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寬闊的大殿首坐上,薛茂勳是又喜又愁,喜的是此次遠征的琉球群島早以被東南海探險隊留下的叔孫康等人攻下了,自個隻需在此将島夷編戶設立州縣即可。愁的是即将到嘴的征服琉球群島的軍功竟然沒了,這讓自個如何在呈給殿下的捷報中彙報琉球之事?總不能說咱混沌衛勞師遠征,結果沒放一箭連個便宜都沒撿着,在殿下面前給别人報軍功吧!
很明顯,麾下的将士們抱着撈軍功來的,可不願爲别人請功,幹看着叔孫康等人因攻下琉球獲得殿下的厚賞。
何況叔孫康等人對自己率軍前來極爲怠慢,其在征服琉球後于漫湖南岸的奧武山築了一座靈宮城,還在城内建了一座宏偉的道觀,有衆多侍女服侍他,過的跟一個土大王沒區别,僅把簡陋的天順城讓給混沌衛駐紮,惹得薛茂勳等混沌衛上下極爲不滿。
但叔孫康等人編了一千多人的夷軍,令薛茂勳也不敢輕意把他給拿下處置,隻能暗自生悶氣。
因此有将領提議,幹脆設計處死叔孫康等人,再貪沒他們的軍功。在報捷文書上給叔孫康他們按上圖毛不軌意欲自立,我等不得以将其處斬,再發兵剿滅叛亂平定琉球其餘諸島。反正他們就五十一人,一幫夷兵能有啥戰鬥力,在這海外蠻荒島嶼上還不是由我們混沌衛說了算?
薛茂勳心中就部下的提議有些意動,攻下琉球這樣的大功怎能讓怠慢自己的叔孫康這個野道給得了。
一直沒說話的都尉闵仞一瞧薛郞将意動的神色,心下大驚,急忙斥道:“爾等不可胡言亂語迷惑将軍,貪沒他人軍功,擅殺朝廷命官實乃重罪,按軍規國法,依律問斬。”
提議的将領笑道:“闵都尉,琉球離安東萬裏之遙,咱們做的幹淨點,誰知?”
“諾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闵仞冷哼一聲,向薛茂勳禀道:“将軍可要想清楚了,一步走錯就步步錯,将來可就翻不了身了。”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薛茂勳多動動腦子,切莫聽信一群鼠目寸光之徒的眼前小利之言。
闵仞本想把話說的明白點,你祖父薛萬徹就是沒腦子才落得個身死全家流放的下場,你好不容易得陛下大赦入燕王麾下當了個将軍,還像你祖父一樣糊塗,你就再沒翻身的機會了。
考慮把話說的太明白會得罪薛茂勳,闵仞隻好隐晦提醒。
薛茂勳面無表情的瞧了一眼闵仞,心裏有點不高興,但默認了闵仞所說有理,出聲警告道:“此議莫再提。”
一些心有想法的将領隻好偃旗息鼓。
“既然琉球群島沒了戰事,咱們接下來就好好把琉球治理一番,将島夷編戶爲民遷居一地以便設立州縣,剩下的就是爲将士們在島上分田地。”
聽到馬上要分田地了,将領們一個個熱切起來,士兵普遍能分到一千畝,除了他家就他自個。他們這些将領少說也得有個兩千畝地,還可以仗着職權給自己選好地。
“編島夷爲民戶,劃分田地,此事由司馬謝廷總攬,所需人手從軍中調遣。”
“喏。”坐在廳堂中一直沒發聲的謝廷領命道。
軍隊裏面自然也少不了文官,像編輯民戶造冊,丈量土地分配田地隻能交由以司馬謝廷爲首的文官處理。
“禀将軍,叔孫康求見。”
“他來做什麽?”薛茂勳皺起了眉頭,“傳他進來。”
“喏。”
叔孫康常年在海上漂泊,所有面色漸黑,但身高體壯留得一把好胡須,一身道袍龍形虎步的踏入廳堂中,笑呵呵的拱手道:“貧道見過将軍。”
薛茂勳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不知道長所謂何事前來?”
自來熟一般的叔孫康找了個位子坐下,無視廳堂中一衆對他沒好臉色的混沌衛将領笑道:“薛将軍想必正在爲如何上奏燕王殿下發愁吧?”
“不知道長有何高見以解吾愁?”
“高見沒有,貧道唯有送薛将軍與遠道而來的混沌衛将士一件開疆拓土的戰功而來。”
“哦?”薛茂勳被勾起了興趣,“不知道長所說哪裏有戰功可得?”
叔孫康笑道:“琉球群島西南,江南道福、泉、漳三州以東,古稱夷州現燕王改名的台灣島。”
台灣島?薛茂勳沉思起來,從于鴻那聽過關于台灣島的情況。該島地域極爲廣大,南北估計有近千裏長數百裏寬的大島,島上住有生番,其中居住于山林中的生番生性野蠻有獵人頭習俗。
混沌衛将領們交頭接耳議論起來,他們對台灣島隻聽過其名,不知具體。
闵仞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叔孫康,叔孫康回神報以微笑。
“叔孫康心懷否側!”闵仞暗想到,好一個心機深沉的野道。
廳堂中就坐的原東南海探險隊隊正,做爲此次出征的向導張橫心中切喜,目光頗爲期待的看向深思利弊的薛将軍。
“出征台灣島,本将得與諸将商議一下,道長請回。”薛茂勳覺得攻打台灣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叔孫康提議絕非好心,還得征求下諸将的意見再做決定。
“喏薛将軍決議出征台灣,貧道願爲将軍調撥一批糧草。”
“多謝道長!”
“貧道告辭!”叔孫康笑吟吟的離開,心中大定隻待結果。
薛茂勳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暗罵老妖道,掃視一遍諸将問道:“你們覺的叔孫康提議攻打台灣如何?”
“這老妖道分明是想把咱們支開,好讓他繼續獨霸琉球群島當他的土大王,将軍咱們絕不去台灣。”
“就是,叔孫康這老妖道心真他馬的黑,俺都想一刀斬了他。”
……
一衆将領嘈嘈嚷嚷的叫嚣道。
張橫見此狀況急了,站出來大喊道:“薛将軍,我軍應當立即發兵台灣。”
衆将回過頭看向小小的隊正張橫,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一個臉紅脖子粗的将領當即指着他的鼻子臭罵道:“你個鼈孫,那老妖道明顯的不是想支開咱們混沌衛就是想害咱們,你他娘的卻還幫着他說話。對了,你跟那老妖道是一夥的,你們原先都是東南海探險隊的。”
“說,你是不是被老妖道收買了?”
……
張橫被正在氣頭的衆将指責斥罵的欲哭無淚,鼓起一口氣咆哮道:“台灣島有金礦。”
“啥?”
嘈雜斥罵不絕的大廳頓時爲之一靜,一個個望着急紅了臉的張橫。
連靜坐一旁,一身儒雅之氣的謝廷都爲之一動,望向張橫。
“你所說可爲真?”薛茂勳急問道,相比起叔孫康半路留在琉球,張橫可是從始自終都在東南海探險隊,知曉的定然比叔孫康多。要說他與叔孫康是一夥的,薛茂勳可不信,這兩人根本沒啥交集。
“千真萬确!”
“在台灣島哪?你小子快說。”剛才還斥罵張橫的衆将如變色龍一般臉色瞬間就變了,熱切無比的眼神令張橫心底發涼。
“就在過了琉球群島最西南的與那國島再航行大概兩天到達台灣島東北部的一座形似雞籠的島嶼内側海灣岸上附近,海岸向南行大概五裏的一條河裏有金沙。”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