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誰,正是剛才把陳老闆說得啞口無言的靜靜。哦,我明白了,是她捉弄我!
“美女,爲何要忽悠我?”明明是質問她,我卻還臉帶笑容。哎,在靜靜面前,縱使我有一肚子氣,也會一下子全洩完了。
“我們對洗車場老闆采取的是欲擒故縱之計,你怎麽還傻乎乎地呆在那裏繼續和他啰嗦?我不把你支走,難道你還要給他加價麽?我們這麽一走,他一定很焦急,擔心夜長夢多,生意泡湯。如若不信,不出十分鍾,他就會追過來,接受我們的報價。”靜靜胸有成竹地說。
“我們把價格從十三萬一下子砍到八萬,他失去了三分之一還多,怎麽舍得?這不是讓他破産嗎?我估計他還會再等等,看看還有沒有買家。”我不相信,不過又加了一句:“待會陳老闆過來,你們倆就給我一個勁地反對,好嗎?”
“這個我們自然知道。如果我們再狠一點,砍到七萬五,不是不可能哦。”靜靜得寸進尺,還想再砍。
靜靜話聲剛落,洗車場老闆就匆匆地跑來了,說:“老闆,老闆,你看,再加一點,行不?”
“不行啊,陳老闆!我給你八萬已經是冒着非常大的風險了,剛才都怪我出口太快。我現在真的有點後悔,報價太高了。”我給陳老闆當頭一棒,一邊說,一邊走向三輪車。
其實,我上三輪車也不知道去哪?我隻是想表示出一種不耐煩,不想跟他談的姿态,給他壓力,逼迫他接受我的報價。昨晚張三他們和我說過,陳老闆連續在早報上登了二十天的廣告,竟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有誠意的買家,肯定非常急着出手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我想他應該很清楚。
果然,陳老闆上當了,他過來攔住我,說:“老闆,别急着走嘛。畢竟從十五萬砍到八萬,幾分鍾時間,我就不見了七萬,心裏好難受。”
“豆腐,八萬不是一個小數目,假如我們不考慮清楚就盲目拿下來,要是消化不好,我們就完蛋了。我希望你能考慮成熟了再行決定。”靜靜勸我三思而後行。
“是啊,老公。三千塊的租金,加上工仔的工資等開支,壓力很大的。洗車場的位置又是一個死角,他生意如何,我們天天都看在眼裏,你還不清楚嗎?我是不主張買的了。”方芳慕也加入了反對的行列。
她們兩個的話,其實都是說給陳老闆聽的。我不顧陳老闆的阻攔,騎上了三輪車。陳老闆的意志徹底被摧垮了,說:“好吧,老闆。八萬就八萬。”
雖然陳老闆接受了我的報價,但我還是騎在車上,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方芳慕向我走過來,說:“老公,不要了,風險太大了。”
“我還是原先的态度,你再考慮考慮。因爲這不是買一把青菜那麽簡單。”靜靜還是反對我。
我看看靜靜,又看看方芳慕,裝着非常爲難的樣子,說:“老闆,你都看到了,她們不同意我買。你還是讓我再考慮一下吧。不好意思。”
再考慮一下,其實意味着這筆生意不想再考慮了。現在連八萬都賣不出去了,陳老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非常沮喪。我想:他現在肯定以爲我還在猶豫期,還有挽回的可能。但如果再不當機立斷,我就會轉身走人了。如果這樣,洗車場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手。時間越長,他的損失就越大。接下來他要做出進一步的讓步了。
果不其然,隻見他咬咬牙,說:“這樣吧,老闆,不虧也虧了。我還有一個月的租金和押金五千元,合起來一共八千元,你不用給我了,可以了吧?”
哈哈,一下子又砍掉了八千元!我雖然非常興奮,但臉上不能表露出來。我假裝猶豫,說:“這個.....。”
“豆腐!”靜靜搖搖頭,當着陳老闆的面對我使眼色。靜靜這一招猶抱琵笆半遮臉,讓陳老闆看在眼裏,非常緊張,說:“老闆,我已經無路可退了,虧得非常徹底了。要不,再減五千,七萬五,我沒有退路了!”
我和靜靜、方芳慕演的雙簧戲終于徹底擊垮了陳老闆,我狂喜不已,但還需掩飾。我以征求的語氣對靜靜說:“既然陳老闆那麽看得起我們,不如就冒一次險吧!”我不能再逼人太甚了,不然,陳老闆就放棄努力了。既然他二十天都等過來了,還在乎多等幾天嗎?我不如見好就收。
靜靜沒有做聲,倒是方芳慕搶先開口了,說:“老公,你自己看着辦吧!”
我給靜靜和方芳慕分配任務,說:“好吧,方芳慕你看鋪面,我和靜靜去清點設備和貨物。”妖女聽了,堅決反對,說:“憑什麽是她跟你去,而叫我留守店鋪?”妖女想在人前展示她老闆娘的威風,而不想讓靜靜和我走得太近。
“你有靜靜那麽專業嗎?自己對洗車場一竅不通,嚷什麽嚷!”我沒有給妖女好臉色。妖女聽了,氣呼呼地跑回鋪面。
陳老闆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呵呵,老闆,是不是交點定金再點?”這家夥擔心剛才被痛宰的那一幕再現,想吃定心丸了。其實,我也擔心等會被他反過來玩我,算了,别玩他了。
“方芳慕,拿一萬塊錢給陳老闆。”我對在卧室裏的方芳慕喊道。
陳老闆收了定金,寫了定金條,他的心這才定下來。他眉開笑顔地帶領我和靜靜去清點。東西不多,十幾分鍾就清點完畢。陳老闆催着我趕快交錢,說他有急事要走了。我正想轉身回鋪面讓方芳慕把餘款結清,突然,我被張三“很不小心”地踢了一下,他趁陳老闆沒注意,給我使了一個眼色。他有話要與我說。
陳老闆還有貓膩,我對靜靜說:“靜靜,你陪陳老闆回去辦手續,我在這裏看看如何裝修。”靜靜見我莫名其妙被張三踢了一腳,明白我的意思,即領着陳老闆回鋪面了。
陳老闆剛走,張三就拉着我走到休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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