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陽春三月,寒冷的安東開始回暖,地上厚厚的積雪以經化成雪水流入河流。
“殿下,今天平壤城中的驿館一天就接待了三十三名從中原各地來安東求官的士子文人,加上前兩月來的,人數以經突破三百餘人。因才适用,足以緩解我們安東都護府治理地方的官吏不足問題。”
安東官吏人手不足的問題快得以解決,忙碌幾月的薛俊心情不錯的向李煜說道。
李煜笑道:“還是薛三郞你當初的點子好,不然哪有這麽多士子文人不遠千裏跑來平壤。”
“還是殿下領導有方,震住了安東宵小,有了安全保障他們才願意來。某隻是略提一意罷了,不足挂齒!”薛俊連連擺手謙虛道。
“薛三郞恃才不傲,可謂爲官典範。倒是替本王省了五千貫賞錢,哈哈哈……”
對李煜的贊賞謙虛不已的薛俊臉色一疆,立即坐好身姿正色道:“哦?殿下,某家上有八十老祖母,下有弟妹需要供養。這個,這……五千貫賞錢還是得賞有功之臣哈!”
李煜略作吃驚道:“你不是還有個大哥薛耀也在都護官任官嗎?何況你家還是三兄弟,你最小。”
“可吾父被流放嶲州六年之久,還得靠吾三兄弟接濟,所得俸祿除了養家中一衆老小外,不足以支用。”
“哎!”薛俊仰天長歎一聲,神色憂傷,令李煜都有些動容。
若不是回來後,李煜無意中聽到張翁喜與蕭恕等人在上班時間卻在對平壤城春香樓裏的姑娘品頭論足,回味着新年長假開始,每逢假日薛俊領頭帶着他們在春香樓一渡春宵,流連忘返。李煜還說不定真被薛俊憂傷的神色給騙了。
李煜心中不屑的呸了一聲,色坯子!你家什麽情況吾還不知?名門望族家裏還缺你那點俸祿?你老爹在嶲州哪收的到你的錢啊。你的錢全拿去春香樓找美嬌娘了還差不多。
春香樓那可是老子開的,裏面是個什麽消費價,老子最清楚。每逢假日就往春香樓裏跑,給你的那大筆俸祿早讓吾給賺回來了。
估計袖兜裏掏不出幾文錢了,一聽有賞錢就急眼了,連文人的臉面都不要了。你剛才的謙虛呢?李煜真想對薛俊大吼道:你的聖賢書讀哪去了?
“三郞既然家世可憐,又是一個孝子,吾就賞錢一千貫補給家用。”
“不是五千嗎?”薛俊愕然道。
“剛才口誤!”李煜呵呵笑道。
這樣也行?薛俊失望的埋下了頭。
李煜一臉歉意,唉聲歎氣道:“今年都護府錢不足以支用,這一千貫賞錢也是吾好不容易從府裏摳出來,略表本王愛才賞識三郞獻策之功,小小心意還望三郞不要嫌棄。”
接着李煜又是一番大言都護府錢财緊張,恨不得一文扳成兩文花,愣是将扣着手指頭想着五千貫錢的薛俊說的面容羞愧,得也不提錢了。
薛俊心中暗暗歎息,若有五千貫,本郞不僅可以将小桃紅買回家,還可将春香樓裏另五個頭牌也給買下來,帶回家裏好好伺候自己,也不用整天往春香樓裏跑去撒錢。
薛俊剛才的期望泡湯了,面色失望。
李煜心中不爽了,一千貫也不少啊!夠普通百姓一輩子之需了,朝廷賞賜給你的也才一千三百貫加太中大夫的散官。
“咳咳!”李煜扳着臉正經道:“既然來平壤的士子文人以有三百之多,汝可與大樸(長史李元素的字)好好商量一番,盡快拿出一個考試章程和考題,作爲考驗來求官的士子文人實際能力如何,以做爲任官标準。”
“諾。”薛俊對五千貫錢念念不忘,有些失望道。
“對了,眼下三月了,要趕緊安排百姓開展春耕,由其是運來的災民。盡力将所有荒廢的土地全部開出來種上糧食,待七八月收成後都護府也不用跑去購糧,從而減輕财政負擔。”李煜囑咐道。
“春耕一事,某與大樸等人也有商議。安東因之前常年戰亂,百姓多有逃亡,導緻田地大量荒蕪。若有将全部荒廢的田地開墾起來,需要的百姓不在少數,這恐怕還得看安東開拓團災民的運輸情況了。”提到正事,薛俊将錢财之事抛到腦後,認真的向李煜講述現在安東春耕開墾荒地所面臨的困難。
說白了,安東現在缺人。
災民的運輸量現在肯定提不上多少,蛟龍海航眼下就那麽兩百來艘海船。災民若不能趕在三至四月到安東趕上春耕,那今至明年季收,都得要都護府養活了。
這事還真是急不得,李煜隻得等江南剛傳來的好消息。
年前派去江南購買大海船,招募船員船匠的事以經回報李煜,蛟龍海航新增添十艘載重千頓的巨艦,四十艘中型海船,招得船員千人,精驗豐富的船匠三百餘人,正在北上來安東的海路上。
這是看在李煜給的薪水高,這些家夥才願意來。待這批船人到達後,就能提高蛟龍海航運力五分之一,也算是今年一個不錯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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