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裏。[`小說`]
四兒峰的衆弟子看着度劫成功的嚴寅月,都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跟師傅吳鹽打好關系。相信隻要有吳鹽在,她們的修行之路會非常順利。
眼前的師娘,嚴寅月不就是最好的榜樣。從不知名的小小築基期修士,一躍成爲金丹中期的修士,中間隻不過隔了幾個月的時間。所以說,修士要度劫,師傅很重要,機緣也很重要。
隻有站于假山處的一位穿着明豔黃色的元嬰期女修,冷冷的一哼,“不過是金丹期,也敢如此驕橫。”
遠遠走過來一名穿着紅色衣袍的女修,聽聞她的冷哼,掩嘴一笑,“師姐,雖然人家是金丹期,可她是某人的心頭肉哦。”
明黃色衣衫的女修,狠狠的瞪了一眼紅衣女修,轉身離去。
跟在紅衣女修身後的築基期小女修,一臉的緊張,“我們又惹惱了大師姐,該如何是好?”
紅衣女修恨鐵不成鐵,給築基期的小女修一個爆栗,“有我在,怕什麽。”
“是。”築基修小女修低下頭,但眼中是抹不去的滿滿擔心。
且不說這邊女修耍着嘴皮子,落月殿外已是另外一番景象。
嚴寅月收拾了一番,亭亭玉立在衆人面前,微笑着接受或明或暗的恭喜。
吳鹽緊緊抓着她的手,在她度劫時,恨不能代其生受。經過了此事之後,他想把嚴寅月變強的決心更爲激烈。
岸幼在嚴寅月度劫成功時,卻已悄悄離去。
辛德敏笑的都看不清楚眼睛了,不住念叨,“小師妹真厲害,小師妹真厲害。”
榮昃卻是上前,拍拍嚴寅月的肩膀。一臉的欣慰,“寅月,不錯,爹爹以你爲榮異世保姆指劍碎星河。”
嚴寅月咧嘴一笑,有什麽能比得到爹爹的贊同,更加讓人開心呢。
乾飛真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吳鹽,這才仔細打量着嚴寅月。雖然他是聽到四兒峰出了魔修才過來的,但眼見爲實,這位女修不僅招來了象征魔修的黑色劫雷,但同時也召來了天藍色。紫色,玫紅色,以及透明的劫雷。如果以此來判定嚴寅月是魔修。實在是太莽撞了一點。于是,他隻是對嚴寅月微微點頭,恭喜了一番,卻對魔修的事情絕口不提。
乾飛真人不提這個事情,不代表别人也不會提。
此時要論誰最郁悶。誰最心煩,當屬黎傅。他本以爲此次度劫,嚴寅月肯定度不過去,等她度劫失敗,灰飛煙滅之後。就可以讓女兒黎露做吳夫人,到那時。他就是吳鹽的嶽丈,吳鹽還敢對他橫眉冷對嗎?想到吳鹽對他唯唯諾諾的模樣,他簡直要高興瘋了。
但是現在。嚴寅月竟然沒死,那他的夢想還怎麽實現?
他做了那麽多年的堂主,眼力不凡,回頭間正好瞧見乾飛真人的神色,心裏立時一喜。一句話想也不想的冒了出來,“吳長老。你的夫人是魔修!”
語氣堅決而不容反駁。
黎傅一言既出,立時四方驚座。要知道無爲劍派可是六大名門正派之一,吳鹽長老也是這門派中,甚至于水星大陸中名聞天下的修士。他的夫人是魔修,這不僅是打吳鹽的臉,更是在打無爲劍派的臉。
乾飛真人立時惱了,這黎傅當真沒腦子,在衆人面前這麽嚷嚷出來。萬一嚴寅月不是魔修,這不是讓天下修士有機會恥笑無爲劍派嗎?
他卻忘了黎傅的心思,這位黎堂主,是想盡一切辦法要除去嚴寅月,好讓他的女兒上位。
嚴寅月狠狠的瞪了一眼吳鹽,度劫成功的好心情瞬時蕩然無存。她知道以吳鹽的修爲和長相,被很多女修惦記着,沒想到,現在連男修都對他都上了心,連魔修這樣蹩腳的理由都編出來了。她冷冷一笑,沒有看向黎傅,卻是直接看着乾飛真真人,“宗主,您認爲呢?”
乾飛真人的雙眸中,滑過一絲激賞,這小女修,腦子倒也不笨,知道借力打力。如果他說是,豈不是說吳鹽瞎了眼。如果他說不是,那就是在責怪黎傅了。不過,他暗暗撇了一眼黎傅,這黎堂主,人老成精,卻沒想到在這時刻摔了個大跟頭,是時候讓其長點記性了。他微一點頭,“既然吳長老會娶你,定然有他的原因。吳鹽作爲一派長老,自然不會做出有損門派威嚴的事情。對嗎?吳鹽?”
吳鹽握緊了自家夫人的手,面上卻是一片從容,“回宗主,我自然相信她。”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堵住了黎傅的嘴。
黎傅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但當他看向某個方向的時候,鬥志瞬間揚起。他堂堂的一堂之主,不相信鬥不過這名小女修。他捋着胡子,慢條斯理道,“吳長老,本堂主也年輕過,你不願意相信嚴寅月是魔修,本堂主也不怪你。不過,到時候無爲劍派因爲你的關系出現問題的話,我相信宗主肯定不會饒過你。”
吳鹽的修爲高,又是長老,自然不會被這樣的話吓到。“黎堂主口口聲聲說我家小月是魔修,可有證據?”
“當然。”黎傅見衆修士都看着他,他禁不住洋洋得意起來,“說起證據,衆位都是見證。”
衆修士都懵了,怎麽又跟他們扯上關系了?
黎傅一指天邊,此時的天一片晴朗,哪裏還有剛才的陰霾。“大家都看見了,嚴寅月度劫的時候,天邊過來的劫雲是黑色的。衆所周知,隻有魔修的劫雲才可能是黑色的。”
衆修士一片恍然,但随即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見,“我看吳夫人度劫時,不僅有黑色劫雲,還有其他顔色的劫雲,這又有什麽說法呢?”
他們都不是瞎子,除了黑色劫雲,自然也看到了玫紅色的,天藍色的,透明的等四種顔色天才兒子迷糊老婆回到古代當将軍。如果就以黑色來認定嚴寅月是魔修,這絕對太武斷了一點。
黎傅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看來要讓大家相信,還是離不開他的口舌。他說道,“大家在水星大陸也是說的上話的有頭臉的修士,自古到今,有誰看到過修士度金丹劫時,劫雲是黑色的?”
周圍一片嗡嗡聲,“是沒有。”
不要說他們沒看到,以前的各類志錄裏面也沒有記載此事。隻聽說魔修會引來黑色劫雲,卻沒有說會引來彩色的劫雲。他們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向嚴寅月,如果這名女修當真是魔修,那吳鹽娶她,到底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嚴寅月冷冷一笑,原來不管是在修士界,還是在人類界,都有這種欺壓的行爲。不過想讓她就此屈服,那也太小看了她一點。她掙開吳鹽的手,直接問黎傅,“黎堂主,如果你隻是拿這種莫須有的理由來認定我就是魔修,我根本不服。”
黎傅一甩衣袖,“事實俱在,絕對不會容你反駁。”
“哦?”嚴寅月的一雙秀眉高高的揚起,臉上卻是一臉的落寞,“看來黎堂主已經認定我就是魔修了?”
“沒錯。”
“如果我就是魔修,那我爹爹,我的大師兄,我剛認的姐姐,他們怎麽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那是因爲你這魔修藏的太深,他們都是凡夫俗子,竟然不得而知。”
嚴寅月看着遠方的某一點,突然微笑起來,“看來黎堂主,不把我滅殺在這裏,是不甘心的了。”
“那是當然。”黎傅剛回答一句,就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瞅瞅乾飛真人,見他面無表情,這才有些放下心來,“本堂主隻負責指認你這女子是魔修,至于要如何處置你,自有我們宗主過問。”
“乾飛真人是一派宗主,也是六大名門正派的大宗主,相信處事會公平公正的。是吧?乾飛宗主?”嚴寅月掃了乾飛真人一眼,見他對自己隻點了點頭,不知道是贊同黎傅的話,還是贊同她的話。不過,也沒關系了,很快她就會讓黎傅嘗到苦頭。“黎堂主,既然你一口咬定是因爲我度劫時引來了黑色劫雲,所以才算是魔修的話。那麽如果現在就有一人度劫,引來的全部是黑色劫雲的話,你又要如何去處置?”
黎傅微微一愣,不知爲何,看着嚴寅月淡然的微笑,他總覺得有些不踏實。但随即,他一搖頭,他堂堂一代堂主,怎麽可能懼怕隻有金丹期修士的嚴寅月。而且大家都在,即使她要做些手腳,也不會逃過大家的眼睛。
他這麽一想,頓時放下心來,“嚴寅月,我且來看看,你指的魔修究竟是誰?”
嚴寅月微微一笑,随即用手一指,“唔,就是那兒。”
衆人順着嚴寅月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八兒峰上,此時正有越來越多的黑雲聚集,風雷嗚鳴,看情形正是有人準備度劫。
“元裏,今天是哪位弟子要度劫?”乾飛真人詢問元裏,雖然聲音沉沉,但知道他的人都已知道,這位宗主是真正的生氣了。也難怪,作爲一派宗主,嚴寅月度劫,還可以說是其不知無爲劍派的規矩。但是現在又有門派弟子度劫民,卻是直接打了無爲劍派一巴掌,試問有誰能容忍這樣的事情。
元裏搖頭,“據本長老所知,今天要度劫的是黎露。”
“黎露?”乾飛真人一愣,但很快反應來,“元裏長老你沒弄錯?度劫怕弟子是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