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次拍賣會所得就爲李煜解決了大父不再給予安東的三分之二錢糧缺口,實在是意外。
這幾天來李煜一直都在琢磨是不是加大對安東東珠、山參的采集,加派更多的人手狩獵,獲取更多的珍貴毛皮。
由其吸引李煜目光的是鑽石,僅僅隻是尋金左衛于青萊二州探金礦意外發現所得,十顆總重在二兩的鑽石就拍的五萬貫。
這令李煜想起了前世上網時無意中看到關于Z國最大鑽石的報道,知曉了後世S東、遼東是Z國三大鑽石産地之一,由其是S東,是Z國所有最大寶石級鑽石産地,遼東則擁有儲量最豐富的寶石級鑽石礦。
李煜把玩着手中僅剩下的一顆三錢重猶如鴿卵的東珠,思索着是不是像采金一樣組建一支專門尋鑽的商社?
不論遼東瓦房店還是萊、沂、泗三州境内的鑽石礦藏現今皆無外界所聞。聞名後世,Z國所發現的最大四顆寶鑽現今都還埋在土裏等待尋寶者去發現。
在李煜琢磨着要組建專門的商社去尋鑽時,洛陽城居民過年走親訪友,宴席間多談論關于年前燕王在皇家周刊上所登載,安東都護府就發現占領的海外各島土地移民分配措施。
中産之家雖對《海外奇聞錄》上介紹的海外各島充滿好奇,大多數人内心卻無冒險出海去開荒的想法。
反之貧困及豪奢之家則對海外各島充滿了興趣。
貧困家庭出于擺托現狀,尋求發家緻富的機會,豪奢之家則出于在海外各島圈占大片土地種植經濟種物,再販賣回中土賺取巨額利潤。
大唐蔗糖價高無市,連食不果腹的貧民都知曉。雜質甚多、賣相甚差,最劣的紅糖都要六百文一斤。就這價還買不到,随時有可能被商家提一兩倍的價。
這要是按燕王的承諾在台灣占個幾千畝地全種上甘蔗,過個一兩年砍了榨糖運回大唐,就是一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礦。
腦子靈光的兩京商人們早以踏平了海外田地咨詢處的門檻,就咨詢處對他們商人設了一千五百畝上限極爲不滿。
一個個油光滿面的富商拿着手中的大金條趴在櫃台上叫嚣道:“某有錢,十貫買一畝地,每五百畝地某花錢移十戶平民過去……”
“别聽他的,某出二十貫一畝地,給某在台灣批五千畝……”
來視察海外田地咨詢處情況的崔玄看着鬧哄哄的大廳,爲一塊位置好的地争得面紅耳赤的豪商。一時不敢相信場面竟如此火爆,不過想了想便釋然了,崔玄笑了笑正準備離開吵鬧的咨詢處,看到一人從咨詢處櫃台裏出來便停了下來。
“嗨,崔大總管,你來了怎不通知下灑家,什麽事這麽急也不讓灑家好好招待一番就要走啊!”
來人正是身爲洛陽咨詢處掌櫃的王府内侍李小傑。
因開辦咨詢處一時沒合适的人選,就其一直跟随在李煜身邊盡心侍奉十數年,又是燕王府内侍總管李述的假子,比較受李煜信任,便得了這個好差事。
崔玄哈哈一笑,拱手道:“某隻是受職責所托,來察看下咨詢處情況,見咨詢處無甚要緊事,李公公又公務繁忙就不便打擾。”
“哎!啥公公啊,崔大總管真是說笑灑家了。”李小傑擺擺手慚愧回道:“灑家就殿下身邊一小内侍,受殿下信任,咨詢處一時找不着合适的人才給灑家這個差事,哪敢稱公公啊!”
崔玄輕輕一笑,心中可不敢輕視李小傑這年不過十八的小内侍。在燕王府數年,可清楚的很,王府中内侍上百,可真正得燕王信任不過七八人爾,這李小傑更是個會讨殿下歡心,心思細膩之人。
本就商人出身的崔玄,圓滑世故,心思機警,豈會輕信李小傑的自謙?淘心淘肺對李小傑連誇帶贊一番,樂的小内侍喜笑顔開,憑憑擺手自承過贊了。
“崔大總管,你說這些商人咋就這麽熱衷海外土地呢?自咨詢處開張以來,灑家這門檻都讓他們給踏破了。”
崔玄瞧着大廳内激動的豪商們,微微一笑:“此實乃均田制的影響,均田制規定工商業者所授田減半,而商人家有資财,卻并不能獲得官府足夠的授田。田本就民之本,商人有錢自然想擁有更多的土地。既然不能從官府那獲得足夠的田地,當殿下在他們眼前打開了另一條獲得大片土地,又能從田地中取得源源不絕的金錢通道時,身家巨富,善于逐利的商人豈會放過此良機?”
“呵呵呵!還是崔大總管看得透,灑家可都迷糊這些商人有錢,還爲何冒險貪海外之地好幾天呢!”
李小傑與崔玄交談甚歡,便熱情邀其入咨詢處後殿小聚一會。崔玄不好拒絕,随其入後殿,常言頂頭上司的身邊人豈能輕易得罪?
以前隻是一個燕王身邊親信小内侍,平常也就服侍殿下生活起居,可沒膽量巴結下崔玄。如今也算鯉魚越龍門成爲殿下身邊可用之人,好不容易遇上殿下跟前紅人崔玄,李小傑自得好好結交一番。
黃門侍郎、同東西台三品張文瓘府邸後院一處假山後,兩人神神秘密的交談着好似重要的事。
“都辦好了嗎?”
“按大郞的要求都辦好了。”
“好,吩咐下去,千萬不要在府裏談起此事,以免阿翁知曉怪罪下來。”
“大郞放心,小人定吩咐下去守好嘴巴在府裏不露一個字,保證老爺絕不會聽到消息。”
“嗯,下去吧!”
“喏!”
看着侍從離去,張成绮心中大定。
諾不是祖父極力反對燕王吸納百姓前往海外屯墾,不惜在朝堂上公然得罪燕王。眼見陛下沒聽信其勸谏阻止燕王舉措,祖父幹脆回家對張家子孫們嚴令不得前往海外田地咨詢處申請屯墾海外土地憑證。
隻是在祖父對族人下嚴令時,自己早以先手一步從海外田地咨詢處以清河張氏之名申請了台灣三千畝地。
張府除了幾個親信侍從知曉外,誰也不知。
張成绮懼祖父得知他的所做所爲後發火禁止,隻能偷偷摸摸的調配年後遣送台灣開墾土地的人手和所需錢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