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令安東開拓團推出前往海外的客輪服務,無疑爲大批自發前往海外屯墾的百姓解決了出海的途徑問題。對于李煜來說更是一舉兩得,減輕了自己的财政負擔,又爲海外各島拉去了大批經濟實力尚可的百姓,而不是一群連下頓飯都沒着落的貧民。
雖然成人的船費高達一貫,年少者也要五百文,但百姓對于到達海外各島後能獲得三百畝地、三年免稅,這一切都值了。
得知客輪消息的宋河等人,尋人找到了渭河渡口安東客輪售票處。
客輪售票處是一棟原渡口處的小酒肆改建而成,占地面積小,僅能容納五個窗口同時對外售票。
此時五個售票窗外早就排成了五條長龍,多達五百以上的人在呼嘯的寒風中懾懾發抖的依次排好隊,嘈雜鼎沸的談笑聲拌随着從口鼻中呼出的熱氣,令現場頗有點煙霧缭繞的感覺。
即使售票窗前的隊伍排得老長,但仍就有絡繹不絕的百姓加入隊列中,忍受着寒風艱難等待。
每列隊伍之間則有來回尋視的護衛以防有人乘機插隊,擾亂排隊秩序,不然這麽多人排起來,以當世百姓的素質非得亂成一團。
望着五條長龍,不見人減少隻見人增多,宋河等人無奈的咽了口唾沫,不禁歎道:“這的排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這位郞,以其在這哀歎還不如趕緊去排隊,要是船票賣光了,就得等安東開拓團的下一支船隊了,鬼知道下一支船隊什麽時候來。”
一位經過宋河他們身邊的老翁好心提醒道,說完頭也不回的加入了排隊的行列。
十七個兄弟望着宋河,宋河一拍腦子嚷道:“還愣着幹什麽?沒聽老翁說嗎,趕緊去排隊。”
頭領發話了,十六個兄弟一窩蜂的湧到一條長龍後面。
宋河一瞧,不由捂額,上前每人踢了一腳罵道:“十六個人都排在一列隊伍裏和一個人排隊有區别嗎?”
十六個兄弟一臉迷茫的看着宋河,不服氣的嚷道:“怎麽沒有區别?”
直到宋河耐着性子講他們十七人隻需五人于每隊中排隊買票,誰先排到窗口就把錢交給誰代買所有人的票,其餘人隻需等待既可。這幫隻知撕殺的粗漢腦子才轉過來,在宋河的安排下分出五人排隊買票,其餘人在外等待。
在宋河帶着剩下的十一個兄弟離開,尋一地等待排隊的兄弟時,一個半大小子迅速從人群中竄出來,低着腦袋排在一列隊伍後面,朝前隔三個人就是宋河安排買票的兄弟。
洛陽城北的黃河渡口,停靠着三百餘艘大船,河面桅杆林立,每船之間僅隔四五尺,猶如赤壁之戰時,曹軍戰船首尾相連的水軍大營。黃河渡口兩岸人喊馬嘶,顯得熱鬧非凡。
渡口西的小山坡上,李煜身着武服,騎着從提比利烏斯去年購入的馬匹中挑選出的一匹毛色如墨汁的阿拉伯戰馬遙望黃河渡口。
今日李煜相邀楊詩雁、楊媛娘幾女出來打獵,奈何行到距黃河渡口不遠的山林附近,聽聞山對面人聲鼎沸,李煜決定來瞧一眼,親身感受下百姓樂意出海屯墾的熱情。
“煜弟,想去海外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安東開拓團的船隻好像不夠唉。”
楊媛娘輕揉的小指輕彈了下近在眼前的楊詩雁那可愛的瓊鼻,在楊詩雁嗔怪聲中笑道:“還用你這神經大條的丫頭替煜弟擔心啊!據‘長安十旬’報道,煜弟的安東開拓團快把黃河一帶的中大型河船都給買光了。黃河沿岸的造船坊可是日夜開工爲煜弟打造船隻呢!”
楊詩雁投來個尋問的眼神,李煜笑了笑:“‘長安十旬’的報道今天才刊登,媛娘姐,你這是每天一大早起床就先看報紙的嗎?”
楊媛娘捂了捂額頭的秀發,一身行獵穿的武服配上座下李煜贈送的雪白毛色的阿拉伯戰馬盡顯英姿飒爽之姿。配上嬌媚的容顔,羊脂般細膩的肌膚,一個小小的捂額動作令李煜看得有些癡了。
瞧李煜看媛娘姐姐的癡呆模樣,楊詩雁沒好氣的朝空中使勁揮了兩下馬鞭。
煜弟的傻樣,楊媛娘看在眼裏心中竊喜,輕捂紅唇癡癡的笑出了聲。
“爲博美人一笑,夫複何求!”
李煜突然理解了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可憐其爲博美人一笑,付出了血的代價,最終是殒命失國又失美人。
不由揣測,把自己放在周幽王那個位子,爲得褒姒一笑,會不會也幹出那等荒唐事?
楊媛娘的美色在兩京能排進前三,不然武敏之何以膽大到不惜開罪皇室而欲**她?
可惜當世有了李煜這位本不該存在的燕王,武敏之最終沒能如前世曆史一樣如願,嘗得美人歸,最後身死嶺南。
楊詩雁有些氣惱,論美色也就比媛娘姐差那麽一丁點,幾乎不計,奈何煜弟就沒對我如媛娘姐那般傾慕呢?
難道就因胸小了一點?楊詩雁低頭瞧了瞧有些平坦的胸部,再看了眼媛娘姐胸前起伏的波濤,心情一下頹喪起來。
楊媛娘掩嘴輕笑:“我不比煜弟可縱馬馳騁廣袤天地,布國威于四夷,隻是一個深處閨院無所事事的小娘子。以往隻能讀讀書、作作詩,和一衆姐妹嬉鬧度日,對天下之事卻知之甚少。如今有了煜弟發明的報紙,隻需訂閱,足不出戶便可知天下事,經年累月就養成了早起看報的習慣,想瞧瞧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都發生了什麽?”
“那媛娘姐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嗎?”李煜希冀道:“春夏洄遊的鲑魚塞滿江河,不畏艱險逆流而上,隻爲了生命的最後一程,繁衍子孫。大海中,艨艟巨艦乘風破浪,恰遇巨鲸翻江倒海,噴出銀花水柱,乃海上一奇景。細白沙灘、慵懶儒艮……”
“咯咯咯……煜弟盛情相邀,姐姐又有何故推遲呢?”
李煜心裏樂開了花,原隻是小小的希望,沒想媛娘姐竟答應了。
“媛娘姐,你打算年後跟着我們去安東?”楊詩雁吃驚的張着小嘴不确定道。印象裏,媛娘姐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就相好的衆姐妹和煜弟相邀吟詩作賦才會出府一聚,今竟想遠離家門。
“采靈從安東回返時曾來我府中一叙,談及安東景色秀美,我便想前往一覽。”
提及李采靈,三人情緒有些低落,和藹可親、知識淵博的李淳風在去年于老家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