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海探險隊離開大琉球(台灣島)後,于兩天前的下午來到此次海外探險的最後一站-呂宋島。
因當天海上風大,于海岸發現一處避風港,張欽便下令船隊駛入海灣避風。
令人慶幸的是,海灣入口雖有八九裏寬,可入口處卻有一座如大琉球的雞籠灣入口一樣的島嶼攔在中央,有效的阻攔了外海海浪對海灣内部廣闊區域的影響,是一坐天然的避風港。
隻不過在海灣登陸後,令船隊船員們不解的是,海邊沒看到一個土人,這與以往登岸見到衆多土人到來大相徑庭。
第二天仍沒看到有土人到來,到第三天,于鴻與張欽一商量,覺的先派一些人深入茂密的叢林裏探下情況再做進入内陸探查。
于鴻便派了他的得力手下,張橫帶十九人全副武裝進入叢林搜索當地土人蹤迹。
隻是沒想到海外探險幾月來,到過以經記不清多少個海島的探險隊,除了在小琉球一座大島上,因叔孫康***當地酋長愛女而爆發沖突外,這還是第一次當土人主動攻擊他們的事。
死了六個人,這令于鴻很憤怒,憤怒的後果就是明天要帶人去鏟平那座土人村落。不将他們全村的腦袋割下來碼成京觀,震懾當地土人,于鴻難消心中惡氣。
看到張橫他們凄慘模樣,得知前因後果後,于鴻腦子裏始終響着殿下所說:蠻夷畏威而不畏德。
要想令蠻夷難生謀害、反叛之心,必須以鐵血手段,将他們心中對大唐的畏懼刻進他們的骨子裏。一生有二心,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唐軍對付敵人、叛徒血腥的手段而顫抖,以蠻夷難以承受叛變的代價,生生遏制他們心中存在的反叛之心。
這就是李煜曆經兩世,縱觀華夏與四夷的曆史,總結出的制夷之策。時常向身邊的部下灌輸制夷所必須的殘忍手段。
四夷屢叛大唐,是因背叛的代價太小,跟随者所承受的代價太過渺小。
所以,當他們看到大唐稍有疲弱時,就反叛,搶掠殺戮華夏子民;看到大唐強盛時,隻需像征性的遞交一份稱臣文書就能獲得豐厚的賞賜封官,輕易蓋過他們反叛殺戮華夏子民的事實。
參與叛亂的四夷,不論是部落首領還是普通士兵,他們在叛亂中不僅毫無損失,反而搶得大筆錢财奴隸,還有令他們着迷的華夏女人,發洩着殺戮和搶掠的******最後的結果隻是向他們搶掠的對象,華夏的皇帝遞交一文不值的稱臣文書,獲得個跟本看不上的華夏官職。不僅毫無處罰,還額外獲得更多的賞賜。
世上還有這麽好的事,四夷焉能不叛?(參考唐代屢叛不止的契丹、奚人、突厥、鐵勒九姓和南诏,比如唐玄宗時期;還有北宋的黨項、安南。)
可如果背叛的代價,他們中哪怕是一個參與的普通士兵都承受不起呢?
請問,還有誰敢參與到他們頭人的叛唐之中去?
張欽此時正在總管倉内與王海崇商議下一步航向基本沒聽聞有人去過的呂宋島南部。
于鴻怒火難消,推開倉門,張欽、王海崇二人見于鴻滿臉怒容,不明所有。
張欽疑惑的問道:“于兄,你這是因何事生氣?”
王海崇也是奇怪,出海幾個月來,探險隊幾個負責人都混熟了成爲好友,平常都稱兄道弟。雙方的脾氣都摸透了,像于鴻,平時很難見他因事生氣,性格平和與人爲善,講起話來頗有文人水平。
今日,于鴻整個人氣質大變,兇悍之氣易于混身,令人生畏。
“今早派出去的探險隊出事了。”于鴻氣悶的說道。
“什麽?”張欽、王海崇一驚,急忙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受了土人襲擊,死了六人,連屍體都沒帶回來……”
于鴻将張橫所講的事情經過向張欽、王海崇兩人講了一遍,令二人大驚不已。
張冒趕了過來,正正的看着三人,聽他們有何打算。
東南海探險隊的決定權在正副總管張欽、于鴻手裏,王海崇雖隻是個年輕的道士,但他所掌握的羅盤對船隊航行确定方位有至關重大的作用。加上他還負責船隊所探險過的區域海圖、島嶼地形圖的測繪。因此,王海崇對探險隊決策也有至關重要的影響。
“既然這幫土人見财起意,殺我船員,咱們就像上次在小琉球那樣,帶着精銳人馬明天摸過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王海崇恨恨道。
“我正有此意,所以來找二位兄弟商議分配人手,明日我帶人摸過去平了那個土人村落。”
于鴻信心滿滿道,這一路上,除了倭國有像樣的軍隊外,所過之處皆是蠻荒之地。當地土人聚村而居,無大部落,身材又瘦小、武器又差,鐵器都看不到幾樣。自己手下一個都能打他們十個,隻要不是土人人數太過多于己方數十倍,悍不畏死圍困手下的弟兄們,絕對能将他們殺的片甲不留。
張欽并沒于鴻如此自信,呂宋他早年跑海也是來過幾次,可是親眼見過當地土人聚衆争鬥,一次人數可是數千之衆。船隊因在小琉球留下五十人,現在不過二百五十人。要是深入不熟悉的叢林被土人重圍,弟兄們再能打也會被活活累死。
更何況,張欽可是親眼見過土人善用毒箭和一種吹的毒針,毒性見血封喉。
“此事還是好生考慮下!”張欽猶豫道:“呂宋土人作戰時往往能召來附近好幾個與他們關系好的村落一同作戰,人數少則上千,多則數千,普遍用長矛和毒箭作武器,還有一種用中空的竹竿做成吹毒針的暗器,不好對付。而且我們在這人生地不熟,貿然進攻,恐怕……”
“還有能吹出來的毒針?”王海崇混身一哆嗦,這要是走在路上,被土人要叢林悄悄吹上一針,那豈不很是憋屈的死了?
張冒對呂宋土人所用的武器也有一點了解,呂宋常年炎熱,叢林裏生長了不知多少種劇毒之物,當地土人最喜歡将這些劇毒之物的毒液抹在箭頭、毒針上打獵殺敵,端的陰狠無比。
“雕蟲小技爾!”于鴻不在乎道,土人真有張欽說的這麽厲害,那張橫他們就不可能還活着十四人回來了。
張欽與王海崇勸不住怒火中燒的于鴻,再加上船員們見到張橫他們遇襲的模樣後,都憋着一口氣,吵吵嚷嚷着明日要去平山滅寨,讓土人知曉殺害大唐子民的下場。
張欽隻好同意了于鴻的出兵要求,當夜在于鴻的命令下,船隊就開始整兵精甲。
決議留下一百人看守船隊,于鴻親率一百五十人明日大早殺過去。
船員們好生休息了一晚,天蒙蒙亮就開始造飯就食。
于鴻領着一百多号部下在張橫等人的帶領下沿河而進。
隻是剛行不過一裏地,前方探路的張橫就以慌慌張張的帶着幾名探路的部下跑了回來。
“不好了校尉,咱們趕緊撤吧,土人糾集了大隊人馬好幾千,正氣勢洶洶朝咱們殺過來了。”
于鴻大怒,昨日殺了我的人,今日竟還與自己打着同樣的主意,先下手爲強,來個大早突襲,還找來了不少幫手。
聞土人有好幾千朝他們殺過來了,原本氣勢正宏的隊伍人人驚駭,面有退縮之意。
掃了一眼部下們,于鴻哼道:“怕什麽,你們手上的家夥難到是拿來切果子的嗎?”
張橫和幾個手下都快急哭了,那真是黑壓壓一群拿着武器殺來的土人啊!心中都後悔昨日回去後鼓動校尉來報仇了。
于鴻不信邪,非得去瞧個正着,親自帶人前去偵察,張橫隻好硬着頭皮再次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