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尾随敗兵氣勢洶洶殺進王宮中的五百唐騎兵,婆利軍雖有千衆亦不能擋,倉惶失措的四處逃竄。
尉遲循毓令幾名校尉各自帶一部兵馬追殲逃竄的婆利軍,自己則帶百餘兵直奔王宮正中最大的宮殿。
一路上,一些婆利軍是圖抵擋尉遲循毓的前進步伐,奈何敵強我弱,螳臂當車,眨眼功夫就成地上一具普通的屍體。
殺散守衛的士兵,尉遲循毓雙手用力推開了這座外觀金壁輝煌的宮殿大門,打開的一瞬間,殿堂内光彩奪目的金銀珠玉的珠光寶氣閃瞎了尉遲循毓及身後一衆将士的眼。
“這就是婆利國的金殿?”
尉遲循毓神情有些呆滞的喃喃道,目光所及,殿堂内的牆壁、柱子、屹立于兩側的佛像都采爍着黃金的光澤,即使不是純金打造,僅僅是渡金,耗費的黃金也将不是一個小數。
那座流傳甚廣,有着銀踏闆的純金王座,更是鶴立雞群一般座落在金殿内,金銀與鑲嵌在上面的各色寶石反射出來的光彩令進入的尉遲循毓等人看得如癡如醉。
尉遲循毓一步踏上乘放王座的高台,繞着王座轉了一圈,單手在上面撫摸不停,細膩溫軟的手法如同撫摸處子的肌膚一般輕柔,生怕劃破了它那令人癡迷的容顔。
停頓片刻,尉遲循毓一屁股坐了上去,雙手握在各鑲嵌有一顆碩大藍寶石的純金扶手上,如同國王一般威嚴的俯視金殿中的一切。
斬殺了三頭大象的千餘步卒沖進了王宮,逐地清剿王宮内殘餘的婆利軍,殺奔至王宮的後宮處,除了發現衆多婆利王的年輕女人外,意外發現一處建造并不遜色于金殿的佛殿。
不說佛殿前兩座純金打造的佛塔,鎮東軍将士沖入佛堂内更是被裏面一座十五尺高的莊嚴大金佛給震懾住了。
當将士們把目光從佛像往下移時,正好看見可憐的婆利王跪在金佛前,頭磕在地上,嘴裏喃喃不停的不知說着何話。
都尉令人不客氣的将婆利王雙手反綁押到了面前,瞧着婆利王死灰一般的頹喪表情,冷笑一聲,“婆利國的财富現在屬于大唐了,至你這小小蠻王,也許我家殿下得知消息後,會施舍憐憫之心饒你一命吧!押到尉遲将軍那去聽候發落。”
“喏!”
催頭喪氣的婆利王尚未被押出佛堂,士兵們以經忍耐不住在佛堂内開始搶劫。對佛堂内的僧侶客氣一點的推搡到一邊,不客氣的一刀斬殺,其脖子、手上戴的金銀佛珠更是被一把搶走。
佛堂内擺放的金銀打制的法物、佛龛、花器、香爐、燭台、無盡燈、淨水杯、供果盤等小物件,士兵們毫不客氣的塞進了自己的衣甲***奉的十五尺高釋迦牟尼佛都不能幸免于難,隻見後進來的士兵見佛堂内能搶走的都被搶了,便把目光盯上了大金佛,毫不客氣的揮刀斬在佛像的蓮花座上,另一些士兵則把目光打在了渡金的牆壁、柱子上,雙手握着橫刀一刀一刀的将黃金刮下來。
婆利王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唐軍赤裸裸的暴行,貪婪的面容刺激着他悲痛萬丈的内心。哀嚎啊,“佛祖你爲何不顯靈庇佑你的信徒?任由這些魔鬼在你的廳堂内爲所欲爲?”
被士兵生拉硬拽走的婆利王一路流下一行清淚,從佛堂内被押出來,所見更是一幕幕令他悲痛欲絕。
殺光了王宮内婆利軍的唐軍将士面對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再也忍受不住内心貪欲的驅使,四處搶奪金銀财寶。對王宮内婆利王的一衆妻妾侍女,毫不手軟的從她們身上奪走金花雜寶等飾品。饑渴的士兵也不在乎她們較黑的面容,直接拖進一處宮殿内剝光了她們身上的衣服縱身壓下,隻剩下男人的喘息與女人的尖叫。
暴行不止發生在金碧輝煌的王宮,肅清城内殘敵的鎮東軍将士也在城内大肆搶掠**,破壞欲強的人甚至在四處縱火,殘殺從房屋中逃出來的婆利人。
沒有束縛的軍隊變成了兇殘的野獸,在這座數百年的婆利王都四處行兇,對他們來講沒有憐憫,血腥的戰場早以将他們的心腸鍛煉的如鐵石一般。
鎮東軍肆意妄爲的暴行自然要追究到李煜的頭上,他組建軍隊給士兵灌輸的理念就是,對待敵人沒有憐憫沒有仁慈,不論是士兵還是普通百姓,非我同族皆可殺之、辱之。隻有創下令敵人膽寒的戰績,他人言道能止小兒啼哭,四夷方能畏我如虎。
薛仁貴年老體衰之際打人生最後一戰,僅僅脫帽就吓得突厥人下馬跪拜四散而逃,乘勢追擊,大敗突厥,斬殺突厥軍上萬人,俘虜三萬人,奪取駝馬牛羊三萬餘頭,取得雲州大捷,創下古今中外未有的脫帽退萬敵的戰績。
爲何?讓哀悼死者時用刀割面部流血,常常血淚俱流以示悲痛,在勸谏、送别場合也用嫠面習俗的突厥人,比之後來的蒙古人更爲兇殘的突厥人竟如此畏懼薛仁貴,不敢與之交戰?
皆因薛仁貴龍朔元年三箭定天山時,坑殺北胡十萬,威震大漠南北所至。
四夷畏強者而不畏仁者,隻有你表現的比他更爲兇殘野蠻,他才會發自内心的懼你,不敢輕舉妄動。以仁義之道待之四夷,唐後之人的可笑與愚蠢,常常令李煜爲之扼腕歎息。
入夜,婆利國都内火勢在夜空中顯得尤爲突兀,劫掠後的鎮東軍将士入住進王宮。要進獻燕王,分給南海艦隊的财寶也早以紛紛打包裝好,就等明日南海艦隊通過後世的文萊灣航入城南的大河(文萊河)靠岸裝載返回安東。
今日一戰斬首八千餘,至于多少是士兵,鎮東軍将校都心知肚明。找來翻譯清查婆利國王宮内的檔案資料,了解到這座都城人口在萬餘,除掉婆利王從各地調來的援兵外,這座城池人口被鎮東軍一日減掉了半數的人口。
尉遲循毓對部下在城内所做所爲也不在意,婆利人口少了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不用過于擔心往後婆利人的反抗,也方便将剩下的婆利人通通貶爲奴隸爲分給全軍将士的土地進行耕種。
第二日中午,薛耀指揮着南海艦隊在城南河流靠岸,望着一箱箱繳獲來的珍寶,還有那座獻給燕王的婆利王銀踏純金王座,感歎小小婆利國竟富裕如斯。
至于在王宮中發現的那座釋迦牟尼大金佛,則被尉遲循毓下令肢解成三五兩的小金塊,一半分給全軍将士,另一半的三分之一則歸南海艦隊所有,剩餘與王座和其它從王宮、城内佛寺内繳獲的百件珍寶一起進獻燕王。俘虜的婆利王也交給薛耀押回安東,交給燕王處置。
薛耀告别尉遲循毓,指揮艦隊帶着婆利王和衆多的财寶正式北返安東。
做爲征服者,尉遲循毓将婆利國都改名爲濱凱城,意爲海濱凱旋之意,正式于此建立李煜在其出征前定下名的渤泥都督府,設渤州,其任都督,并兼任刺史,轄婆羅洲西、北廣袤地域。
鎮東軍在休整十日後,除留一千兵馬鎮守濱凱城,尉遲循毓兵分兩路南北對進,征伐婆利國未服地域及其他部落小國。
曆時兩月,北盡收濱凱城至大海盜羊武郞占據的山打根之間的廣袤海岸,于沿途當地人所稱的建甯歐、沙巴兩地各築一棱堡。以大唐安東都護府下渤泥都督府都督之名發給羊武郞官方告身,使其正式轉正爲大唐于山打根設立的官府,并将山打根改名爲仙那縣,羊武郞任縣令,其縣内土地自行分配給華人。
南至攻至後世婆羅洲西南部的山口洋一帶,沿途在民都魯、詩巫、砂拉越、山口洋以土木爲材料,各築一小型棱堡,分守兩百兵控制地方。驅使當地土人修築連接各城的平坦大道,便于兵力調動。
每堡駐兵雖少,考慮到當地土人人口也不多,戰鬥力也極爲孱弱,倒也不慮有被土人打破的可能。
棱堡爲李煜考慮到南洋征服行動中,廣袤地域需要築城控制地方,在兵少将寡的情況下,唯有築成防禦力強的小型棱堡宿以少量兵力方可守住當地,便在南征的三支軍隊中安排了懂棱堡修建的工程技術人員進行指導。
就像後世沙俄侵入黑龍江築成雅克薩城,守軍不過數百,清軍數萬都攻不克,靠長圍才逼其投降,可見棱堡的防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