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慕爲何罵我是大笨蛋,我感覺莫名其妙,問:“此話怎講?”方芳慕反過來質問我:“你每天營業額是多少,毛利又能達到多少,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我攤攤手,說:“我真的不清楚,也從來不去想,我隻知道,這個店,每天夠開支。這就夠了!”
方芳慕解釋說:“這些錢,大約7萬,都是用你的長胡子、黑皮膚、衣服上斑斑的汗迹換來的。我一直幫你存着!現金是這兩天的貨款減去借給鄧瓊後剩下的錢,具體多少,我也不大清楚。昨晚我關門之前,我擔心我們不在,不安全。所以,我就從抽屜裏收撿起十元以上的現金,也沒來得及點,就用塑料袋包好,壓在一桶水的下面。銀行卡則在我床頭的化妝盒裏。”
難怪我打電話給方芳慕告知鋪面被撬時,她隻關心鋪面的貨被偷了沒有,她床上的東西是否少了。當我告知她飲料和桶裝水都沒有被搬動的痕迹,她床上的東西也一件都沒有少時,她就放心了。她對抽屜裏的錢滿不在乎,原來抽屜裏都是毛票了。呵呵。妖女真精明。 如果不是小酒窩和靜靜在場,我真的想親她一口,以示感謝。
靜靜嫁人之後,我雖然做每一件事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但我已經萬念俱滅,變成了一個胸無大志之人。我對生活對未來,沒有任何規劃,隻想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而已。如果不是靜靜急需錢,我對積攥錢毫無興趣,每天隻知道能夠填飽肚子,有個地方睡,不至于睡大街就行了,一點追求也沒有。
小酒窩對方芳慕滿懷感激之情,說:“方姐姐,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一定有一個精明的女人,你就是豆腐哥哥身後這個精明的女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方芳慕聽了,心花怒放,說:“小酒窩,你嘴巴真甜!嫂子不知道如何獎賞你才好。”方芳慕說話的時候,兩眼卻是盯着我,滿臉的幸福。小酒窩發覺她的話被方芳慕誤會了,伸伸舌頭,愧疚地望着靜靜。
靜靜似乎心情平靜,說:“方妹妹,我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對你說感謝。”方芳慕很大方,說:“客氣的話就不要說了,抓緊時間,你和小酒窩去籌備傍晚賣熟菜和明早賣早餐的事吧。我走不開,不然和你們一起去了。”
因爲我們四人沒有一個懂廚藝,燒鴨、白切雞、酸雞爪等隻能是買現成做好的,都得從淡村菜市批發。雖然沒有價格優勢,但我們有地理和人員的絕對優勢,所以我把毛利打得很高。比如,燒鴨打貨是8元一斤,就賣12元,在原價的基礎上加價百分之五十。雖然比淡村菜市貴百分之二十,但因爲賣熟菜的推車就在路邊,很方便。路過的人把車靠在旁邊,過稱、付款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鍾。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就是“美女熟菜”這塊招牌。靜靜在牌下一站,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非常引人注目,很多狂蜂浪蝶就是沖着靜靜來的。小酒窩因爲上班,沒有能幫靜靜的忙。一大群人圍着靜靜,生意非常火爆。我送完貨回來,正想上前幫忙,被方芳慕喊住,她自己卻沖上前去。兩個美女,方芳慕負責稱重、收錢,靜靜負責招待顧客和砍切熟菜,忙得不亦樂乎。
五十斤熟菜,從下午四點半到傍晚6點半,兩個小時,全部賣光。靜靜和方芳慕推回熟菜車,手不洗,圍兜也不摘,置滿身的熟菜味不顧,竟樂哈哈地點起錢來。
數完錢,靜靜就脫下圍兜,立刻進去洗澡了。方芳慕卻拿着錢,輕輕地拍打着自己的手掌,笑眯眯地湊近我。我連忙驅趕她:“哎呀——,臭氣熏天,别靠近我!”方芳慕依然笑着,神秘兮兮地問我:“哎,老公,你猜賺了多少?”我朝着她這副沒出息的樣,賺了一兩百塊錢都能讓她如此興奮,鄙視着說:“按照毛利百分之五十計算,也就是兩百塊出頭一點點。”
“錯!三百五十一元八角!”方芳慕笑容滿面。
“怎麽會多出那麽多?!妖女!你騙人家稱頭,短斤少兩,吃黑心錢?!”我很不高興,闆起臉。
“喂!臭豆腐!在你心目中,我方芳慕真的一無是處,真的是那麽糟糕的人麽?呸!我告訴你,我和靜靜商量好的,對于那些色眯眯地盯着我們看的色狼,每斤價格統統翻倍,比其他顧客多百分之五十。這就是流氓的代價!我們還收得少呢!如果按照看一眼,收十元,呵呵,今晚可就發财咯!”妖女得意極了。“盯着我們”?色狼盯得更多的應該是靜靜,而不是你妖女!如此讓靜靜抛頭露面,有出賣色相之嫌,我有一點于心不忍。
“這樣宰客,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這些色狼飽了眼福,精神上得到了享受,理所當然就得掏腰包了!”妖女爲自己的行爲找到了一條堂而皇之的理由。
“妖女,你總是強詞奪理,呵呵。”
妖女不服,向我做了一個鬼臉,又進一步湊近我,柔聲地說:“哎,老公,我立了那麽大的功勞,你是不是要意思意思一下?”
這家夥想乘機勒索我了,我快速地奪過她手裏的錢,從中又抽出1毛錢,遞給她,笑問道:“這個夠了沒有?”
妖女明知道我有意侮辱她,也不生氣,微笑地看着我,搖搖頭。我收回一毛錢,抽出五毛錢,遞上去,說:“可以了吧?翻了四番了哦!”
妖女這回被我惹毛了,闆起臉,吼道:“死豆腐,臭豆腐!你以爲我是乞丐?!”妖女胃口不少,我幹脆把從她手裏剛剛奪回的錢全數雙手奉上,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請美女笑納!”
妖女真的不客氣了,一把奪過錢。我無語,低下頭,我完全沒有想到方芳慕如此貪心,哎,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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