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在想,當宣赫愛着嚴寅月勝過愛自己的時候,他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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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很遠,嚴寅月還能聽到蕭婉容和黎露的交談聲。[`小說`]蕭婉容的聲音溫婉,甚至帶着點點的愛意。而黎露的聲線中,顯現的是高傲和不可攀。
嚴寅月有些不明白,一位是堂主,煉神期修士。一位卻隻是元嬰期的女修,在無爲劍派也沒有任什麽職。不論是從職務論還是從修爲,二人相處的模式實在是有些怪異。可惜吳鹽不在,不然還能問問他。
她一邊思考,一邊認着路。從九兒峰回轉四兒峰,要經過索橋,和千級玉階。走在晃晃悠悠的索橋上,腳下是奔騰洶湧的江水,耳旁是呼嘯而過的山風,以及從群山中傳來的修士們的歡笑聲。嚴寅月不由駐足,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心心念着報仇,爲了修煉而修煉,卻從來不曾體會過修行的快樂。
築基期的修爲不僅讓嚴寅月有了一身好體魄,常年不會生病,也讓她耳聰目明起來。剛才一瞥之下,她已經發現,那群女修圍着的人,正是宣赫。此時的宣赫,已經是元嬰初期的修爲,臉龐更顯玉質,映着晚霞,份外純淨。很多女修正圍着他歡呼着,她們喳喳乎乎的問着,“宣師叔,您真的會教我們嗎?”
“對啊,宣師叔,您不會又向上次一樣,言而無信突然下山找你那什麽侄女了吧?”
宣赫的臉一僵,随即輕聲笑道,“我是你們的師叔,你們可不能這樣想我。以後啊。本師叔就好好教導你們,讓你們盡快把修爲都煉上去火爆天王我叫布裏茨。到時候,無爲劍派會有越來越多的無嬰修士,金丹修士,甚至于煉神期修士的。”
站在宣赫旁邊的亮黃色衣袍的女修,緊緊抓着他的袖子,眼若星辰的問道,“真的嗎?宣師叔。”
宣赫重重的一點頭,“當然。”
那女修繼續說道,“凝蜜相信。隻要好好修煉,我很快就能成元嬰修士了。宣師叔,那時候我是不是可以稱呼您作大師兄了啊?”
很多修真門派中規定。修士之間的稱呼,以修爲而論。像這名女修說的,有朝一日她金丹破元嬰成,而宣赫依舊是元嬰修爲的話,她是可以喚宣赫爲大師兄的。
嚴寅月遠遠的看着。原本已經藏起來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沉沉的放了下去。她一直覺得愧對宣赫,想必窮其一生,她也隻能愧對了。不過現在看宣赫高興的模樣,她還是替他開心的。她轉身就走,還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嚴寅月剛轉身,就覺得一股大力從左側沖過來。迅,猛,急。她連忙往右邊踏出去幾步。躲避這道突然沖過來的人影。可惜她忘了,此時的她不是在平路上,而是在索橋上。她的幾步,直接踩在了索橋外面,身子如急箭向着江面落去。身在半空中的嚴寅月不由自主的“啊”了一聲。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連忙從乾坤袋裏掏出支軒劍,抛了出去。身子借力一縱。已經穩穩的落在劍上。她一個手訣,支軒劍載着她上升而落到索橋上。此時,嚴寅月才有閑暇打量把她沖落索橋的人。
在她面前,是一男一女二名修士,都穿着草黃色的修士服。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的模樣。瞧修爲,應該是築基期大圓滿。女修有一個可愛圓潤的鼻子,和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分外可愛。稍落後她一步的男修,國字臉,配上稚氣未脫的胡子,給人一種乳臭未幹的感覺。男修上前幾步,握住女修的手,責怪道,“米畫,跟你說過好幾次了,走路的時候别這麽橫沖直撞的,會出事情的。你看現在,撞到人了吧,還不快道謙。”
名叫米畫的女修狠狠的甩脫他的手,梗着脖子道,“我才不。周德男我告訴你,我米畫不需要你的關心。你又不是我什麽人,給我滾遠點.”
這名叫周德男的男修,緊緊的擁住米畫,不住的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好不好?你别生氣了。看你掉金豆豆,我會心疼的。”
“哼。”米畫嘴角還嘟着,可酒窩卻已經現了出來,“撲”的一聲笑了。“周德男,如果下次你再惹我生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我保證,絕對不惹你生氣了。”周德男說着,拿眼睛瞟瞟嚴寅月,低聲的催促米畫,“米畫,我們剛才撞到人了,還沒有向她道謙呢。”
“道什麽謙。”米畫甩開周德男,歪着頭看着嚴寅月,盛氣淩人的問道,“你是哪個峰的?”
“四兒峰。”
“四兒峰,不就是吳鹽那大尾巴狼待的峰嘛。”米畫摸着下巴,來到嚴寅月身邊,上打量下打量,不住的搖頭,“我怎麽看你不像是從四兒峰出來的。”
“哦?”嚴寅月好奇的挑眉。
周德男扯扯米畫,“米畫,天色挺晚了,我們還是快點跟她說聲對不起,早點回去吧。不然師傅知道了,又要責怪我們了。”
“怕什麽。”米畫駁了一句,這才看着嚴寅月,“你是吳鹽剛收的徒弟?”
嚴寅月剛想搖頭說不是,米畫自己先否決掉了,“不像,吳鹽最喜歡漂亮的女修了,我偷偷的去看過,那裏的女修是我們無爲劍派最漂亮的,最美麗的。像你這樣,幹扁扁的沒四兩肉的樣子,肯定是去四兒峰做客的吧?”
嚴寅月想想,倒也對,她不就是吳鹽硬綁着過來的客人嘛。于是,她“嗯”了一聲暴君劉璋全文閱讀極品獵美txt全集。
米畫見猜想得到了證實,高興的一拍手,“周德男,我們回去吧。”
說着,一拉周德男,繞過嚴寅月,往索橋的另一邊去了。周德男還在奇怪,不住的詢問原因。米畫給他一個大爆頭,“你笨啊,她隻是吳鹽那大尾巴狼的客人,又不是徒弟,我有什麽好怕的。道什麽謙啊,我還沒向她要碰撞費呢,她把我撞的可疼了。”
嚴寅月不由一陣好笑,敢情在無爲劍派,還是吳鹽的徒弟這個名号吃香啊。她搖搖頭,轉身就走。待看到身後的男修,隻覺吓了一跳。她先看看那邊山峰,山峰上除了樹木之外,原本嘻鬧的女修們早已不見人影。想不到幾句話的功夫,那群女修就不見人影了。想必是宣赫過來,直接把那幫女修趕回去了吧。她微微低下頭,問道,“宣師叔,您怎麽來了?”
宣赫張張嘴,其實在山峰上,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嚴寅月。可是那時,他的身邊有其他女修,他也不好出面。待到後面,看到嚴寅月被撞進江中,他隻覺得一顆心都跳了出來,提起全身的修爲,眼也不眨的趕向江面。雖然他的速度快,畢竟隔的遠。等他趕到,正好看到米畫和周德男離開。他看着嚴寅月,不過是幾天未見,他隻覺得眼前的玉人兒似乎又瘦了幾分。他伸出手去,“寅月,你又瘦了。”
長久的相思,讓他想擁她入懷。但他剛想這麽做,就想起眼前的女修已經是長老的夫人,爲了她的名譽,他不可能去破壞。于是改擁抱爲觸摸,心底隻叫嚣着最真實的想法,摸一下,就摸一下就好。
嚴寅月一直緊張的注意着宣赫,雖然他在她的面前,一直很君子,但她不能保證他會一直君子下去。她看到宣赫伸過來的手指,以及滿臉的渴望,連忙往旁邊避去。這裏是無爲劍派,她又是吳鹽的夫人,不可能跟别的男修有什麽。但她卻忘了腳下是索橋,索橋上是一塊又一塊的木闆,踩的不好就會直接滑進江裏。
她往旁邊一躲,正好踩空,身體的平衡立時跨蹋。她的身子一傾,已經往着江裏翻去。嚴寅月不由苦笑,第一次被米畫撞進江裏,還情有可原。這第二次沖進江裏,卻隻能怪她自己了。
“寅月,小心。”宣赫的迷離一掃而空,他連忙探手抓住嚴寅月,攙扶着她從半空飛過索橋。憑宣赫的元嬰修爲,要過索橋輕而易舉。幾個呼吸間,幾個飛躍,就已經對岸在望。但他隻想時空能停在此時,讓他能感受着懷中女子的嬌美。
嚴寅月剛想召出支軒劍,仿效第一次落水時的自救。還不待她召劍,就被宣赫一把揉抱在懷裏。年輕修士的懷抱是寬厚的,是溫暖的,是血氣方剛的。讓她平靜的心起了漣漪,但恨不相縫未嫁時,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她低下眼簾,躲過宣赫的注視,推推他的胸膛,“宣師叔,已經過了索橋,您能把我放下來嗎?”
宣赫一愣,掩去眼底的傷痛,輕輕的把懷中女子放在地上,待嚴寅月站穩了,才舍不得的縮回雙手,“寅月,這幾天你過的好嗎?”
“寅月過的挺好的,謝謝宣師叔。”
“嗯!怎麽沒看到吳長老?”
“他有事情。”嚴寅月低下頭,悄悄的望了一眼身後的千級玉階,隻要過了這兒,就是四兒峰了,也不知道吳鹽回來了沒有。想到這兒,她的聲音略略輕快起來,“宣師叔,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我要回四兒峰了。”
“你……。”宣赫想伸手挽留,又沒有理由。他有些懊惱道,“寅月,抛開别的不說。我們有必要像現在這麽生份嗎?”
“宣師叔,您誤會了,我真沒有這樣的意思。”
“你……,算了,寅月,我這段時間都在八兒峰。你無聊的時候可以來找我。”
“我知道了。”
“對了,每天晚上,無爲劍派的後山會有坊市,你可以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