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好不容易赢了李煜一次,足足從李煜這敲走兩大馬車的好酒,深埋府中的大酒窖都因此空了三分之一。
“哎,白酒可是年限越久,味道更醇更香,本想藏個十年八年的,到時再取出不論賣錢還是賞賜麾下的賢臣良将都是不錯的選擇,這回好了少了三分之一。”
李煜看着酒窖空蕩蕩的地方一臉愁緒。
回到自己寝殿時,李煜遠遠的就聞到一股特别醇香的香味飄來,頓時令人食欲大開。就憑這濃厚的醇香就知道煲好的雞湯味道絕對是一絕。
看到李煜,等待多時的衆女臉上一喜,梅兒喜滋滋的竄來挽上李煜的手臂,叽叽喳喳的小嘴就停不下來
“郞君你是不知道,養了五六年的镖騎大将軍煲出的燙,味道那可真是鮮美,嘗一口,香味在口舌間久久不能散去,回味悠長……”
“那吾可得趕緊嘗嘗。”
李煜早就口舌生津,迫不及待的到桌邊坐下。
楊緩娘從罐中舀出一小碗雞湯,将李煜愛吃的雞翅舀進碗裏,因爲出鍋沒太久很燙,還貼心的幫李煜吹了吹才端放在李煜面前。
見李煜拿起勺子就準備大口喝湯,楊緩娘不得不提醒:“郞君可别猴急,小心燙了舌頭。”
“有貼心的緩娘姐在,怎會忍心見煜弟燙着舌頭?”
李煜一臉壞笑道。
“調皮。”
李煜舀了一勺小心喝進嘴裏,渾身一顫,唇齒間蕩漾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香味,鮮美之感讓人神目一清。将燙汁吞入腹中,口腔中的鮮香仍久久不能散去,隐隐還帶着一股黨參黃芪的藥香,混着雞肉鮮嫩獨特的味道,渾身頓時精力充沛。
“不愧是好吃好喝養了六年的镖騎大将軍,如此鮮美滑膩的肉質也算對得起吾在它身上的花費了。”
李煜一番感慨,看來要想雞好吃,得像養镖騎大将軍一樣時間久一點,飲食待遇上每日喂食些新鮮的草藥,如此肉質方能鮮美可口,煲出的湯更是醇香無比。
“緩娘姐、馨兒、杏兒、梅兒,你們别幹看着吾,一起把這罐湯分了……”
見四女都沒動筷子看着他,隻顧着自己吃的李煜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呼道。私下裏,李煜對楊緩娘、馨兒等親近之人挺随和的,好東西都樂于跟她們分享,畢竟獨享是體會不到其中的快樂。
五人宛如一家人圍坐在一張圓桌上吃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有李煜與四女間的調笑聲傳出來。
……
天蒙蒙亮時,長安城鍾聲響起,标志着夜禁的結束。
李煜在馨兒的伺候下麻溜的穿戴好朝服,沖沖吃了碗水餃就騎着馬出了府門,身邊跟着六名久經沙場的侍衛。
穿過十字街走出永興坊,加入了丹鳳門大街上朝的隊伍之中。
路上碰見了一衆大小官員,見是燕王李煜來了,紛紛勒住缰繩向李煜拱手打招呼,李煜也一一回禮。
在京上朝的官員大部分是三省六部的主、佐官,對大唐各地,朝中所發生的事情他們絕對是率先知道的。
一路上,李煜一副毫無架子的自來熟模樣和他們邊走邊攀談起來,了解下他未在京的這一年時間裏,朝中發生了哪些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番打聽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不涉及,李煜也不關心的所謂朝中大事。
當然啦,當下朝中最重要的大事就是籌備太子大婚,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太子即将大婚的消息朝廷早以命禮部派人通傳各番邦屬國,爲此,最近這段時間長安多了好多外國面孔。
就連正與大唐在河西、隴右、安西交戰的吐蕃聽聞太子即将大婚,都派出使臣攜帶厚禮前來長安恭賀。就更别說那些被降服數十年還未生起反叛之心的突厥諸部了。
各部落首領頂着大唐封給他們的都督、刺史的頭銜早早來到長安大開眼界,看看這座富饒的長安城是個什麽模樣,享受下有錢人該享受的生活。
在大草原上,他們雖貴爲部落首領,擁有對本部部民生殺予奪的大權,擁有大量的财富。可在草原上,他們有錢也沒地方花啊,哪能體會到有錢人的感覺,隻有到長安城這樣的花花世界,才能彰顯他們的富貴。
雖比起大唐的權貴富商來說,他們這些突厥部落首領的财富不值一提。
在與官員們交談中得知,随着突厥諸部首領的進京,長安城裏多出了一批買東西不講價還大買特買的土豪,因他們的到來,長安城近幾日物價都上漲了一點。
雖說大唐中低層官員們的工資是華夏曆代最高的(比後世的公務員還高),但他們一家老小就靠這點官俸度日,還是挺關心物價漲伏的。
“殿下你是剛回京,不知道那些胡人首領有多豪氣,去明月軒都是住最貴的房間,到逍遙醉喝最貴最烈的酒,吃最貴的菜,找陪酒的胡女都是專挑要價最高的,哪怕他們對曲舞一竅不通……”
與李煜熟絡後,當即有官員向其繪聲繪色描述那些突厥首領在長安城大手大腳花錢的土豪行爲,眉宇間難免有羨慕嫉妒恨之色。
畢竟咱堂堂上國京官,竟過的不如一群被打趴下教做人的胡人首領,情何以堪啊!
這是一位六品京官的心裏告白。
“這還不止泥。”
别的官員忙補充道:“你是沒去馨香殿瞧瞧,幾乎将馨香殿内珠寶鋪的珠寶買光了,某娘子昨日去想買支鑲珠玉簪都買不到,盡是些被胡人挑剩下小的,不怎麽好看的珠寶。安東出産的各種獸皮大衣、披風都以被胡人買斷貨了。香水、烈酒在胡人那一直是熱銷商品,此次他們到了長安,更是大量購買囤積……”
“哈哈哈,要說胡人購貨,最熱鬧的當屬馨香殿的拍賣行,昨晚那幫胡人爲了争奪拍賣的一顆碩大東珠,差點打起來了,還相互喊狠話,要回到草原上武力洗刷今日之恥。什麽恥?說白了就是錢沒人家多,被知曉家底的對方譏諷了一把,咽不下那口氣。”
衆人大笑,李煜心裏樂呵想着,要是突厥諸部間因這類問題相互多産生些矛盾就好了。如此一來,七八年後,他們也就難以聯合起來叛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