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你怎麽啦？”靜靜搖晃着我，焦急地叫了起來。

靜靜的叫喊把我從回想中拉了回來。呵呵，這個女人怎麽出現在這裏呢？她怎麽是金碗公司的職工？！我們進來，關門，這個女人都沒有發覺，直至靜靜大聲喊叫了起來，坐在辦公桌邊的椅子上埋頭玩手機的女人才擡起頭來。她看到我，也驚呆了。

“這個女人，我見過。”我在靜靜耳邊說道：“她是黃中的女朋友。”

如果我隻說前面一截，沒有補充後面一句，恐怕靜靜已經甩門出去了。靜靜的小手，在我的後背，狠狠的掐了一下，好痛！女人見我們進來，驚慌了，站了起來。噢，我的天哪！我們眼前的這個女人，裝扮得像一隻妖精。她的上身，隻遮擋了中間一小截。兩隻碩大的肉球，隻遮了一點點，乳*頭差一點都露出來了。

她肚臍以下的一大片肚皮，都顯示出來了。我實在不忍心看了，别過臉去。看來，今晚我肯定噩夢連連了。不行，睡覺之前，我得多看靜靜兩眼。以便夢到的，不是這個女人，而是我的甜心——靜靜。

“哇色，是你呀，豆腐！”女人熱情地向我打招呼。我已經把頭壓得很低了，她還是認出我來，真是見鬼了！

“呵呵，你好！”我敷衍地點點頭，笑得非常尴尬。

我是在一次飯局上，認識她的。前面已經說過，黃中每一天下午和早上，在銀行準備下班和已經上班後，都會陪着收款員到銀行存每天的銷售貨款。所以，他對金碗公司每天的現在進賬非常了解。每一個星期，我都會約黃中出來，了解金碗公司的近況。但每一次，黃中都會趁機刮我一輪，說在電話裏說不清，要到飯店一邊吃飯，一邊報告工作。

因爲不是自己出錢，黃中非常大方，經常叫一些阿三阿四的人前來一起吃飯，說人多了熱鬧一點。有一次，黃中叫來了一個妖裏妖氣的女人。後來，黃中把這個女人的一切，都一五一十詳細地告訴我了。這個女人，正是黃中在一家酒吧喝酒時認識的。

認識的時候，女人非常大方，把自己的身世，毫不保留地告訴了黃中。再後來，這個女人，變成了黃中的女人。黃中把她弄到手後，每一次吃飯，都愛帶上這個女人。所以，我不是第一次見到她了。既然有外人在這裏，我和靜靜及許姐也不好商量了。

靜靜轉過身去，拉着我的手，想走出去：“這裏烏煙瘴氣，換一間辦公室！”

我、靜靜、許姐正想出去，被門外三個守着門口的股東攔住了，其中一個惡狠狠地說道：“想拖延時間？！不行！”

“裏面空氣污濁，氣都喘不過氣來！我們快要窒息了！”靜靜瞪着嬌豔的雙眸，争辯着。

“不妨礙你們了。我出去。”女人向我們走過來，臉上帶着歉意。

但她的眼神，不時在我和靜靜之間遊走。可惡啊，這隻蒼蠅非常可惡，恨不得一磚頭把她拍死！她走過我們身邊的時候，身上傳來一股濃濃的香水味，很嗆鼻，比起一些刺*激的化學物品，刺鼻多了，難受多了。女人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靜靜沒有立刻關上門，而是把門扇當做了扇子，不斷地扇打着門扇，希望能把女人殘留下來的氣味，統統驅趕出去。

許姐也皺着眉，摒着呼吸，一臉的厭煩。兩個女孩，都表現出極度的讨厭。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不過，這人的女人，确實非常讨厭。黃中說得這個女人那麽無辜，我真的不敢相信。黃中之所以這麽說，隻不過是想證明他的女人是好女人，不是亂起八糟的女人。

其實，他不用證明，他是怎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黃中這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可見，黃中并不是不知廉恥，也不是不知好壞，哼！

“砰——！”門終于關上了。

靜靜和許姐撲向窗口，把唯一的窗口，打開了。看她們的架勢，如果她們手中有鐵錘，恐怕窗口會被她們砸開。

“豆腐，你還發什麽呆？！把風扇拿下來，把這股妖氣，統統吹走！”靜靜隻是文件櫃上的風扇，命令道。

“暈了，這個風扇沾滿了蜘蛛了，還吹什麽？一下子氣味就沒有了。”我看到高高在上的風扇，不想動身。

“啪——！”靜靜的小手，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這種氣味，被野外的茅坑還要惡臭，就像是死蛇死蛤蟆的臭味。如果剛才我沒有憋住氣，恐怕現在已經暈倒了！”靜靜一邊說，一手拖過一隻椅子。

哎，讓一個弱女子爬高拿重物，我一個男子漢卻在旁觀，怎麽行？何況，這個女孩，是我心愛的田靜靜！我搬過椅子，把椅子靠在文件櫃邊，站了起來。這是一個落地式風扇，擱在文件櫃頂上，估計是去年秋天到現在了。上面一層厚厚的灰塵。我的手一抓，就像是被戴上了一雙手套一樣，連肉色都看不出來了。

“走開吧！很多灰塵！塵埃會落到你的頭上的。很髒。”我對着依然仰着頭看我的靜靜，勸她走開。

靜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風扇，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走開了。風扇上面，還壓着别的東西，我把這些東西，一一挪開。盡管很小心，但還是揚起了一些灰塵。忙活了一陣，終于把風扇拿下來了。我打開門，守門的三個人，看到我在打掃風扇，又兇了起來。

“你們不是商量嗎？怎麽打掃起風扇來了。今天天氣那麽涼快，用得着吹風扇麽？我看你們是故意消磨時間，對收購我們的股權，根本沒有誠意。”

“是啊，剛才說要換房間，現在又說天氣熱，打掃風扇。我說，你們真會找借口！”

“算了，我們不想跟你們好下去了！”

靜靜白了一眼吵吵嚷嚷的守門人，吼道：“吵什麽吵，這個辦公室，有死蛤蟆，臭得我們喘不過氣來！”

“沒有啊？空氣很正常，哪裏有死蛤蟆？”一守門人探頭進來，嗅了嗅，說道。

另一個人，也伸頭進來，一邊張望，一邊嗅：“我也沒有嗅到臭味，不但沒有臭味，還有一股香水味，好享受！”

這個白癡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第三個人，幹脆跑進辦公室，一邊走，一邊各個角落地察看，像獵犬一樣。最後，他皺着眉，不停地搖頭，否定着一次次地察看和嗅覺。

“哪裏來的死蛤蟆啊！這裏是十九層，那麽高，蛤蟆怎麽可能爬得了那麽高？”這人尋遍了各個角落，還是看不到蛤蟆，也嗅不到臭味。

“爬不上來，它不會坐電梯嗎？你也太侮辱蛤蟆的智商了吧？”靜靜一臉正經地說道。

我禁不住想笑起來。這個靜靜，也太幽默了。許姐也被逗得别過了臉去，看着别處，不讓守門人發現她的笑。三個守門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蛤蟆會乘電梯？不可能吧？”一瘦小的守門人，用力地呼吸着。

“怎麽不可能？你白癡啊？從街邊一蹦一跳，不就到電梯旁了麽？人稍不留意，就溜進電梯了。”一胖些的守門人，鄙視瘦小守門人，說他弱智。

“進了電梯，進辦公室，不久就容易了嗎？”一高大的守門人，擔心也被肥守門人笑話他弱智，接着解釋道。

“可是沒有臭味！”瘦小守門人還是不明白，還在“弱智着”：“我今天有點感冒，鼻子不是很靈。”

“我鼻炎，也嗅不出，算了由着他們吧。”另一個看熱鬧的股東，也說道。

這幫人，不是白癡兩個字就能形容得了他們的。我真的懷疑，他們的腦袋，不是長在頭上的，而是長在腳裏的。不然，他們怎麽可能那麽無知呢？！一個個的白癡在說白癡才會說出來的渾話，靜靜斜着眼，非常鄙視他們。我擦拭着滿是灰塵的風扇，許姐不時把紙巾遞給我。風扇從頭到腳，都是灰塵，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擦拭完的。

“豆腐，這麽幹擦，是擦不幹淨的，還是拿到廁所清洗一下吧？”許姐看着丢了一地的餐巾紙，建議道：“這樣擦，隻能是表面功夫，裏面的灰塵，都夠不着。”

是啊，裏面的灰塵很多。扇葉上，馬達上，到處都是。即使拿到廁所，也洗不幹淨，除非把它拆下來，一個部件一個部件的擦。

“什麽？廁所？想消磨時間？磨磨蹭蹭，真是的！”瘦小守門人不耐煩了，吼叫了起來。

“用水洗，風扇濕水了，容易漏電的。”還是胖子有點點的同情心，會爲别人着想，也想到了後果。

高大守門人，看我忙碌着，也蹲了下來，幫我擦拭。

“喂，我們是讓你們進去商議的，不是叫你們到這裏來義務勞動，學雷鋒的！商議好了嗎？”一個頭發斑駁的中年男人非常不耐煩地沖過來，沖着我大喊大叫。

“還沒有！剛進去，就發現死蛤蟆了。”高個子守門人解釋道。

“死蛤蟆？”中年男人疑惑了，問道。

“是的。”肥個子守門人肯定道。

“白癡！怎麽可能會有死蛤蟆？！”中年男人呵斥道：“快點進去商議，别再磨蹭了！快！”

來人毫不退讓，驅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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