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城高句麗王宮内,安舜與一幹擁立大臣在殿中宴飲。一個個青春靓麗的舞女熱情洋溢的扭動着妖豔的身姿,吸引着殿中喝的半醉的男人們火熱的目光。
劍牟岑做爲高句麗複****的第二号人物,緊挨着安舜王座之下。做爲擁立安舜的首功之臣,劍牟岑當仁不讓的被封爲高句麗莫離支,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享受着數不盡的榮耀。
“報。”侍衛半跪于地拱手道:“禀大王,一名自稱是自遼東而來的義軍将領泉水經有緊急軍情奏報。”
“泉水經是何人?”
殿中諸多權貴從未聽聞此人,相互尋問是否有人知道此人來曆。
安舜與劍牟岑對望一眼,雙方均看到對方眼中的迷惑。
“此人來自遼東還是義軍将領,想必是前段時間被唐軍消滅的遼東反唐各軍将領中的一員。其來投奔,他對遼東唐軍軍情一定了解頗深。大王可召他入宮尋問下遼東實情。”
“莫離支所說有理,我等舉兵抗唐時,遼東義軍主力以被唐軍消滅,使我們對遼東情形不夠了解,此人到來對我們探知遼東虛實乃有極大幫助。傳令泉水經入宮觐見。”登上大位不久的安舜頗有國君之态,神情肅穆的下令道。
“大王不可。”
安舜、劍牟岑等人看向出聲阻擾之人,原來是國内城褥薩高延武麾下大将上室謀定。
上月高延武受新羅指使出兵一萬與新羅合軍占領烏骨城。沒想去攻打被唐軍占領的安市,數萬大軍卻在大安山山谷遭唐軍伏擊全軍覆滅,僅剩數百人逃回老巢。
聽說高延武經此一戰又在從林中奔逃數日以經一挫不起,困守國内城都不敢出去了。
安舜登上高句麗新王号召舊臣領兵來共抗唐軍,高延武坐擁高句麗唯一沒有經曆戰亂的大城國内城,卻隻派手下大将上室謀定領兵二千來援,連糧草都沒帶多少。這讓安舜、劍牟岑與其各地來支援的高句麗将領甚爲不滿。
高延武雖損失精兵一萬,但國内城做爲高句麗的舊都,城池高大糧草充足不說,守軍至少都有兩萬,戰時強行征召可得守軍四萬。他卻隻派兩千人來,讓殿中在坐的将領對國内城來的兵将充滿了鄙夷。
見上室謀定站出來反對大王召見從遼東來的那個泉水經,莫非是他知曉你們國内城不可告人的秘密?
許多人對上室謀定冷笑連連,一時譏諷之語四起。
“上室将軍阻擾本王召見泉水經,不知所謂何故?”
“禀大王,當立即派人拿下泉水經,于軍中校場當着全軍的面開刀問斬。”
“這”在坐的衆人訝然,難道這個泉水經與他們國内城有大仇不成?
同意召見的安舜、劍牟岑臉色有些不好看,劍牟岑沉着氣問:“上室将軍,人家來投奔,你就讓咱不分清紅皂白要把對方給斬了,這可說不通。”
上室謀定臉色漲紅悲憤不已道:“大王有所不知,我家褥薩之所以占領烏骨後還偏偏與新羅聯兵去攻打數百裏外的安市,正是受此人所唆使,導緻我軍中唐軍埋伏全軍覆滅。”
“哦?有這等事?還請上室将軍禀明詳情!”
深呼一口氣,上室謀定回想起一月前山谷悲慘的一幕,強忍着要沖出去手刃仇敵的沖動述說:“一月前泉水經帶着一百多人馬逃到烏骨,說自己是從安市逃過來的一名義軍将領。安市褥薩少室佳康率軍與唐軍激戰不敵,其部大部被殲,就他率軍殺出重圍來投奔我家褥薩。”
“其被我家褥薩接納後,就整天竄唆我家褥薩出兵攻打安市。說唐軍隻來了三千人,經過安市一戰自身受損不輕,正好借此良機在唐軍增援到來前奪回安市,以封住這座有着遼東西大門之稱的軍事重鎮。我家褥薩被其所說欺騙,聯合新羅将領沙湌發兵兩萬攻打安市。一路上各路義軍彙集,兵馬近三萬之衆。”
“當距離安市僅兩天路程時,褥薩派其去打探安市情況,此人帶着自己一百多親信一去不回。至我軍開至大安山山谷時對唐軍兵力,是否出城毫不知情,被埋伏于大安山山谷兩邊的數萬唐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包圍于山谷之中。以至近三萬大軍,僅逃出數百人!”
“若非泉水經是唐軍派來的奸細,何故如喪家之犬般逃到烏骨還能自信滿滿說安市唐軍隻有三千,可一戰而下?爲何派他去偵查敵情卻一去不回,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派回來?這一切都表明泉水經投靠了唐人謀化好的,誘使我軍進唐軍伏擊圈,達到全殲我軍一戰蕩平遼東最大一股高句麗複****的目的。”
“還請大王爲了大安山山谷中死難的數萬高句麗将士報仇,斬殺泉水經以慰英靈!”
上室謀定聲淚聚下,泣不成聲述說着大安山山谷的慘烈,控訴泉水經叛國之舉,不殺不以定軍心。
可惜唯一知道真相的兩人,拼死跑回來報信的那個士兵被以死在大安山山谷中的孫和帶去見高延武時還沒說出真相唐軍就發動了攻擊,二人雙雙戰死于大安山山谷。
高延武不明真情,将被伏擊的一切都歸罪于泉水經乃高句麗叛徒,以至從大安山山谷逃回來的高句麗人都是這麽認爲的。
殿中的衆人聽聞後沉默不已,按上室謀定所說,這泉水經還真可能是叛徒,可同樣的計策以經使用了一次再使一次未免把我們高句麗人都當傻瓜了吧。
泉水經是不是叛徒還有很大的疑問,必須親自見一見,尤其是他所說的遼東唐軍軍情的事,再做定奪。
安舜望向劍牟岑詢問其意見,見對方點點頭,說道:“上室将軍還請騷安勿躁,至于泉水經是不是造成大安山谷全軍覆滅的叛徒,還得将他召來仔細尋問下,觀其言行才好判定。”
“一切謹遵大王令!”上室謀定收拾好悲傷的心情重新就坐,他要好好看看,今天泉水經又該怎麽演戲。
“宣泉水經觐見。”
在殿中衆人好奇的目光下,一身形消瘦臉色臘黃,衣着沉舊大概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踏步走來,在走到王座下首五十步外時雙膝跪下。
“臣遼東義軍将領泉水經拜見大王。”
“泉水經是吧,你說你有遼東緊急軍情奏報,不知是何軍情?”
這位新任年輕的大王見自己拜見了他居然沒有令他平身就問起話來,不合禮制。而且是以一種防備的眼神看自己,殿中其他在坐的諸多大臣看自己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好。
泉水經心裏感覺到有些不妙,但也沒多想便回道:“禀大王,我在遼東奉高延武将軍之命,領揮下兵馬去偵查唐軍軍情時遭唐軍斥候伏擊,我部大半陣亡,僅餘數人逃進山嶺得以活一命。可耐何在山嶺中迷了路,足足走了一個月才走出來,才發現高延武将軍與新羅聯軍以敗,聽說大王起事于載甯郡,以據平壤特來投奔。”
“在來平壤的路上發現唐軍正在修西起安市,東至泊灼城的大道,此道若成,則更利于唐軍對我高句麗用兵。我還發現,唐軍據守的泊灼城僅有守軍三千,我軍諾出其不意,定可一舉攻下泊灼城,再出兵搗毀唐軍正在修的大道,則遼東局勢定将向我高句麗一方傾斜。”
“哈哈哈!好一個唐軍又是僅有三千,又是出其不意定可取城。泉水經,一月前你也是如此對我家褥薩說道,一個月過去,你騙人的把戲就不能長進一點嗎?”
泉水經大怒:“此乃我親眼所見肺腑之言,豈是騙人把戲,爾是何人?竟敢在這朝堂上公然污我!”
“好你個大賊泉水經,一月不見竟不認得本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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