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薇的話真的是讓我大吃一驚,對齊楓做的那些事我雖然覺得很氣憤,不過還對他還沒怨恨到要他死的程度。 我還沒問到底怎麽回來,常薇已開了口:“那天你走後,我進了病房看到齊楓臉色發白地盯着病房的門口,我看到你走的時候臉色也不對,我想是不是齊楓說什麽話得罪你了,我問齊楓,他什麽也不說,隻是讓我離開”。 “昨天淩風找我,問我知不知道齊楓遇到什麽事了?說他這幾天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闆,不但不吃不喝,而且拒絕一切治療,醫生說他傷的并不輕,他這樣簡直是一種自殺行爲,醫生沒辦法隻能給他注射鎮定劑,等他睡着了再給他滴營養液,可是這樣隻是在維持他的性命,他整個人現在極度虛弱,醫生說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是會沒命的”。 我整個人愣住了,我沒想到齊楓會這樣,難道是因爲我在病房裏對他說的那些話嗎?我當時已經極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說話雖然重了些,但并不算尖刻,而且是他對我做了那些事,他爲何要這般? “齊楓這樣肯定不是因爲受傷,醫生說他傷的最重的是腿,不過也隻是骨折,并不會殘疾,他這樣就是在你去看過他之後,暖雪,那天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本來我不想把齊楓那些事說出來的,不過常薇現在這樣說了,我覺得也沒什麽可以隐瞞的。 “常薇,你知道是誰送那些花給我的嗎?” “是誰?”常薇突然像明白過來了一樣:“難道是齊楓?” 我點了點頭:“他送了半個月的花給我卻什麽信息也不留,這不明白着是讓公司裏的人看我笑話嗎?那天去‘暖泉’泡溫泉也是他和林娜她們串通起來故意給我設的陷阱,他那天對我那樣特别的照顧,就是爲了讓林娜她們拍照片”。 常薇瞪大了眼睛瞅着我:“暖雪,你聽誰說的?有證據嗎?” “這還要找證據嗎?你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麽他會突然想着安排去泡溫泉?爲何會叫了你,還要你再叫上我?我們看到林娜都有些意外,可是他卻好像早已知道,一路被人偷拍,可是我們竟誰都沒有察覺,難道你不覺得齊楓他可能故意在引導我們不去注意?” “還有公司禮堂平日都是鎖着的,鑰匙隻有你們行政部有,如果沒人提供幫助給蘇翠蔓,那天蘇翠蔓怎麽能把那些照片和視頻在禮堂裏播放?隻有一種解釋,就是齊楓在暗中幫助蘇翠蔓她們,我隻是揭穿了他所做的事情而已,我那天說的話已經算很客氣了”。 說到這裏,這兩天壓在我心裏的憤慨又冒上了心頭,語氣也變得極差:“我到底哪裏得罪他了,他爲什麽要這樣對付我?他現在這樣難道是在做戲給别人看?” 我以爲常薇聽了也會顯出氣憤之色來,可是她卻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我:“暖雪,你認爲這些事都是齊楓做的?” “難道不是嗎?” “你那天把這些話都對他說了?” “對,我已經很客氣了,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我還沒怎樣,他現在幹嘛要這樣?” “暖雪,你難道不知道齊楓和林娜還是蘇翠蔓是死對頭嗎?” 常薇的這句話讓我微怔了一下。 “蘇翠蔓在公司裏很張揚,在公司裏很多人都看不慣她,可是大家都知道她曾和孤總的關系不一般,孤總也從來沒有幹涉過她做事,大家都明白孤總就是在給她撐腰,所以在公司裏很多人不但讓着她,還讓着她們公關部,可是隻有我們人事行政部不買她的帳”。 “我們馮老大對蘇翠蔓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在孤總面前也從來不給她面子,所以蘇翠蔓特别憎恨馮老大,她做很多事都很針對我們人事行政部,齊楓是行政部經理,和她們公關部接觸比較多,摩擦也比較多,特别是林娜和王琪,這兩個女人仗着有蘇翠蔓撐腰,對齊楓經常指手劃腳,可是齊楓從來都不理睬她們”。 “有一次在辦公室裏林娜和齊楓吵了起來,林娜吵不過齊楓哭着跑到蘇翠蔓那裏去告狀,蘇翠蔓去找齊楓,齊楓和蘇翠蔓又吵了起來,最後是孤總現身才平息了下來,齊楓的脾氣你應該有所了解,他性子溫和很少與人争執,不是林娜和蘇翠蔓她們太過份,齊楓肯定不會在公司裏和她們争吵”。 “這件事讓林娜和蘇翠蔓徹底和齊楓結下了梁子,林娜到處說齊楓的壞話,蘇翠蔓也處處針對齊楓,那次早上電梯發生故障,蘇翠蔓在孤總面前就是成心說我們行政部的工作沒做好,其實就是在針對齊楓和我們馮老大,那天在禮堂,你以爲孤總讓齊楓去砸蘇翠蔓的電腦是因爲那些照片?他是早知道他們之間有過節,所以是讓齊楓去解氣的,你說齊楓和蘇翠蔓她們這樣水火不容,怎麽可能串通在一起來整你?” 常薇說的這些事我還真是不太清楚,她這樣一說,我開始懷疑我之前的判斷是不是有誤了:“那他爲什麽要送花給我?還安排要去泡什麽溫泉?他這樣又是爲了什麽?” 常薇看着我,突然道:“暖雪,你難道沒看出來齊楓很喜歡你嗎?” “什麽?”這回輪到我驚訝地瞪眼睛了。 常薇輕歎了口氣:“那次去泡溫泉我就看出齊楓對你的态度不太一樣,昨天淩風告訴我,我才知道,去泡溫泉我和淩風他們隻是陪襯,你才是真正的主角,齊楓喜歡你卻不好意思向你表白,所以特意安排了情人節這天去泡溫泉,他其實是想找機會向你表白心意,可是最後把你送回去了,也沒好意思開口”。 這實在太讓我意外了:“這怎麽可能?我和他雖在一個公司裏,可是你應該知道的,我們兩人都沒有怎麽接觸過,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我?” “暖雪,齊楓對你應該不隻是喜歡,他是愛上你了,并不是兩人一定要相處才會愛上一個人,你太低估自己對男人的吸引力了”, “上次你和我去參加我朋友的婚禮,你也看到了,婚宴上漂亮的女孩也不少,幾乎個個都精心打扮過,可是那個帥朗唯獨看上了連妝都沒有畫的你,他不是連話都沒有跟你說過嗎?後來帥朗又打了兩次電話給我問我要你的電話,我都拒絕了,我直接告訴他沒有希望,他才失望的不再聯系我了”, “孤總那樣的男人猜想一下都知道眼界有多高,連他都喜歡你,可見你的魅力有多大,齊楓愛上你又有什麽奇怪?” “那天淩天和谷天磊陪着齊楓一起去喝酒的,齊楓喝多了把心裏的話全吐了出來,他喝酒不僅是因爲那些照片,他是知道了你原來和孤總在一起,心傷的難過,那天他并不是因爲喝醉了神智不清不當心走到了馬路當中去的,他是故意沖向了開過來的車,幸好那車的車速不算太快,淩文他們又及時拉住了他,否則他可能當場就被車撞死了”。 常薇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然後停下來看着我。 我也呆愣地看着她,我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情,意外,不可思議,還有鎖芯歉悔,我想自己之前的判斷也許真的錯了。 常薇再次歎了口氣:“我想齊楓不是愛你一點,是愛慘你了,他現在這樣,一定是聽了你在病房裏對他說的那些話,讓他覺得心灰意冷,活着的念頭也沒有了,暖雪,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齊楓就這樣自我放棄吧?” 我低下頭默不作聲,現在我的心情有點亂,不知道應對常薇說什麽。 “暖雪,我對你說這樣,并不是要增加你的心理負擔,可是看到齊楓那樣,我真是于心不忍,你如果方便,去看看齊楓吧,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也許隻有你去了才會有效果,這些話在公司裏面不好說,所以才拉你來這裏,你可以想想,我們回辦公室吧”。 常薇轉身往側門走去,我跟在她身後一起進了大樓。 回到辦公室,站在窗前,望着被我打掃一空的窗台我的心緒仍很亂,自從知道花是齊楓送的,我第二天一早進了辦公室就把窗台上還開着的一捧百合連帶着花瓶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裏。 現在想想,我心裏倍感歉意,我把最近發生的事再次仔細地想了一遍,發現确實是自己太偏激了,竟然把别人的善意全當成了惡意。 常薇說的對,如果齊楓現在這樣真是因爲我,那我應該去看看他。 上次jodie給我的花店電話我還保留着,我打了個電話過去問了地址,下午我提早了兩個小時離開了公司來到了那家花店。 走進花店,混着淡淡香氣的姹紫嫣紅撲進眼簾,一個笑得比花還燦爛的年輕女孩迎向了我。 “小姐,您是要買花嗎?” 我點了點頭。 “想買什麽花?是送人還是您自己插放在家裏?” 我的眼睛在店裏的花叢中轉視了一圈,一捧已包裝好的香水百合讓我的視線定格住了。 這捧百合和齊楓送我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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