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古往今來有一句古話,叫做關羽失荊州——驕兵必敗,尚讓所到之處,望望是無往不利,無堅不摧,如秋風掃落葉一般,于是便對官兵甚爲輕視,忽略的危險的存在。
曾任宰相的荊南節度使王铎看到了這個苗頭,便使出了一招“欲擒故縱”的驕兵之計,先是佯裝自己受不住江鈴,先自己把江淩城洗劫一空,官兵卻退守襄陽,留了一座空城、死城給義軍。
尚讓此時已變得驕傲自大,以爲官兵聽見義軍的威名望風而逃,一路上便絲毫不加以防備,大張旗鼓的去接着進攻襄陽。
尚讓率領大軍一路上浩浩湯湯的進發了,隻見義軍陣中旌旗招展,鑼鼓喧天,但出人意料的是一路上一個官兵也沒有遇到,大軍一路暢行無阻,如入無人之境。
随軍的皮日休看見苗頭不對,馬上提醒尚讓道:“孫子曰:‘故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着,敵不知其所攻。我軍如此招搖,所有的情況可能已經被敵軍了如指掌。而敵軍隐匿不出,我軍對其情況也就毫無所知,我在明,而敵在暗,我不知敵而敵知我,局勢大大的不利啊!”
尚讓卻不以爲然,頗爲自負的說到:“官兵乃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鼠輩,望見我義軍聲勢浩大,早就抱頭鼠竄了,哪會有那個狗膽抵抗,先生多慮了。”
皮日休知道難以說動他,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氣不止。
大軍沒幾日便已行到了江口要塞津門,而王铎早就知道這是義軍攻打津門的必經之路,早已經知會了山南節度使劉巨容和江西招讨使曹全晸,讓他們派出重兵埋伏于此。
尚讓兵至要塞津門以後,隻看到一些由劉巨榮率領的老弱殘兵,尚讓由此對官兵更加輕視,哈哈大笑道:“識相的快快投降,本将軍心情好,興許會饒你們一條性命,否則,将你們一個個死無全屍!”
看到敵衆我寡,劉巨榮卻絲毫畏懼,大義凜然道:“我堂堂朝廷命官,豈能向你們這些流民草寇低頭?”說吧,手持流星錘躍出陣中向尚讓挑戰。
尚讓自持少壯勇毅,哪裏會把劉巨榮放在眼裏,便也大喝一聲,手持方天畫戟出來應戰。
劉巨容先下手爲強,隻聽的他大喊一句:“接招!”,他便使出一招“天女散花”,帶剛刺的兩個流星錘頭猶如一條雙頭蛇,在劉巨容的前胸後背飛速的盤旋飛舞着,有似插翅飛虎,又如過海蛟龍一般在空中不斷的閃轉騰挪,此招主要還是取守勢,将自己的四面八方全部保護包圍起來。
正在尚讓看的眼花缭亂之時,劉巨容突然使出一招“黑狗穿裆”,将流星錘的一個錘柄緊緊的纏繞在膝蓋上,然後膝蓋猛的往前一抖,另一端的錘頭便像一根銀槍一般直刺向尚讓的裆下。
尚讓一看眼前銀光一耀,也回過神來,用了一招“海底撈月”,左手将方天畫戟倒握,槍頭朝下,然後猛的運用腕力往上撩,方天畫戟的雙耳便将流星錘的錘頭從胯下的位置格擋反彈了回去,而畫戟的勁勢卻絲毫沒有減弱,接着向斜上方斜走。
幸虧劉巨容也算是眼疾手快,急忙向後撤了一步,僅僅被槍頭劃破了衣服和外皮,并沒有傷到筋骨。
劉巨榮捂着傷口處,運用内力從傷口處逼出殷殷的鮮血,佯裝身受重傷,對着自己的身後的老弱殘兵大吼一聲“撤!”說罷,一個趔趄,歪歪扭扭的爬上了身旁的一匹快馬,故意顯出一副老态龍鍾之像,官兵頓時潰不成軍,争呼搶命逃竄,當都不約而同的往同一個山林的方向跑去。
尚讓一看自己小試牛刀便已大獲全勝,心中大喜,對身後的義軍兵士喊到:“兄弟們,給我上,給我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尚讓騎上一匹棗紅色的琉璃馬,手持方天畫戟,一路追趕,順手殺了幾十個逃得比較慢的老弱殘兵,不一會,就追到了那片密林之下。而就在這裏,密林裏邊卻出奇的安靜,那些老弱殘兵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蹤影。
尚讓此時已沒有了先前的傲氣,他嗅到仿佛凝固的空氣之中的陣陣殺機,馬上回頭對已蜂擁上來的義軍兵士大喊道:“撤!”
但此時已全然來不及了,他的話音剛落,隻見四面八方殺生震天,飛箭如雨,曹全晸和劉巨榮率領着一支支骁勇無比的官軍從山林之中沖殺了出來,将毫無防備的義軍沖的七零八亂,一時間,中箭着,被殺者,被傷者不計其數,才不到半晌的時間,義軍已經死傷過半。
尚讓也是自顧不暇,心中練練叫苦,不知道爲何官兵從一隻可憐兮兮的羔羊馬上轉身一變,變成了一隻吃人的老虎,疲于應付四周骁勇的官軍和不時射過來的流矢,終于經過半個小時的奮力拼殺,他終于将包圍殺出一個缺口,輕聲告訴耳邊的信使兵道:“你馬上去告訴黃王,說我這邊在津門告急,馬上叫他派人前來營救!”
說罷,使出一招“千裏走單騎”,左手将通訊兵扶上馬背,右手手持方天畫戟左右開弓,用畫戟兩側的月牙刀左右開弓,将戰馬兩側的官兵的脖頸徑直齊刷刷的斬斷了,硬生生的爲信使兵在人群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通訊兵終于得以脫身,騎着戰馬絕塵而去。
黃巢此時正在軍營中巡視,忽見的對面有一皮快馬四蹄翻飛迎面而來,身後泛起了滾滾的煙塵,黃巢一想必是有十萬火急之事才會有快馬來報,果不其然,通訊兵來報,說尚讓有難,讓自己去速速營救。當年因爲出兵不及時,王仙芝慘死的那一幕又浮現在腦海之中,心中不禁又深深的糾疼了一下子。
他顧不得問其中緣由始末,便馬上親自率領主力部隊前去營救。當黃巢大軍快馬加鞭趕到之時,尚讓的兵馬已經還剩至十分之二三,屍橫遍野,流血漂橹,場面極爲慘烈。
曹全晸和劉巨榮一看強力援軍已經趕到,便顧不得在去抓尚讓這甕中之鼈,便馬上勒令收兵,一溜煙般的撤退了。黃巢一看己方傷亡慘重,也顧不得去追趕,馬上招來随軍的郎中醫治受傷的部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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