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寅月嚴陣以待的時候,這道劫雲也是越來越近,終于停在了四兒峰的上空。《純》層層疊疊的烏雲壓下來,不過瞬間,整個四兒峰都漆黑如墨。
四兒峰上頓時一片驚慌,雖然她們也晉階過,也看過劫雲,但從來沒有哪位弟子度劫時會飄出如此漆黑如墨般的劫雲。再則,也沒有消息說,四兒峰的弟子要度劫啊。衆人都面面相觑,猜不透出了什麽事。
瑩潔安排好魚蔻,瞧見外面的場景,不由有些驚慌,但随即安定下來,隻要有吳長老在,她就不會懼怕任何事物。如此一想,硬是挺直後背,穿過一衆師姐,來到落月殿。舉步正要踏上台階,一股無形的阻力憑空出現,把她激的連連後退。
随後,衆女修看見落月殿外迅速散開一層又一層的七彩光暈,在這昏暗的時刻,顯的五彩缤紛,奪人眼球。有識得的女修驚呼,“這是師傅的七寶琉璃盞。”
七寶琉璃盞,水星大陸出了名的神器,也是吳鹽成名利器。衆女修都驚疑不定,吳鹽祭出這件利器,卻是爲何?
瑩潔看到這種情形,不由急道,“寅月一直在裏面,她是不是出事了?”
衆女修這才發現,吳鹽和嚴寅月進了落月殿之後,就一直沒有現身。難道這道劫雲是應吳鹽而生?但馬上有弟子反駁道,“師傅已經是煉神期修士,他晉階的話,就是成爲化虛修士。雖然我們都沒有見過,但化虛修士的劫雲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衆女修猜來猜去,卻無論如何也不肯猜到嚴寅月身上。她們看的清楚,這位師娘一早起來就是金丹期了,根本沒必要度劫我隻是個廚子全文閱讀。
這廂衆女修議論紛紛,瑩潔着急起來夫君樓。急急忙忙去客房邀請榮昃了。雖然說他隻不過是小小門派的一名長老,奈何他是吳長老的嶽丈,萬一落月殿中要度劫的就是嚴寅月,也算是提前示好吧。
榮昃和辛德敏本來就在客房中驚疑不定,又沒有人可詢問,正煩惱間,得瑩潔禀告,有可能是嚴寅月在度劫。立時扔下手中的一切,趕往落月殿。
大殿中,乾飛真人本尋了元裏。元漢和十二堂主論事,聽得殿外一片驚呼,又瞧見落在四兒峰上空的漆黑劫雲。不由眉頭微皺,“這是怎麽回事?”
從來沒有聽說修士度劫時,出現的劫雲會是黑色。難道現在要度劫的是個魔修?所以才會出現這種顔色的劫雲?
黎傅連忙上前二步,朗聲道,“禀宗主。據我探得的消息,這是吳夫人在度劫。”
在所有人都不确定是哪位修士度劫時候,黎傅卻是一口咬定就是嚴寅月在度劫。他瞧的分明,乾飛真人看見劫雲的時候,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他心底冷冷一笑,那小丫頭别怪他推她出來。隻有除掉她,他的女兒才有機會成爲吳夫人。
乾飛真人環視四周,果然衆人中獨獨缺了吳鹽。如此對照黎傅的說法。倒也相符。隻不過,他又瞅了一眼烏黑的天空,如果吳鹽的夫人真是位魔修,即使她深得吳鹽的心,他也會要求吳鹽除去。他們無爲劍派。作爲名門正派,絕對不允許有魔修的存在。
站于乾飛真人一旁的元漢。呵呵一笑,“宗主,一早吳長老就傳了訊息,說是他四兒峰招待貴客,所以才沒來議事。本長老想,吳長老應該還在相陪吧。”
元漢和元裏對望一眼,不管度劫的人是誰,他們絕對不會讓别人來抹黑吳鹽,即使深得宗主喜歡的黎傅也不行。
元裏咳了一聲,道,“宗主,以本長老看來,我們現下既然無事,何不趕往四兒峰,去瞧個究竟。”
黎傅心下高興,他正尋不到理由,請求乾飛真人前往四兒峰,沒想到,元裏倒是把這個機會遞了過來。他連忙應和,“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去四兒峰瞧瞧,如果真是魔修,憑我們的能力,必不能讓那魔修讨得便宜。”
乾飛真人隻不過沉吟了一會兒,就道,“也罷,走吧。”
随即,舉步在前,率先往四兒峰方向行去。黎傅在心裏得意的一笑,連忙跟上。
待一行人走的遠了,從大殿旁竄出一名紮着六角辮子的女修,抿緊了唇,焚掉一枚透明的符咒。她承吳鹽的情,事先預告,隻希望四兒峰那邊能做好準備。自此以後,她和吳鹽,也就情怨二消了。
原本守在嚴寅月身旁的吳鹽,突然全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手心的一道符咒,上面隻有一行字,“劫雲黑,宗主至,速備。”
吳鹽擡手間,已經焚掉了這道符,他望向岸幼,問道,“外面的劫雲是黑色?”
“沒錯。”
二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瞧見了驚懼。剛才他們一直忙着安慰和交待嚴寅月,卻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忘到了腦後。以他們的見識,自然明白它的嚴重性,如果嚴寅月借此被認定爲魔修,這絕對不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
吳鹽立時起身,一掌拍在岸幼的肩上,“本君先去外面拖延,小月就交給你了。”
岸幼的眼色沉沉,濃郁的像化不開的墨色,“寅月是本王的朋友,本王自會盡心。”
二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瞧見了決心和信任。嚴寅月是他們共同的寶貝,他們相信對方,對于心尖尖上的人,必然會保護萬分。吳鹽的視線滑向嚴寅月,見自家的夫人閉目沉沉,浸在準備度劫的時機中校草駕到:妖孽杠上拽丫頭全文閱讀鬼吹仙。他咬唇,寶貝你要好好度劫,他自會在外面替她掃清一切障礙。随即,他轉身快步離去。
岸幼伸出雙臂,兩袖無風自動,把周圍的陰氣吸付過來。
而此時的嚴寅月,卻是于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她的心沉入在丹田中,俯于其上,昂首盼着劫雷快點下來。
天邊的劫雲越聚越多,終于把整個天空都弄成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比初月時的夜空更甚。大殿外的女修們都找了合适的位置觀看,如果因爲觀看他人晉階,卻被劫雲掃中的話,這簡直是笑話了。而且看今天的劫雲,非常奇怪而獨特,絕對不是往昔可以比的。
榮昃也尋了一處地方,看着劫雲,心急萬分。辛德敏滿腹的好奇和不安,如果這些劫雲真是小師妹引來,她是否可以平安度過?
劫雲中電閃雷鳴,突然一道紫色的閃電對着落月殿劈了下來。衆人還來不及驚訝,第二道第三道紫色閃電已至。但它們都被護在落月殿外的七寶琉璃盞,盡數反射回去。瞬時,這三道閃電跟劫雲中的閃電撞在一起,發出噼哩啪啦的響聲,一時間天際邊上紫霧騰起。
衆人還來不及誇耀七寶琉璃盞的神奇,第四道如手臂粗的閃電又砸了下來。這次,閃電對着落月殿的大殿門直穿過去。立時,第二第三道,無數的粗壯閃電對着大殿門直沖過去。
衆人都驚訝萬分,原來紫色閃電也有這麽高的智慧,知道從上空不得進入,就改由大門直沖。但七寶琉璃盞的神名也不是無端得來的,紫電剛進入它的範圍,就被它發出的七彩光芒裹了起來。一道又一道的弧電在光芒中橫沖直撞,但不論它們如何改變方向,還是沖不出七彩光芒,不一會兒,就消失掉了。
岸幼自然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終于皺起了眉頭,雖然說七寶琉璃盞可以幫忙抵掉閃電,但也相應的剝奪了嚴寅月被淬煉的大好機會。他忍了又忍,終于說道,“寅月,我看你應該走出這座落月殿。”
嚴寅月并不睜眼,卻是直接用神識跟岸幼溝通,“岸幼,在殿外,在那麽多雙的眼睛下,我真的可以嗎?”
有哪一位修士晉階的時候,不是躲在法陣中,就是躲在仙器靈器中的,讓她在七寶琉璃盞下安心度劫,不是蠻好的嗎?
這時候,吳鹽的聲音也傳了進來,”小月,宗主及十二堂主懷疑你是魔修。我覺得爲了洗脫嫌疑,你可以在大家面前晉階。”
嚴寅月的神識微怒起來,不過是劫雲的顔色有些異樣,怎麽就會被按上魔修的标記,當真欺人太甚。“好,我現在就出來。”
她想的很明白,既然她不是魔修,那麽在大庭廣衆之下晉階,是最好的辦法。
嚴寅月無風自動,如飄飄然的一朵玉色蓮花,搖搖擺擺來到四兒峰的最高處,停在最上面,閉目等待。
天邊的劫雲一見她出現,立時翻騰起來,似乎有一隻大手,攪亂了所有。很快,從雲層中撲出三道閃電,往着嚴寅月砸過來。
嚴寅月雙手拈訣,一層透明的光罩護住自己的周圍。随後,無數的枝蔓綠葉從她的腳邊升起,飛快的開枝散葉,擋住了這三道閃電。
閃電似不甘心,馬上就是六道加十二道閃電接連而至。條條閃電都粗如手臂,響聲震天。
嚴寅月雖然閉着雙眼,但她似有所感,玉臂輕舒,揚手間就接住了那十八道閃電。閃電這才像找到了組織,從她的玉指進入,在她的全身施虐起來。
原本觀看的衆修士都是一驚,隻聽說度劫是躲過去的,可沒有聽說度劫要迎風而上的。
這位吳夫人當真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