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時光流逝,随着第三輪比武結束,四家比武暫告一段落,最後的比武便隻是獲勝前十子弟的名次之争。
這無疑是四家比武最爲精彩的部分。
但是同樣,這也是最爲讓人牽腸挂肚的比鬥,因爲第三輪比鬥之後,約莫有小半月時日,亂鬥台都不曾開放。
故此想要觀戰的衆人隻能按捺心思,靜靜等待。
但是相較于觀戰衆人的無奈等待,四家比武的子弟相對而言要熱鬧許多。
“擺宴春風樓?”
院落之中,蘇行止狹長丹鳳眼微眯,初次聽到這個消息,他略微感到詫異。
“不錯。”徐少白點頭道:“四家比武在臨近前十名次之争時,向來會擺宴春風樓,雖然名義上是宴請諸多年輕俊傑,實際上也不乏心思活泛的宗門借此網羅子弟加入。”
“這到也是。”
臨東城可以說是整片無名疆域最爲安甯之地,除卻雄關附近,隻有此地與死地沒有太大關聯,故此人口衆多,年輕俊傑同樣極多,而臨東城四大家族隻與三大宗門有所聯系。
除卻以妖修爲主的妖神殿,可以說,其外的百宗幾近大半的弟子來源都在臨東城。
故此,在臨東城四家比武間隙,便會有擺宴春風樓之說,雖然名義上宴請年輕才俊,但是正如徐少白所言,也有趁機網羅子弟的想法。
這也是除卻四大宗門之外,百宗矗立的根本所在。
可以說臨東城在百宗心中的地位尤爲高絕。
“春風樓赴宴應當不會出什麽問題,既然如此,帶上蘇淺,讓林裳那小妮子看守院落,我們三人去觀望觀望。”
蘇行止對此很感興趣,沉思片刻輕聲安排,随後他喚出正在修行的蘇淺,對着林裳略作叮囑,三人便齊齊向着春風樓而去。
林裳便是蘇淺的妹妹,雖不是至親,在蘇淺心中卻尤勝至親。
那是一個普通卻充滿靈氣的女孩,在接觸之中,無論是蘇行止還是徐少白對其都極爲喜愛。
随着三人前行,穿過鬧市區域,向着城南而去,不消片刻,入目之中是一座氣勢恢宏的酒樓,雕龍刻鳳極爲氣派,但是卻并不使人壓抑,有道道溫馨氣息流露,極爲舒坦。
春風樓有寫意春風之說。
是歲月極爲古老的酒樓,傳聞在中古臨東城建立初期,春風樓便已存在,與臨東城外百宗的年歲一般悠久。
“春風樓果然别有韻味,難怪能夠矗立城中如此悠久歲月。”
蘇行止雙目微眯,在四處打量,這處酒樓很不凡,是三層樓阙,有滄桑氣流轉,且四周布下奇異的陣法,使得靈氣格外充裕,春風樓内,因爲靈氣彙聚的緣故,能夠沉澱心緒,踏入春風樓範圍,當真便是如沐春風。
以往蘇行止在臨東崖潛修,鮮少涉足城内,而且因爲春風樓矗立城南,距離王家極近的緣故,使得他對于春風樓之聞其名,不見其形。
“春風樓的背景極爲深厚,能夠自中古矗立至今,其背後支持的宗門實力應當不落于四大宗門太多,甚至有可能不止一家宗門參與。”
徐少白騎座白虎手中折扇輕搖道:“不過好在四大宗門對此地都沒有太濃郁的興趣。”
其中意思很明顯,除卻妖神殿這個另類,三大宗門與百宗之間的平衡便在于此,四家比武是爲三大宗門挑選傑出子弟,那麽三大宗門吃了大頭,百宗借助這春風樓自然要分一杯羹。
這是很淺顯的道理。
便是向來隻潛心修行的蘇淺都知曉。
故此三人不再過多言談,步入春風樓,登台而上。
“王家兩兄妹也在?”
随着三人登樓而上,四下打量間,蘇行止發出輕歎,這春風樓内此時已經人聲鼎沸,無數的年輕俊傑彙聚,其中不乏熟人。
“蘇兄,徐兄許久不見别來無恙啊!”忽然有清脆動聽的話語傳來,蘇行止三人同時擡頭,循聲望去,前方有數道灰衣身影站立,開口的正是身形妙曼的林輕輕。
在其身旁,林瘋同樣伫立,身形不動如山,氣息越發的雄渾難以預測。
“他的武學修爲應當步入化氣了。”徐少白低聲在蘇行止耳邊輕聲道。
蘇行止颔首輕點,并不感到意外,林瘋的武學天賦極爲高絕,而且早已是斂息大成巅峰狀态,步入化氣他并不驚訝。
好似感知到蘇行止目光,林瘋笑道:“你武學境界再度增長這是好事,你修行的速度不慢,若是可以,我真想和你同階一戰!”話語中戰意昂揚。
使得蘇行止都略微感到頭疼,隻能笑着應和。
此人就是個武瘋子,交談之間,三句不離武學比試,好似在其心中,沒有什麽事情比之比武還要來得重要。
随後林瘋望向蘇淺,沉聲道:“你境界提升太慢,我同樣渴望與你同階一戰,能夠将身法武學與刀術武學連用,我很想與你一比。”
蘇淺微微錯愕,随後同樣戰意昂揚道:“随時恭候!”
林瘋搖頭,低聲道:“我方才步入化氣,對于自身的掌控還不夠,無法壓抑境界,太過可惜了。”
他面色低垂,好似感到極爲遺憾。
此時徐少白輕緩道:“林瘋你好像忘了徐某啊,你我境界相同,完全可以與我比試的,我并不介意。”他話語極爲怪異。
但是随着徐少白開口,林瘋陷入沉思,而後神色的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和你打,妖神殿的變态,我現在完全打不過你。”
“額…”徐少白聞言頓噎住了。
在林瘋身旁,林輕輕聽到師兄話語,素手在其腰間軟肉一捏,而後賠笑道:“還望少殿主不要介意,師兄的脾性向來如此。”
随後她拉着疼的咬牙切齒的林瘋遠去。
蘇行止見狀,面上含笑,望向徐少白調侃道:“不得不說,燒白,你讓我很是佩服啊,連林瘋那等武瘋子在你面前都得服軟,從我見到林瘋,我見過他一次不敢出手的,想不到你便是那第二個了!”
徐少白面皮微微抽搐,良久之後才平複心緒,而後嘴角翹起,湊到蘇行止耳邊,低聲道:“杏子佩服我自然是好事,畢竟我可沒有杏子那麽好的桃花運,哦,對了。”他好似方才想起般,“聽說這次那兩個小妮子都不會前來春風樓哦!”
那尾音脫得極重,配上其白淨的面容,看起來極爲欠揍。
不過蘇行止環視四周,的确不曾見到自家老姐與兩個小妮子的身形,想來這種熱鬧場合,她們應當會來才是,最不濟,蘇紅雪肯定會來。
“聽說她們去探尋寶物了。”此時一直緘默的蘇淺開口。
“探索寶物?”蘇行止聞言,眼角跳動,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閃過。
這臨東城内外哪裏有寶物可探?
當聽到蘇淺話語之時,他心中一咯噔,随後強行壓下心中起伏思緒,這種事事情,他暗自沉思還是當做不知曉爲好。
一番閑談,三人再度登樓,向着三樓而去。
越是登樓越發發現,此地幾乎囊括了臨東城現有的所有年輕俊傑,包括王家兩兄妹,鄭秋林,鄭如龍等人,便是在角落之處,蘇折蘇成等人同樣到來。
他們相互紮堆與各自相熟的好友交談。
“四家比武臨近落幕,剩下的前十名次之争,不知曉會如何。”
“蘇瑾不戰,比武第一應當毫無懸念,随後的排名應當極難,但是聽說蘇謠小姐步入化氣,想來應當在前三之列。”
諸多青年俊傑彙聚在相互讨論。
“晚風兄此次比武你可有信心挑戰勝利?”
出乎蘇行止意料的是,便是江晚風同樣在場,他一襲青衣飄搖,風流寫意至極,有一種灑脫氣質,很是難得。
“不知晚風兄準備挑戰誰?”其好友環繞左右,發出心中疑問。
青衣江晚風輕呡杯中酒,而後淡然道:“前十名額雖定,但是名次卻還未出,晚風不才,卻也不與末流争鋒。”
他話語很平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極爲出塵,但是他的話卻使得周圍環繞之人一片喧嘩。
“這麽說是要挑戰排名中上之人?”
“晚風兄果然志向遠大,非常人矣。”
蘇行止颔首,越發的高看此人,随着四家比武,剩下的年輕俊傑無一不是強者,便是蘇行止都感到極大的壓力,但是此人卻顯得極爲自信,不與末流争鋒,顯然是要與中上排名的強者挑戰。
他的心很大,但是這也意味着他的實力定然極爲高絕。
“咦?那是,葉輕仙?”
終于,原本喧嚣的春風樓陡然肅穆起來,有藍衣仙子踏着綢帶登台而上,身姿飄渺氣韻悠遠,蘇行止微微錯愕。
因爲這藍衣仙子不是被人,正是那日追逐蘇紅雪而至的藍衣葉輕仙。
“那是鳳落栖的仙子葉輕仙?傳聞鳳落栖最爲鼎盛時期甚至是不弱于百花谷的強大宗門。”
“此次春風樓宴會也是她發起,此人很不凡,長相絕美,手段卻也極爲高超。”
見到藍衣葉輕仙登樓,諸多年輕俊傑發出感歎。
便是徐少白都雙目微眯,白皙的面容上展露妖異笑意,話語低沉道:“這個女子有些古怪,杏子,你最好不要與她有太多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