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事感到困惑,就是靜靜對洗車和修車設備太了解了,她哪來這方面的知識?靜靜告訴我,她表姐也就是貴婦人有一個同學是開洗車場兼修車的,她以前經常和貴婦人去那裏玩。她無聊時經常向貴婦人的同學了解一些洗車和修車的知識,沒想到今天竟然用得上了。
說到貴婦人,我也就順便問了一句:“哦,對了,靜靜,你從王八蛋家出來後,爲什麽去和小酒窩擠那麽窄的房子,而不去住貴婦人家寬大的房子?”
靜靜歎了一口氣,說:“哎,你有所不知,我表姐自從表姐夫進監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她變得非常之勢利,我被迫嫁給白癡之後,她還是經常去看望我的,對我的好一如既往。但當我提出出走王家,要到她家借宿時,她一下子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她要麽不接我電話,要麽說空出來的兩間房子很久沒有人住了,要收拾收拾。催促多了,她幹脆說擔心被王八蛋報複,到時候連工作都沒有。”
“王八蛋被他的白癡兒子打死了,她又說,王八蛋生前和宋總關系很鐵,他還是不敢收留我。到時候她沒了工作,有誰可憐?再說了,她也不想母老虎找上門來鬧事。我當時身無分文,打電話你又不接,隻好去小酒窩家跟她擠擠了。好在,後來,她搬了新房子。”
“小酒窩和我說,我表姐耐不住寂寞,和黃中勾搭上後,越來越放肆了。不管在公司,還是表姐家,他們都是出雙入對,俨然一對夫妻了。有一天。我去她家,想拿幾件衣服,敲了很久的門,表姐才出來開。她看到我,顯得很不耐煩,衣衫也不整。”
“進了屋,我聞到一股很濃的香煙味,還聽到了表姐夫的卧室裏傳出男人的咳嗽聲。我收拾了東西,匆匆忙就走了。我不能肯定卧室裏的那個男人就是黃中。但是,我以前也聽表姐說過,表姐夫收到的名煙,她也會拿給黃中的。”
“哎,女人啊,也離不開男人的。别看有些女人平時對男人不顧一屑,但内心裏對男人有着強烈的渴望。” 我一邊說,一邊瞄向靜靜。
靜靜知道我借題發揮,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以前在金碗公司的時候,黃中和我聊天,他三句不離女人。談到女人,他總是唾液橫飛,津津樂道,對那些有過性經驗的女人談到特别來勁。但他對女孩子,特别是沒有過戀愛經曆的女孩,他一點興趣都沒有。而我,和他正好相反。所以,他對小酒窩、鄧瓊、美鳳凰特别冷淡,而對貴婦人則熱情過了頭。
黃中勾引上了貴婦人,他現在是理論和實踐相結合了。
洗車場一共五個人,張三和老楊負責修車,李四和另外兩個人負責洗車,他們全部留下。我把洗車場全數交給靜靜管理,讓她想辦法找客源。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已經是八月中旬。早餐、熟食、水店,生意都很不錯。到對面休閑公園和體育館擺攤也經常有所斬獲,唯獨燒烤生意慘淡,最終不得不撤銷了。好在,洗車場的生意在靜靜的經營下,慢慢走上了正軌,開始有盈利了。洗車場的店牌也挂上了。
我站在遠處,看着“水如此淨”和“車如此淨”兩個店面的招牌,欣慰不已。但這種心情維持不了幾天了,新牌就要做好了。方芳慕看到我這般神情,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洗車場,哦,不,應該是“洗修車場”挂牌的時候,妖女就跟我大鬧一場。說我太偏心了,兩塊牌都含有靜靜的影子,沒有她方芳慕半點功勞。
我取笑她:“難道店牌寫成‘車如此方’嗎?汽車的輪子四四方方的,怎麽走?”
妖女反應特别快,說:“臭豆腐,你怎麽隻想到四方的方,而沒有想到芳香的‘芳’呢?!‘車如此芳’不是比你‘車如此淨’更顯高貴嗎?你是心中沒有我,眼裏隻有田靜靜!”
妖女對我不依不饒,中餐和晚餐拒絕進食,向我表示強烈的抗議。靜靜也爲她打抱不平,說我應該兩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靜靜還說她對招牌寫成什麽樣,一點都不介意。她在意的,是洗車場能給我們帶來多少的利潤。她勸我還是按照妖女的意思換了。靜靜能爲大局着想,令我欣慰,但她不領我的情,是不是意味着把我拱手相讓給妖女了?我真有點擔心。
妖女更是向雷姐訴苦,讓雷姐爲她主持公道。雷姐聽了她的一面之詞,也說我的不是:“豆腐,小方說你平時對她不夠關心也就罷了,現在更是把她當做透明了。兩個門面,都寫上别的女人的名字,我感覺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小方可是你老婆哦。”
現在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不和雷姐一樣,認爲方芳慕就是我老婆。這是我始料不及的,不能讓大家再誤解下去了,我得解釋清楚:“雷姐,事實不是......。”
雷姐擺擺手,打斷我的話,不讓我解釋,說:“豆腐,你不用辯解。我聽說那個女人叫靜靜,我也見過,長得非常甜美,我可以這麽說,如果哪個男人見了她而不被她迷倒的話,這個男人肯定有問題。但是,豆腐,你要清醒了,靜靜畢竟已經嫁人,是别人的老婆了。你可以幫她,但是感情上你不能辜負了小方。豆腐,小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你不知道,她愛你勝過愛她自己,珍惜眼前人吧!”
我忍不住了,非得向雷姐說清楚不可,說:“雷姐,我想.......”
雷姐又擺擺手,又一次打斷我的話,說:“豆腐,雷姐知道你想什麽,你不用說了。初戀是美好的回憶,小方很理解你,所以她允許你把靜靜叫來一起做生意。能容納自己男人和他的初戀情人朝夕相處的女人,不是偉人,也是一個非凡脫俗的好女人了。小方的心胸是何等的寬廣,這是很難得的。豆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趕快把洗車場那塊招牌按照你老婆的意思改掉吧。聽雷姐的話,就叫‘車如此芳’,好嗎?”
我沉默不語,不知道是因爲被人誤解而無法辯解而沉默,還是認爲雷姐的話卻有幾分道理而沉思。雷姐見我不說話,催促我:“豆腐,你還猶豫什麽?難道你不心疼小方嗎?她餓一餐兩餐沒問題,餓一天兩天可就麻煩了。她那麽瘦。豆腐,聽雷姐的,啊。去哄哄你老婆。”
我也擔心妖女因此會壞了身體,不得不答應她把招牌換過來,換成“車如此芳”,這才平息了風波。
隻有一個半個月了,眼看期限将至,我不應該被這些兒女情長糾纏不休。口袋裏雖然已經有了十五六萬,但是,離五十萬還遠着呢!按照這樣的速度,一個半月後,肯定交不了五十萬給王八蛋的老婆——母老虎,靜靜将被逼回到那隻牢籠!
單靠現在的這些生意,根本不可能在一個半月内賺到三四十萬元,我必須尋找另外的增長點!必要的時候,铤而走險。但是,别的生财之道沒有找到,現有的财路卻被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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