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做，就做完整個江南！不然沒意思！再說了，我的客戶現在也有在星光大道以東的。如果隻能做星光大道西邊的客戶，意味着我将把東邊的客戶拱手讓人了。還有，現在‘笑哈哈’的銷量那麽小，我隻有江南的半壁江山。毛利那麽低，地盤這麽窄，我怎能吃飽？”

“這樣吧，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裏你不能達到一萬桶的量，第二年我就把半個江南劃歸别的分銷商。”

“這個方案我可以考慮，但是價格的問題還是讓我無法接受。太高了，我沒什麽利潤。”

“價格方面我實在是無路可退了，你的價格都和我的一樣了，再讓利給你，我不是虧本了嗎？”老闆一副爲難的樣子。

“你的進貨價不可能是15元，肯定比這個低得多。即使是如你所說的15元，也還有其他返利的。你給我15元一桶，利潤已經非常可觀了。沒利潤的生意老闆你會做？”我先前看到他電腦上的成本可能隻是進貨成本，還沒有包括返利。我步步緊逼，逼他做進一步的退讓。

“我的進價真的就那麽多了，不信我可以把進貨單給你看。返利是有一點，如果沒有返利，我連喝開水都成問題了。爲了表示誠意，15元開價，我給你十桶送一桶。不要再逼我了，我已經到了懸崖邊上了。”

“15元開價，六送一！贈品随貨贈送，爽脆一點，老闆！”如果老闆答應我的條件，我每桶還有7元的毛利，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老闆還是讨價還價。

“你這是逼我呢，兄弟！我幾乎是免費幫你打工了！”

“既然兄弟，有錢就應該大家賺嘛。大哥吃肉，小弟喝湯。既然是幾乎，也就是說你還是有路可退，還是有利可圖的！就這麽定了！老闆！”我不想再給他考慮的餘地，催促他馬上拍闆。

“和你談生意真的很頭痛，算了！爲了盡快出掉舊貨，我也就白白幫你打工了。你起稿吧。”老闆經不起我的軟磨硬泡，終于投降了。呵呵。雖然談下來的價格還不是很理想，但适可而止。我以他的舊貨相要挾，如果他真的至舊貨于不顧，我也就沒戲了。

我拟好稿後，交給老闆看，他看後表示沒有什麽異議，又交彙給我。一直在一旁看着我們“争吵”的方芳慕，笑眯眯地接過我的稿件，到前面一條街打印去了。

平時叽裏呱啦的方芳慕，每當我和别人談生意的時候，不管是電話交談還是當面洽談，她都是很安靜地在一旁傾聽，從來都不會插話，很乖，這一點我很欣賞她。如果我談判有什麽成果，沒有旁人的話，我得提防她了，因爲她會冷不防地撲上來親我一口。但是，今天有經銷商老闆在場，她不敢造次，隻是一步三回頭地對我微笑。還趁老闆不注意的時候抛給我媚眼，呵呵，這丫頭。

沒幾分鍾，方芳慕就回來了。“笑哈哈”經銷商老闆和我在協議上簽了字後，看着我，笑哈哈地跟我握手，說：“你們兩小口真恩愛。祝我們合作愉快。”暈了，怎麽又有人把我和方芳慕看成是夫妻了？方芳慕最愛聽這句話了，自然很感激老闆的美言，臨别時還忘不了和老闆打招呼：“老闆慢走。”

我白了她一眼，這丫頭也不像平常一樣對我還以鬼臉，反而沖着我笑。怪了，這丫頭轉性了？今天她怎麽那麽好的脾氣的？她是不是還在爲我和“笑哈哈”老闆的較量中獲勝高興？不理她了，送我的貨去，耽擱一個上午了。

送貨的路上，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的，這個我已經習慣了。但是，今天還有美女和小孩沖着我笑，我有點不适應。平常美女見了我，都是黑口黑臉的，好像我影響了市容，破壞了她們的好心情一樣。今天，我終于看到不一樣的美女了，她們對我終于有笑臉了，盡管隻是偷偷地笑。客戶也特别的友好，笑容滿面地迎接我的到來，出門的時候，都是客客氣氣的。

是不是一個人心情爽的時候，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充滿善意？眼裏都是笑臉？

工地和賭場的量是最大的，占了銷量的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都是零星的客戶，所以送完貨後，還是有一點時間的。我忙裏偷閑，到華西路的批發市場拉回來了一些飲料和快餐面，還有卷筒紙之類。除了批發給賭場之外，還可以零賣。

然而，這麽熱的天氣，飲料沒有冷凍過，很少能賣得出去。這時，一個斜背着袋子的小夥子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遞給我一張名片，說：“你好，老闆，我是渴狗可樂的業務員。你鋪面的位置很不錯，老闆，要一部冰櫃吧？”

呵呵，我正瞌睡的時候，有人遞給我一隻枕頭，你說我能拒絕嗎？我說：“我正有此意，不知你們的冰櫃多少錢一部？呵呵，你是賣飲料的，怎麽推銷起冰櫃來了？”喂，老兄，賣一台冰櫃你得到多少回扣啊？！這個業務員也太不務正業了，賣飲料卻幫别人推銷冰櫃！真是的，我是老闆肯定把他炒了！拿着我的錢，替别人辦事！哼！

“呵呵，老闆很幽默。不管是語言還是長相，都相當的幽默風趣。我不是買冰櫃，而是想送一台冰櫃給你賣我們的飲料。”我語言幽默不假，但我長相幽默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了。這位老兄年齡大不了我幾歲，怎麽就老眼昏花了？

“嘻嘻！”方芳慕聽了業務員的話，不禁笑出聲來。這丫頭，開始又不安份了。

“送？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花錢，你白送冰櫃給我？”遍地有哏大隻蛤娜滿街爬？（白話：哪裏有那麽便宜的事？）忽悠人吧？騙子！

“錢還是要花的，不過你花的錢到最後還是給回你的。”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也就是收押金？”

“對，我們的冰櫃是大冰櫃，押金三千元。你什麽時候退回冰櫃給我們，我們什麽時候退錢給你。”

“呵呵，說得比唱得好，你收了錢，恐怕連影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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