些小國基本都稱這個大陸爲愛琴大陸。
而大陸的南邊千百年來一直硝煙不斷,各種王國、帝國如雨後chūn筍一般冒出,然後又迅速消亡。甚至有國不過三代的說法。于是南邊的大陸史書上有個不變的名字:戰國。
秦莫離的老家叫葉爾村,在小齊國。之所以稱之爲小齊,是因爲北邊的愛琴大陸還有個比小齊國大很多很多的齊國。而南邊的戰國還有個叫大齊帝國的超級強國。
小齊國和幽暗之森之間隔着兩個小王國,秦莫離現在就到了其中一個小王國的邊境:印象國。
秦莫離擡着看了看印象國的國旗上那個敦厚的大象,像北愛琴大陸大多數國旗一樣平和、與世無争,秦莫離本是個不喜紛争的平和少年,于是會心的笑笑,暫時收了香香黑明龍音,靜靜的等候在人流後面等待排查。
大緻來講,隻要政治平和,沒有硝煙,稅賦不重。平民就會安居樂業,守着自己一畝三分地細心耕耘一輩子。而什麽雞鳴狗盜土匪山賊之類的也幾近絕迹。又因爲這樣,國境之間的排查并不苛刻。
所以秦莫離就看到那些印象國的士兵嘻嘻哈哈的一邊說笑一邊随便看上入境的平民幾眼就放行。偶爾挑着擔子的平民還和士兵說笑幾句。所以雖然等待入境的人很多,但并不慢。
秦莫離看了看那堵并不算高的牆,牆上寫着一排醒目大字:非特殊時間,三級以上武士及魔法師免查通行。秦莫離微微一笑,還是靜靜的排在人群中。
這時後面兩人的對話卻讓秦莫離愣住了。“哎,你知道不,前天三河鎮來個好老的遊吟詩人,他講的《秦莫離傳奇》是我聽過最jīng彩的!”“是嘛?“一旁一個挑着擔子的漢子來了興緻:”他講的多了些什麽内容嗎?
“屁!”前面的漢子還沒回答,一旁的另一個背着背簍的叫了起來:“要說秦莫離的故事還是我們郵盤鎮最jīng彩,方圓幾十裏的都趕來我們那裏看呢。”“真的,你相信我,”前面的漢子急道:“郵盤鎮的我也去聽過,不過還是這個老遊吟詩人講的最有味道了,就像秦莫離活生生在你面前一般。”
……
秦莫離楞了,慢慢走到幾個漢子身邊,問:“這個……請問你們說的秦莫離是哪個秦莫離……?”“廢話!”那漢子輕蔑的轉過頭來,但看到秦莫離的衣着不俗後表情一肅,有些拘謹的道:“自然是在幽暗之森抵強敵、斬魔獸、鬥極道,最後奪得寶藏的秦莫離。”
“哈哈,你說漏了一點,”挑着擔子的漢子道:“還有抱得美人歸呢!”“可惜這麽神奇的人物第一次名動天下就隕落了……”衆人轉過頭去,看到插話的是一個背着一把破月琴的中年漢子。
“咦——”那漢子一喜,忙道:“這個兄弟,請問你是遊吟詩人麽?”“落魄半生,零落半生。隻是大江南北的四處讨口飯吃,哪裏算是什麽詩人。”中年漢子搖搖頭,取下月琴拿在手裏。
幾個漢子聽見他這麽說卻是一喜,因爲這分明就是一位落魄的遊吟詩人,這種落魄的遊吟詩人卻是尋常百姓的最愛,因爲他們不管說唱還是巡講都隻會在面前放個帽子或者盤子,你隻需要看着心情給一點就行。甚至放個芋頭年糕他們也會笑嘻嘻的接下,最讓他們欣喜的,是難得的一壺濁酒。
當然,這隻是落魄的遊吟詩人。那些比較有名的遊吟詩人還會有仆從,甚至有自己的車隊随着到處巡講,車隊裏包括伶人,武旦,甚至包括魔法學徒等等。往往這種遊吟詩人都會有名門望族定期招其巡講各種傳奇,或者人物傳記。所得豐碩,家産不菲。
而且幾乎每個小城鎮都有專門供各種表演的演堂,也稱戲堂,舞堂,講堂等等。隻要付了相應的場地費就可以在這裏收錢巡講,價格自定。那些有名氣的遊吟詩人來巡講的時候,往往是一片難求。而落魄的遊吟詩人,可能一年的收入也不夠一個最小的演堂的場地費,甚至辛辛苦苦攢錢開了一次講堂,也沒人捧場。
而眼前這個遊吟詩人明顯屬于前者,雖然往往這些遊吟詩人的巡講沒有那麽jīng彩,但是卻是平民最喜歡的。隻見這個遊吟詩人從背上一個油膩膩的皮包中取出一個皮氈放在地上,盤腿坐下,又取出一個小皮鼓和一個金屬制小鑼。
遊吟詩人手拂過月琴,在悠揚的琴聲中開始了巡講:
“那是一個不算太美的黃昏,萬能之神的光輝普照,那位英雄誕生在獵戶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