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你的嘴巴和你的名字一樣臭!”
田靜靜嘴巴很厲害,毫不留情地敲打我。
不過,在女孩面前,我的臉皮特别厚,比十二層的砧闆還要厚。田靜靜是我二十幾年來,第一個讓我想入非非的女孩。她就像是一道美味的佳肴,使我垂涎欲滴。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吃定了!
“女孩總是口是心非,臭的說是香,香的說成了臭!如此口是心非,無非是想掩蓋自己内心真實的想法。豈料,欲蓋彌彰啊!哈哈哈。”我笑得很奸。
“臭豆腐,看來我該改口叫你豆腐渣了!”在一個十字路口,靜靜把速度減了下來:“走哪邊?”
“去哪?”
我沒有目的,如果說有,就是多多吃靜靜的豆腐。
“去看你的狗窩!”
靜靜回頭白了我一眼,面露愠色。
“左轉,往前五百米,再右轉三百米,直走一千米,然後再告訴你。”
城中村像一座迷宮,道路非常複雜,路窄彎多,路面坑窪,比地道戰裏的地洞還要複雜百倍。找房子的時候,我差一點出不來了。住下來一個星期,我天天都會走錯路。有一天還因此遲到了。
不過現在,這樣的路況,我不惱,反而非常喜歡。轉彎的時候,我可以趁勢往靜靜身上靠。急刹車時,我還可以撲倒她身上。這麽好的機會,終于來臨了。
“臭豆腐,還是你來開吧!”
過了路口,靜靜就把車停下了。
我開,你就逃得了被我吃豆腐的命運嗎?田靜靜,哼哼!不行,倘若是我開,她就會坐得遠遠的,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你的車,還是你開好,我懂得它的脾氣。”我唯恐理由不充分,又補充道:“再說了,我從來沒有開過電動車,有點怕。”
“一個大男人,連電動車都不會開,沒出息!改天我教你!”
靜靜瞥了我一眼,臉上露出鄙視的神情。
我沒開過電動車是真,但也不至于不會開吧?呵呵。
叭叭——!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我回頭一看,爸爸呀,一輛寶馬x6的車頭幾乎頂着我的後腰了!靜靜已經靠得很邊了,左側還有三米寬的路面,它爲何不走?偏偏和我們搶道!成心和我們過不去?!見我回頭,這厮不但不收斂,反而喇叭聲更響更長了。
我火了,擡頭張望。一個豬頭豬腦探出車窗,正對我冷笑。黃中,原來是這厮!
“喲,昨晚剛和美豔少婦纏綿,今天又勾上絕色女孩了。豆腐,你手段不錯哦。”
黃中淫*笑着,一副欠揍的嘴臉。
我對女人不感興趣,她再漂亮,再迷人,也不過是一隻被人啃食過的蘋果。而這樣的蘋果,上面還沾有别的男人的口水。别說撿食,就是見了,也覺得惡心。貴婦人面容姣好,腰姿妙曼,很有豐韻,見過她的男性,不管是男人還是男孩,多會兩眼呆滞,口水直流。但她在我眼裏,不過是殘花敗柳。黃中把我和她扯到一起,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閉上你的臭嘴!”
我怒吼着。
黃中嬉笑着,縮回了腦袋,頭一拐,一溜煙走了。
“豆腐,這種人渣你惹不起,以後還是忍着點。”靜靜告誡道。
喲嚯,我隻是對他一聲怒喝,就過分了嗎?而她已經下了狠招了,在佳人酒吧,她把人渣打得趴倒地上了。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真是的!
“豆腐,聽我的話沒錯。”還沒等我理論,靜靜又補充了一句。
“好的。”
我不服,但還是答應了。畢竟,靜靜是爲我好。
他有什麽可怕的?!不就是比我多一點肉罷了!難道他爸是李剛?!切!其實,我和黃中也沒有什麽過節,他對我好像也沒有過惡意。在酒吧他被靜靜踢了一腳之後,他也沒有轉怒于我。平時,他和我說話,也都是嘻嘻哈哈的,沒心沒肺。他在我眼裏,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
上班的時候,隻要見到有點姿色的顧客,他還忘不了給我指指點點,想讓我分享他的快樂。隻是,我和他的興趣點不同。對待女性方面,他口味獨特。他偏好有過婚戀的女人,說這樣的女人就像是一隻成熟了的蘋果,有滋有味。而沒有過婚戀的女孩,就像是一隻青澀的蘋果,隻有苦味,沒有甜頭,他不喜歡。
平時,他找我聊天的時候,我多是禮貌性地呵呵應對,從來不發表自己的見解。所以,對于我的興趣和愛好,他不甚了解,以緻于貴婦人和我說話的時候,在一旁的他總是酸溜溜的。
靜靜的電動車拐七柺八,終于在一間平房前停下。這是一條小巷,寬不到兩米五,地面是石頭渣和泥土鋪就。巷子的盡頭,就是我的窩了。小巷由兩排平房構成,一邊二十五間平房。中間是公共衛生間,兼職洗澡。衛生間旁,就是公共廚房。衛生間我每天都得關顧,而廚房,我從來沒有進去過。
衛生間很窄,也就一個平方米。十四戶人家的刷牙、洗澡、拉撒,全都在裏面完成。廚房稍微寬一點,約有兩個平方米大。這裏的住戶,除了我和一個撿垃圾爲生的孤寡老人外,其他都是拖兒帶女的,有點甚至是三代同堂。
每天早上和傍晚,這裏都會響起抱怨聲和争吵聲。房東充耳不聞,他已經習以爲常了。他隻有聽到救命聲時,才會從對面平房後面的五樓窗口裏,探出頭來,大吼一聲:“撲街,吵什麽?!”
“啊!”
門開了,突然竄出兩隻大老鼠,吓得靜靜花容盡失。
“臭豆腐,這種地方你也住得下,真是難爲你了。”靜靜瑟瑟地躲在我身後,說道:“唔——!什麽味道?好臭!”
呵呵,千金小姐,少見多怪。房子約有四個平方米,靠近門邊的屋角放着我每天洗涮用的提桶和口盅牙刷之類。旁邊是一桶純淨水,刷牙洗臉和飲用全靠它了。屋裏占地面積最大的是一床席夢思,凹凸不平,它是房東向我提供的唯一一件家具。我買了一張草席鋪在上面,算是安家了。
床前的一張小四腳凳,花去了我十塊錢。凳子上,有一碗快餐面。碗半蓋半開着,碗邊緣已經被老鼠咬了兩大口,有蒼蠅和飛蟲進進出出。oh,my god!這是我昨晚中午吃剩的快餐面,還沒有清理呢。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面碗,然後調頭快速沖出房間。我扔掉快餐面折返回來時,靜靜站在門外,捂着鼻子,睜着綠油油的眼睛盯着我看。暈了!丢臉了!
“你這屋子裏,值錢的東西一樣也沒有。”靜靜瞄了幾眼床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冷笑着:“臭豆腐,去問房東要回押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了。”
“真的要搬?我可沒有錢。”我搖搖頭,沒有挪步。
剩下的房租不多了,房東不可能退給我,押金嘛,倒是有一千塊。我和房東簽的是一年的合同,現在一個月還沒到,我就要搬走了,他能給回我押金嗎?
“臭豆腐,可能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讓你今生遇着貴人了!我表姐菩薩心腸,看你可憐,決定讓你搬到她家的别墅去住,而且不收你一分錢的租金。”
靜靜見我爲難,終于導出了實情。
哈哈,這不是引狼入室?!我心喜若狂,差一點歡笑起來。這下好了,我不但免去了每個月的房租,而且搬過去還有美女朝夕相伴。哎,我豆腐不知前世修了什麽福分,今生讓我遇上了那麽好的女孩。
“是你想找一個免費的保镖吧?荒山野嶺的,晚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你害怕。”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靜靜的用意,沖着她擠眉弄眼。
“我從來不做虧心事,哪怕是半夜,也不怕鬼來敲門!我怕什麽?切!”
靜靜嘴硬,不肯承認。
“田靜靜,你就算不怕男鬼,也怕色鬼吧?”說罷,我做了一個飛吻的手勢:“啵!真的?靓女,我倆要同居了?!”
我神秘兮兮地看着田靜靜,滿眼暧昧。如果她現在含羞地點點頭,然後倒在我的懷抱裏,我會毫不客氣,也不會在意旁人的眼神。不知什麽時候,我們已經被數十雙眼睛盯住了。
靜靜見衆人圍觀,很不好意思,把我拉進房間,關上門:“臭豆腐,你聽好了。我嚴正警告你,不許打我的主意,我們同居不同房,你住我隔壁那間房子,随時聽候我的調遣!”
我壞壞地看着她一臉的嚴肅,笑了:“既然要請我當保镖,你就應該拿出一點誠意來。”
我的拇指頭和食指快速摩擦了幾下,做出一個點鈔票的手勢。
靜靜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指着我說:“你?就憑你這細胳膊細腿,當我的保镖?!算了吧,不知道誰保護誰!”說罷,拿我的手臂和她的對比,又向我靠攏過來,和我比高。
穿着平底鞋的田靜靜居然和我一樣高。呵呵,我們正好做平頭夫妻。如果她像貴婦人一樣穿着二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我站在她身邊,必須仰視才能看她的臉色。高姿态美女,我真的高攀不起。靜靜嘛,不高不矮,正好合适。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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