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婆利國王熱情款待,探險隊在婆利國停留了十日才離開。
臨别前,婆利國王還給張欽、王海崇、于鴻等探險隊主事人每人送了一尊小金佛,意爲佛祖身邊留,海上萬事安!
王海崇就比較尴尬了,他可是道士,整天身邊帶着一尊小金佛像個什麽事,但又不可能扔了或送給别人,這可是價值百貫的錢啊。爲此沒少被于鴻等人譏笑,說其道心不誠,何以面對道教祖師?
王海崇立即一揮手中的佛塵,對空念一句:“三清祖師心中留,金佛身外物以濟身。”
譏笑不已的于鴻等人頓時笑不出聲了,胸無點墨的他們不明王海崇所說何意?頓時換來王海崇故作哀歎道:“爾等不知詩書啊!”
硬生生說的于鴻等人羞愧難當,各自趕緊散了,免得留在這繼續丢人。
探險隊離開婆利國後,沿着婆羅洲西北海岸一路向西航去,探索番商們口中的黃金海峽(馬六甲海峽)、黃金半島(馬來半島)和金島(蘇門答臘島),拜訪南洋強國室利佛逝。
張欽以前也是跑南洋多年的海商,對黃金海峽周邊的地域頗爲熟悉,哪裏有港口哪裏有窮兇極惡的海盜,各國所處地域心中有數。
探險隊穿過婆羅洲與黃金半島之間的廣闊水域進入廖内群島,張欽下令船隊進入戒備狀态,隻因這一帶有臭名昭著的奧朗勞特人。
奧朗勞特人被譽爲海上的吉普賽人,生活在南洋沿海地區和島嶼上,生性兇悍,水性極好善于航海。又因熟悉當地沙洲、淺灘位置,季風特點,常常駕駛着舢闆船來往于重要航道劫掠商船,每登上船必将船上人員殺死,掠走财物。
因奧朗勞特人是天生的優秀水軍,故他們也成爲了南洋一帶土著王國極力拉隴控制的對像,組成本國的海軍力量。利用他們保護本國的海上航路、港口不受海盜襲擊。也被土著王國用來截殺那些經國本國控制的海域而沒有交納通行稅的商船。
在這方面幹的最出衆的就是三十年前逐漸崛起于金島東南沿海一帶的室利佛逝。
張欽對此地的奧朗勞特人的重視,于鴻自不敢懈怠,自船隊航入廖内群島海域來,身上的甲胄就沒解過,指揮士卒嚴正以待,明令諾發現船隊四周有不明船隻靠近,立即射殺。
身軀日漸發胖的王海崇爲了自家小命着想,從自己住的船倉中翻出從都裏鎮出發前準備好的一副黑漆明光山文甲、範陽獸盔套在身上,一把從李煜那讨來的精緻橫刀别在腰間。
奈何幾月來身體早就胖了一圈,按去年身材定做的甲胄一時穿不上去。王海崇沮喪的摟着肚上的肥肉長歎一聲:“回到安東後定要減肥,不然道爺逃命都逃不了啊。”
最後還是于鴻捂着笑疼了的肚子看不下去了,命四名士兵粗手粗腳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把小了一号的甲胄給王海崇穿上了。
可憐的王海崇混身大汗,南洋天氣又熱,甲胄死死的貼着皮膚透氣都成問題,全身幾乎用汗如雨下來形容。
就在王海崇躲到船倉裏苦悶不已的時候,船隊兩側數裏外的海面突然冒出百餘艘舢闆和獨木舟直奔探險隊而來。
舢闆、獨木舟上載的人僅在腰間圍了一塊布,手中揮着在陽光照射下明晃晃的刀劍,沖着探險隊嗷嗷直叫。
“弓弩手準備!”于鴻對左右喊道。
探險隊三艘船的甲闆上,士卒人人皆持弓弩嚴正以待。
于鴻也算是久經沙場了,雖然是第一次海戰,但座艦大,足有五百噸,感覺跟陸地也沒太大差别。
伸出右手兩根指頭對着拼命劃槳朝船隊沖來的土人比劃了下,确定了兩者之間的距離。于鴻大喝道:“射!”
“嗖……”
探險隊的三艘船皆是五百噸級的中型海船,能載兩百人,并能帶足所需的食水。
此時,除了繼續操船航行的五十名水手外,每船有一百五十名可戰士卒,在于鴻一聲令下,三艘船各有一片箭雨朝膽大妄爲的奧朗勞特人射去。
奧朗勞特人身上并無甲胄,面對探險隊射來的箭矢毫無畏懼的哈哈大笑,以他們的見識不認爲探險隊的弓箭能射的這麽遠。
當四百五十支箭矢嗖嗖的朝奧朗勞特人鋪面而來時方才大驚失色,瞬間被射死射傷五六十人。
逃過第一波箭矢的奧朗勞特人看到探險隊又射來一波,慌忙在船上尋找可擋之物,有的幹脆操起船槳擋箭。
連續被探險隊射了兩波,列傷百餘人的奧朗勞特人頭領怒不可扼,這是他一生來打的最憋屈的一仗。對着自己的族人們怒吼連連,令族人們彎弓教訓一番這些外來人。
奈何奧朗勞特人的箭矢堪堪夠到探險隊的船隻,怒射幾回探險隊将士無一人受傷。
“哈哈哈……”
探險隊将士在船上指着奧朗勞特人笑罵不絕,把奧朗勞特人頭領氣得直拍胸脯,踢翻一個受傷的族人親自操着船槳拼命劃。
遠射夠着探險隊,奧朗勞特人憋着一口氣,拼了老命把小舢闆、獨木舟劃的飛起,迅速拉近與探險隊之間的距離。
張欽一看不好,奧朗勞特人在海上可是出了名的兇狠手辣,又有毒箭這種利器,眼下己方人數又處于劣勢,一旦讓他們靠近,探險隊的處境非常不利。
于鴻拍了拍擔憂不已的張欽安慰道:“張兄放心,這些土賊想截咱們不過是妄想。”對着左右親兵喊道:“弟兄們,把殿下爲咱們準備的新家夥都擡上來,讓這些土賊見識見識吾大唐的利害!”
“好嘞!”親兵高高興興的帶着人跑下船倉,擡上來一個沉重的銅櫃。
張欽看着銅櫃一頭霧水,見甲闆上沒什麽危險的王海崇好奇的竄過來一瞧,驚道:“這是我師傅聽了殿下的提議發明的猛火油櫃,怎麽會在船上?”
“猛火油櫃?”
張欽更疑惑了,直到王海崇爲其講解:“猛火油是殿下的叫法,實際叫石脂水,一種黑色液體易燃,遇水不滅……”
于鴻得意的拍着猛火油櫃笑道:“出發前,殿下令某專程攜帶,如遇海盜則駛用,以檢測其海戰時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