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煜關于定居星州、琉球兩地後,優厚的土地分配政策傳達準備出征的混沌衛時,整個混沌衛将士們都被李煜的大手筆給震的不輕。
要知道大唐的均田制是十八歲以上的中男和丁男,每人受口分田八十畝,永業田二十畝。老男、殘疾受口分田四十畝,寡妻妾受口分田三十畝。加起來也不過每戶最多不過兩百畝。
何況大唐承平數十年,特别是進入高宗時代,朝廷的均田制以逐漸遭到破壞,土地被權貴侵奪而無田可分比比皆是。
混沌衛裏不知多少将士家中無田或少田,當初被迫仗着一身武藝、力氣投入燕王府各項産業當護衛或勞工。
此刻聽到燕王宣布,隻要他們将家眷遷到即将駐防的星州和琉球群島,每戶至少可獲得一千畝地時。
混沌衛的将士們一個個眼睛都紅了,雖是海外蠻荒島嶼,但燕王殿下打包票島上的土壤費力絕對不差,那還猶豫個啥?
“将士們,願不願意帶着家眷定居星州、琉球群島?”
“我願意……”
“殿下某願意……”
混沌衛将士們争先恐後的揮着手,以無比的熱情大嗓子回應着李煜,生怕他聽不到分地時漏下了自個。
“财帛動人心,土地更誘人啊!”李元素無奈搖頭苦笑道,本以爲混沌衛将士故土難離,響應者寥寥,可以借機規勸殿下放棄耗費百萬金開拓海外蠻荒之地。看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
“混沌衛将士家眷接送就有勞大樸和薛三郞操勞了,吾會令崔玄調動各商行進行配合。”李煜熱情的攬着兩人肩膀眯眯道。
“一生操勞命!”薛俊無語凝噎。
被攬着肩膀的老、壯兩人愁眉苦臉,唯有中間的俊俏少年郞笑的格外開心。
薛茂勳一臉賤笑的湊上來呵呵道:“殿下,你看我能分到多少地?”
混沌衛将十們面對千畝多的土地急紅白臉的,但心底還是有點擔心島上土壤條件好壞。可做爲郞将的薛茂勳早就去找張欽等東南海探險隊回來的人打聽過了,星州、琉球兩地的土壤條件好的絕對沒話說。
得到肯定答複後,薛茂勳更爲熱切的想在兩地多圈些地壯大家業。
薛茂勳雖是初唐名将薛萬徹之孫,可壞就壞在他這位沒長政治腦子的祖父在永徽初年竟想着謀反擁立荊王李元景爲帝,結果被殺,全家受牽連。不僅武安郡公的爵位沒了,淪爲平民,還舉家流放。直到當今陛下封禅泰山大赦天下後才得以赦免。最後仗着家傳武藝入了燕王麾下。
“得了,你薛大郞将怎麽也得有個三千畝地吧,加上先前功勳獲地兩部兌換,少說得有四千畝。”李煜笑罵了一句:“讨平了琉球,你這憨貨記得趕緊圈地。”
“哈哈哈!謝殿下賜土!”
四千畝大地主,薛茂勳心裏樂開了花。
一旁的薛俊恨牙癢癢,不滿道:“殿下,吾與李長史整日操勞,怎麽也得給我們分個幾千畝吧?”
“放心好了,少不了你們的,再等個幾年,一定分個更大塊更肥沃的土地給你們這些大功臣!”
等幾年?薛俊納悶了。
李煜湊到薛俊耳旁神密的小聲道:“你想好了,你現在要星州、琉球的土地不過是芝麻,将來的才是西瓜。可别貪小便宜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吾還是等幾年要西瓜吧!”反正不是缺錢缺土地的人,薛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心中頗爲期待殿下又要從哪占一塊更爲膏腴之地。
李煜早就想好了,打下琉球下一步就是台灣和北海道,星州、琉球與之比起來,那簡直是芝麻中的小芝麻。
混沌衛士氣高昂,一點沒有跨海萬裏遠征蠻荒島嶼該有的憂慮,幾乎是一天三催,催着蛟龍海起航,催着準備出征糧響的倉曹參軍事窦懷恪。
創下了大唐建國以來,最爲急迫上戰場的軍隊。
被催的不耐煩的蛟龍海航總管和窦懷恪終于在加班加點下準備好了出征物資。
翹首以盼的混沌衛将士終于乘上了海船出征琉球。
在混沌衛南下時,星州的程務忠也奉令調遣五百兵馬由去年在安東戰場上立下軍功調入赤鳳衛升至校尉的甯子常率領,乘三艘中型戰艦朝東出征對馬國。
不論是在平壤下令的李煜,還是調遣兵馬的程務忠,亦或是指揮出征軍隊的甯子常。
在他們眼裏、認知裏,至少從大唐能找到關于對馬國記載的史料中看,對馬國不過是夾在新羅與倭國之間海域,方圓不過四百馀裏,土地山險,多深林,道路如禽鹿徑的絕島。民不過千馀戶,無良田,食海物自活,乖船南北巿籴的蠻荒小國。
甯子常敲着船舷笑道:“征小小對馬,吾帶百餘兵足以!”
實際上,對馬國早在兩百多年前就屬于倭國統治下。白江口之戰後,倭國恐慌唐軍進攻其本地,還在對馬島上派駐軍隊設烽火台,後來又增築金田城守衛,并非一無是處。
哪怕七八年過去了,倭國不再擔憂唐軍進攻,減少了島上駐軍,可也與李煜、程務忠、甯子常預計相差甚遠。
甯子常信心十足,令艦隊直接航到對馬國都外海面上。
自設立烽火台以來從未燃氣煙火預警的烽火台此時濃煙滾滾,金田城内六百餘人的倭軍在将領的催促下舉着竹槍弓刀急忙登上城牆。
甯子常下令在金田城北面海岸登陸,派一名善射的旅帥的将綁有勸降文書的箭射上城樓。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懂華字,時間一到立馬攻城。
對馬守将爲倭國八年前派駐于此的河内義長,從箭矢上取下勸降信打開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來的敵軍竟是唐軍,河内義長十分不解白江口之戰後本國遣使上表通和稱臣,爲何現在派兵前來攻打?
城下的甯子常望着眼前的城池很是惱火,雖說對馬國僅有國都一座城池,可這與殿下送來關于對馬國的記載不一樣啊?
城池不大,城牆不到兩丈高,還是土木結構算不得堅城。守軍甯子常估計了下,大有五六百之數,有着統一的服裝和兵器,還有标示的旗幟。
“這對馬國不太對勁啊!”甯子常估摸着。
如果甯子常所率的兵馬中有人參加過八年前的白江口之戰,一定會認出城牆上哪是什麽對馬國軍隊,分明是倭軍。
不管了,打下了再說!
甯子常下令:“弓弩手上前,給對馬夷上一通箭雨嘗嘗!”
“諾!”
裝備精良的唐軍分出兩百人,彎弓搭箭瞄準城樓。
城上的河内義長卻慌神了,唐軍的骁勇善戰早就從白江口之戰逃回來的倭軍口中在倭國傳開了。眼下人數僅比自己少不過百人的唐軍進攻,拿這低矮的土城如何抵擋虎狼一般唐軍沖鋒?
“莫射!莫射!”河内義長驚恐的在城上朝唐軍大喊大叫道:“倭國是大唐屬國……”
河内義長從未像今天這般後悔沒去學會上國語言,論他如何大吼大叫城下的唐軍士兵也隻是好奇的望了他兩眼,箭矢照樣朝城上射來。
一番叫屈沒能換來唐軍停手,反到把城上聽說來的是唐軍本就士氣低迷的倭軍給震痿了。
箭矢射下來時,城上倭軍驚慌亂叫四處躲避,哪裏像個守城的樣子。
河内義長更是被一箭射倒,不知生死。倭軍見主帥陣亡了便一哄而散。
“哈哈哈……”
城下唐軍指着城上竟相逃命的倭軍大笑不止,沒想第一次上戰場真刀真槍的竟碰上這麽一個孬貨!
“校尉咱們赢了!”幾個旅帥隊正笑道。
甯子常亦笑道:“拿下城池才算赢!傳令全軍攻城,誰抓的俘虜多他就是首功!”
“諾!”
“抓俘虜了……”五百唐軍将士興緻高昂,奮勇争先,幾下就撞開了木質城門登上除了幾十個被射中的倒黴鬼外,以無一兵的城牆,挂起了赤鳳衛的軍旗。
爲了首功,唐軍将士争先恐後的去抓四處逃亡的俘虜,倭軍能跑的躲進了山林,跑不了的跪地投降。
甯子常登上城牆,這對馬國雖給了他一個意外,但還沒有超出預計,果然是一戰而下未有傷亡的大勝。
“校尉抓到了對馬國大官,應該是國主!”隻見幾名士兵将中箭倒在地醒了過來的河内義長押至甯子常面前。
“什麽國主,人家叫卑狗!”甯子常笑罵道。
“啥?卑……卑狗?”衆将士一聽紛紛驚奇道,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精神萎靡卻不斷的訴說着什麽,像是在讨饒的對馬國大官,不對應該叫卑狗。
河内義長心諾死灰,不論自己怎麽哭訴解釋,眼前的唐軍就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也不知這些上國軍人指着他在說什麽,竟一個個朝他哈哈大笑,滿是奚落、譏諷、好奇的眼神。
河内義長仰天狂嘯:“難道上國軍人裏沒一個懂倭語的嗎?”
直到數天後一個百濟商人去倭國經商路過對馬,發現金田城上旗幟換成了唐軍大旗,好奇下上岸一瞧。看到了以成奴隸幹着重活的原城主河内義長。
河内義長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求着熟悉的百濟商人替他在唐軍将領面前說清原由。
這時甯子常才發覺問題出在哪,可爲時以晚。
消息傳回平壤後,李煜才知,消息不靈通下捅了個大簍子,大呼失策!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