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就抓了兩千多的高麗俘虜,都快接近唐軍的人數了。
全軍經過好好休整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就押着俘虜們打掃戰場掩埋屍體,修善破損的安市城防,反正不能讓這幫俘虜們閑下來。
一幫将領們吃飽喝足後就坐在城主府的議事大廳等着李煜。
“殿下到。”
王虎、薛讷等将領立馬站起對着坐下的李煜拱手道:“末将拜見殿下。”
“諸位将軍免禮。”
李煜微笑着環視了一遍諸将,在諸将重新坐下後又道:“昨日全軍将士用命,大破高麗叛賊,取得了入遼東的首戰大捷。吾以決定,全軍在安市城慶功三日,待後援到來再攻取烏骨蕩平高麗叛軍。”
“殿下。”王虎站了起來嚷嚷道:“我軍剛取得大捷,士氣正旺。兵法雲,當攜大勝之威如雷霆掃穴打安東各地高麗叛賊一個錯手不及方爲上策。”
“王典軍此言缪以。”
陳宣搖搖頭道:“我軍目前雖取得大勝,可兵少将寡,取得安市這一立足點足以,若在孤軍深入則不妥。且我軍對安東哪些城池起兵叛亂并不太清楚,地形又不屬形,冒然進攻容易被高麗人誘騙圍殲。”
“昨日一戰我軍在戰前都不知道安市以被叛軍占據,連敵軍兵力幾何都不清楚。辛虧這幫叛軍戰力低下,将領才能低微,我軍方能取勝。”
“因此末将贊同殿下的穩妥之見。”
“哼。”王虎這個大老粗費了一晚上的腦細胞想了個大軍今後的戰略方針正要表現一下,改變殿下以往對自己隻是個莽夫的看法,結果被陳宣批了個一無是處,心情郁悶的坐了下去。
陳宣一番分析讓廳内原本有些不明白李煜安排的将領紛紛點頭贊同。
李煜坐在座位上,心裏對陳宣做了一番評價:這人除了性格上有些太過謹小慎微外,對敵我情形分析的到是頭頭是道,也算是一個将才。
可惜,他這樣的将才不适合領軍進攻,隻适合守住一地城池。太過謹小慎微隻會贻誤戰機,甚至釀成大敗。
王虎、張世等人初任王府典軍時輕率莽撞,做事沒頭沒腦,典型的莽夫一個,可這幾年下來經過李煜的調教都會引用兵法,做事開始有點頭腦起來。
可這個陳宣從初任王府副典軍到現在三年多了,性格上卻沒太大變化,讓李煜很是郁悶。
綜合考慮其隻适合做一個參謀,再進一步也就做一地太守,對于自己往後要四處征讨來說,他的前景不會太高。
“隻是殿下所說的援軍是從哪來的援軍?莫非是殿下上湊朝廷請派援軍?”陳宣疑惑的尋問李煜。
在坐的将領可都是燕王府親事府與帳内府内的兵将,做爲燕王親信自是清楚自家殿下帶領他們來遼東平叛可沒有朝廷許可。
手下的這支軍隊在朝廷中也是沒備案的,隻是幽州都督府名下的一支随時會被朝廷解散的屯田軍。
大廳中的将領在朝廷的軍籍中隻是燕王府内的典軍和兩府侍衛,根本不是現在三千大軍的各級将領。
因此他們太清楚了,他們到遼東沒有援軍。當聽到殿下說等待後援時,都以爲殿下要向朝廷報捷以便求支援兵過來。
陳宣這一問,勾起了所有将領的好奇心看着李煜,他們期望殿下像他們想的那樣向朝廷報捷。隻有這樣他們的戰功才能得到朝廷的認可,獲得陛下的賞賜,官職也能升一升,往後封侯拜相也不無不可。
哪怕李煜自掏腰包,每月都是按他們在這支軍隊中所擔任的職務發放軍響,但在他們心中還是更看重朝廷任免的官職。
李煜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笑了笑道:“此戰将士們用命收複被高麗叛賊占據的安市,自然要向二聖爲将士們請功封賞。”
聽到殿下要向二聖爲他們請功,大廳中的将領們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諸将前後臉色變化李煜都看在眼裏,心裏并不反對手下們忠于朝廷,忠于朝廷不就是忠于自己嗎?我又不是要造反,反對手下們忠于朝廷幹嘛?要是他們不忠了自己可還的擔心呢。
“但報捷文書到長安也要數十日時間,朝廷再派援軍也是幾月後的事了。所以援軍并不是朝廷派來的,至于援軍等數日後就會知曉。”
李煜說了個模淩兩可讓一衆将領臉上疑惑之色更重,既然殿下都說到此了他們自然不好繼續追問。
“殿下,那些高麗俘虜怎麽處理?”負責俘虜事誼的高崇德繼續問道。
“那些俘虜關着也不是辦法,浪費糧食,放又不能放,不如幹脆殺了得了。”王虎與張世這兩人殺氣騰騰的說道。
“不可,要是殺了,往後高麗叛軍必與我軍死戰不降,徒添我軍平叛的難度,且古有言,殺俘不祥。”
“陳宣你說的這麽好聽,那你說說該怎麽處置?”
陳宣被王虎反問訝然,說實話,他也沒想好該怎麽處置。
“好了,俘虜吾早以想好處置辦法了,昨天吾不是對着那幫俘虜們說過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李煜打斷諸将的争論道。
“今天不是讓那些俘虜打掃戰場掩埋屍體修善城牆嗎?這些做完後再押着他們一部分去修路,把通往營州的路修好;另一部分去伐樹,專伐百年大樹,樹枝可給全軍提供柴火,木材又可有大用。”
“這?”衆将一時沒反應過來,修路到還好說,可伐樹,還專伐百年大樹他們就不懂了。
李煜知道手下将領們不解,不過他不需要向他們解釋。
遼東地區什麽最多?當然是鐵礦和木材啦。百年木材多得不可勝數,更别說數百年的巨木。
鐵礦現在還有些難辦,但是木材隻要有人就容易砍,砍下來自然烘幹後就可用。
不說整個安東,就是遼東山嶺裏生長可用于造船有數百年樹齡的上好木材紅松、長白松不計其數,李煜一路走過來就看的直流口水。
早在剛出宮開府不久後李煜就派人到江南巴蜀重金招募造船匠人,在渭河邊造了座小船坊。
平時好吃好喝的招呼着這些費了重金招來的造船匠,有些生活貧困是買來的成了李煜的奴仆,當然待遇肯定不是奴仆。隻是造些大唐目前有的各種類型的船隻,然後将其改進。
從造小船開始到後面造大船,順便琢磨下李煜提出的前世西方的軟帆船,積累造船技術。
再到後面李煜來到幽州,在幽州漳水入海口也就是後世天津海河入海口處造了座極大的造船坊,正式讓這幫工匠們建造經過兩年技術積累論證的新型大海船。
可新問題出現了,造大海船可需要上好的百年巨木來做龍骨。
造船的木材可不是什麽木頭都能行,海船對木材更是挑剔。
幽州生長适合造海船的木材本就不多,龍骨還要上百年年份的就更少了。
要知道,幽州人類農耕文明時間近兩千年,之前更是經曆過數百年戰亂,想找百年樹齡的上好巨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唐唯有開發不足人口稀少的南方地區和剛收複不久的安東才能滿足雲需求。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