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錢上門，他們竟然拒之門外，腦殘！如果我是老闆，馬上把他們掃地出門！如果我登門拜訪，會不會也被他們掃地出門呢？想到這，我的心不禁一顫。在吧時的信心滿滿，一下子涼了半截。

我雖然叫豆腐，但我不會像一塊豆腐一樣一擊即潰。我不死心，不到黃河心不死！我繼續撥打電話，這一次，我要求的是接通總裁。

“你是第一次和我們接觸，一般情況下，是不能直接和總裁溝通的。”

“可我不是一般的情況，是特殊情況，我這個點子從來沒有人想到。即使有人想到，也不會去付之實施！”

“這個不好辦，先生。你得走程序！”總裁秘書不耐煩了，要挂電話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你們接觸了，我已經找過你們的廣告部洽談過了。他們說做不了主，要我直接找總裁。”爲了能和總裁洽談，我不得不撒謊。而且這個謊，還有點過了。

“是這樣嗎？你們談到什麽階段了？”總裁秘書還是不放行。

“談得差不多了，廣告部說，這可是一個非常好的創意，公司将會受益匪淺。廣告部應該也和總裁溝通過的。現在隻等總裁拍闆了。”我繼續編故事。

“哦，有這回事？我怎麽沒有聽說？”總裁秘書開始将信将疑。

“哎，秘書大人你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哪裏用麻煩你？如果是大事，總裁肯定會找你商量，讓你出出主意的。”我拍打着他的馬屁。

暈了，我露馬腳了！既然是特殊，肯定不是小事了。可說出的話，就如同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了。我真是昏透了！

“也是，雞毛綠豆大的事總裁平常都不跟我商量的，隻有大事，才會問計于我。”電話那頭的人在嘀咕，聲音很小。停頓了半分鍾，電話又傳來聲音：“好吧，我幫你接通總裁。”

哈哈哈，秘書被我灌了蜜糖，也昏了！

“謝謝！萬分感謝。”

接通總裁後，我把自己的想法和方案和總裁大緻說了一下。總裁聽後，很感興趣，邀我前往總部詳細洽談，越快越好。

八國争霸的總部在上海。我從來沒有踏出西廣一步，即使是西廣，我最遠不過是桂林。上海對我來說，是一個遙遠的傳說。它給我的記憶隻是電視劇《上海灘》和地理課本上的位置。而如今，我真的要闖蕩上海灘了，我不奢望有許文強的成就，但希望他能給我帶來一點點的運氣。

聽說東方明珠是上海的标志，到過上海而沒上過東方明珠就等于白來了。就像是去過北京而沒有登過長城一樣。但上海的繁華和喧鬧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和八國争霸達成生意。

下火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鍾了，我馬上轉乘地鐵，奔赴八國争霸總部陸家嘴。當我站在八國争霸公司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五點鍾，再過半個小時，就下班了。此時上班族應該都是歸心似箭了，還有心思和我洽談嗎？

“喂，幹什麽的？！”我被門衛攔住了。他用鄙視的眼神把我從頭到腳慢慢地掃了一遍，說：“閑人不得入内！”

“我不是閑人，我是你們總裁邀請來洽談生意的。”我也從内心裏看不起這條看門狗！

“喲嚯，總裁的貴賓喲。我呸！想到裏面去收廢舊吧？”門衛看着我手裏的塑料袋，把我當做一個收破爛的了。哎，出遠門了，我連一個旅行袋都沒有。毛巾、牙刷、衣服不得不裝在一隻爲塑料袋裏。而且這個塑料袋還是方芳慕買菜時用來裝青菜的。

眼見時間滴答滴答地過去，我不得不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總裁給我的電話。

“李總你好，我是甯南的池窦富，我已經到上海了，現在你們公司的大門口，但被擋住了。”

“你好，你好。你等會，我馬上下去接你。”

我和總裁的對話，門衛一字不漏地都聽到了耳朵裏，他被吓得兩腳直哆嗦。等他反應過來後，對我又是搬椅子，又是遞茶，十足的哈巴狗嘴臉。我一點都不領情，當着沒看到。這令他尴尬不已，低着頭，哈着腰，站在我身旁，就像是一個太監，小心翼翼地站在主子身邊等候使喚一樣。

不一會，一個四十五六歲的男人昂首挺胸地向我走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二十出頭的亭亭玉立的女孩。我受寵若驚，迎上前去。卻發現，這個男人旁若無人，他的眼光在望着遠方。

我不得不退後追随他，一邊李總李總地喊。女孩發現了我，指指身後的我，提醒李總。李總這才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像剛才的門衛一樣，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當他的眼光落在我的頭上，掃到我皺巴巴的襯衣和滿是灰塵的皮鞋上時，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失望之情寫在臉上，最後滿臉鐵青。

“小布，我還有一點事，你打發他吧。”李總冷冷地對身邊的女孩說。

女孩皺了皺眉眉頭，一時不知所措，但見李總已經大踏步離去，隻好滿臉不情願地對我說：“走吧。”

我不知道是讓我走開還是跟她走，定定地站着。見她頭也不回地走遠，我失望了。

我這一身行頭，比平時已經大有改觀了。出門的時候，方芳慕還大贊我帥呆了呢，像一個白領精英。靜靜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對我這身打扮還是笑眯眯的。我的頭發長是長了一點了，不過還沒有藝術青年那麽過火，隻是稍微蓋過了耳尖。胡子我昨天出門時剛剛刮幹淨，雖然摸上去，還感覺到胡子的存在，但也不邋遢了。襯衣是新買的，盡管是二十元的地攤貨，也皺了一點，但還算幹淨。

還有我的皮鞋，好幾個月不穿了，雖然被方芳慕當做木塊來平衡床墊，但也沒有破壞它的完整性啊，漆是掉了幾塊，但沒有一個破洞。至于鞋面上的灰塵，昨晚走得太匆忙，找出鞋子後，沒有時間擦了。再說了，從甯南到上海，千裏迢迢，哪能不沾塵土的？什麽叫風塵撲撲，一路上風那麽大，能沒有塵嗎？

我在找各種理由，爲自己平凡的打扮争辯，還不明白人靠衣裝馬靠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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