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田靜靜的玉手慢慢提起，一件包裝精美的男士襯衣從袋子裏顯露了出來。

“襯衣？買給你男朋友的吧？”

剛進門的時候，我對田靜靜和男性的接觸很是吃醋，對她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現在，我倒是希望她能認認真真地交一個男朋友了。這是真心話。

田靜靜先是點點頭，但很快又予以否定，不斷地搖頭：“哦，不！是買給你的。”

田靜靜雙手把襯衣獻到我面前。她态度誠懇，儀表卻不莊重，臉上還帶着微笑。我沒有如她期待的那樣欣然接受，而是有所猶豫。手遲遲沒有迎上去。

“昨晚我弄爛了你的襯衣，賠給你的。”田靜靜笑話我，以爲我興奮得傻了，連忙補充。

我不是一個反複無常的小人，但是我無法忍受田靜靜的不自愛！爲了一份工作，田靜靜出賣自己的色相、自己的靈魂，實在太悲哀了！

如果是半個小時之前，她對我有這樣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我對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興趣，怎麽可能興奮得起來呢？！我不氣憤已經算是很有風度的了。一個不潔的女孩——哦，應該是女人了，要送禮物給我，這是對我的侮辱！這件襯衣，肯定是用和她有着肮髒交易的男人的錢買的！

田靜靜雖然外表靓麗，但我不是一個見色忘義的人。我有我的原則，我有我的底線！

“喂！臭豆腐，别做夢了！夜裏做夢還是夢，不會成真的！”田靜靜叫嚷着，用新襯衣沖擊着我的胸脯：“一件襯衣而已，胡思亂想，至于嗎？色鬼！”

田靜靜把襯衣硬塞到我的手上，嘟起了小嘴，她生氣了。

襯衣雖然潔白無瑕，但我對面的女人已經不再是一塊純潔無暇的碧玉。算了，回去的路上，看到乞丐，送掉就是。

“哦。”

我單手拿起襯衣，扔進了田靜靜打開的紙袋裏。田靜靜沒有發覺我的情緒，欣慰地笑了。

一出酒吧門，我們就分道揚镳了。我借口要到對面馬路的同學家坐坐，拒絕上田靜靜的車。其實，附近我根本沒有一個熟人。我要等到田靜靜走後，再去擠公交車回家。她信以爲真，微笑着向我招招手，走了。她走得很慢，還不時地回頭看我。我的嘴角隻是禮貌得報以一笑，我甚至擔心她會給我一個飛吻。

田靜靜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夜色中，我便迫不及待地走向街角，把新襯衣送給了一個正在乞讨的乞丐。送掉了襯衣，我就像是送走了瘟神一樣，一身輕松。

回到家，我立刻沖進洗澡間。我要洗掉身上的晦氣，洗掉手上因接觸過新襯衣而可能沾上的污迹。我還要洗掉田靜靜在我腦海裏的記憶！這樣的女人，不配在我的腦海裏駐留！

早上上班，打掃完清潔，還沒有到開門營業的時間，大家便三五一群地坐在一起閑聊。我走過一邊，打開電視看早間新聞。上班還能看電視，這是我還沒有郁悶緻死的原因。二三十台電視全部打開，每一台都放着不同的節目，随便看，不用拿遙控按來按去那麽辛苦。

“小池，你抽煙嗎？”

不會吧？這些美女還會吞雲吐霧？甚至向我敬煙？轉頭一看，問話的是一個近三十歲的女同事，她手裏并沒有香煙，鼻子嘴巴等七竅也都沒有冒煙。

她穿着打扮得象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胭脂口紅樣樣有，披金戴銀全身是，就差鼻孔沒有穿鼻環了。雖然年近三十，但無情的歲月磨滅不了她的美貌。她頭上的眼、鼻、嘴都很到位，胸脯也很飽滿。

因爲穿着華貴，所以大家都叫她貴婦人。其實她名喚方芳，在我們無線電部她年齡最大。她是甯南市公安局局長的夫人，因此倚老賣老，自稱大姐大。她上班純粹是爲了打發時間，希望有個人和她聊天。她是非特别多，經常把我們當作記者召集起來召開新聞發布會。

她自诩是靈通人士，但她發布的内容總是和第二天或是數天後的媒體報道有些出入。不過，這不影響她每天的津津樂道。比如，某前市長現省人大副主任在甯南飯店喝酒過量死亡。過幾天，媒體的報道卻是某前市長現省人大副主任因工作勞累過度，心髒病突發搶救無效逝世。有些是無法考證的流言蜚語：省某某領導爲包*養*情*婦大肆斂财。

“我不會抽煙。”

雖然我對已婚的女人不感興趣，甚至看多兩眼就心有不适了。但我還是挺客氣，陪着笑。

“我家那個整天有人送煙給他，九五之尊、大升華等等，煩死了。他又不會抽煙。”

貴婦人看似滿腹抱怨，其實她說話的時候，滿臉充滿着幸福和自豪。

“把它賣掉，換錢，買幾套衣服。”

插話的是一個女孩，白嫩嫩的臉上有兩個小小的酒窩，笑起來特别可愛。她穿着很樸素，短袖的白色上裝，露出一雙玉臂。胸脯挂着的兩個“大饅頭”不露一點破綻。短短的牛仔褲紮着一條馬賽克波紋的皮帶，這讓她的腰顯得更細了。

她修長的大腿裸露着，皮肉很白很細膩。白色的高跟鞋鞋跟很尖，走起路來發出“嘚嘚嘚”的聲音，好像在說，看！我的主人很得分！她叫尤夢，但大家一般不叫她真名，而是親切地稱呼她爲“小酒窩”。她就是歡迎宴上送花給我的那個美女。

“太寒酸了，也換不了幾個錢。”貴婦人一臉的不屑，很大方地說：“這樣吧，小池，明天我拿幾條給你，你拿回去給你老爸。”

我老爸哪裏抽得起這麽昂貴的香煙？他抽的是水煙。我婉言拒絕，說不了。

但第二天，貴婦人還是拿來了兩條大升華和一條九五之尊，下班的時候硬塞進了我單車的菜藍裏。

又過了幾天，我仍然站櫃台，不過跟班了。跟班意味着晚上要上到10點。整個無線電部共11人，分成兩個班次。部長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美女，人稱美鳳凰，爲人随和，和我同一班次。其他四人是貴婦人、小酒窩、鄧瓊、黃中。

黃中在我上班第三天的時候，就從公司調到了無線電部了。他放着好好的保安隊長不當，偏偏要當營業員。他說，保安隊就像是一座和尚廟，毫無生氣，他喜歡紮在女人堆裏的感覺。在佳人有約酒吧他丢盡了臉面，但他對我很友好，甚至還請我吃早餐，好像我們之前什麽事沒有發生過一樣。他的豁達，讓我汗顔。

黃中和貴婦人經常坐得很近，一有空閑他們就打情罵俏。黃中憑借着自己的空中優勢，經常俯視偷瞄貴婦人的胸脯，貴婦人發現了，不但不生氣，還對他擠眉弄眼。

有一次，我更是看到了貴婦人特地拉開自己胸脯上的衣服，讓黃中看得真切一點。我當時差一點暈倒了。我實在沒眼看，此後都離他們遠遠的。但貴婦人很好事，和黃中聊累了，就沒事找事，對我問這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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