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岩壁的間距隻有二十來米,中間堆滿了沙子。我們乘坐的火車就這麽斜斜的成倒v字形插在沙堆裏面。這裏應該是某種大型地質活動後,留下的裂縫,考慮到這裏的情況,很可能是火山活動。
陳在海說這下個應該是有多方面原因形成的,很久以前它應該隻是一條供熔岩流動的縫隙,可能隻有幾米寬。燈岩漿消失後,外面又經過一系列的水溶侵蝕和連鎖崩塌形成那種巨大的地下空間。
然後這條細小的了裂縫就不斷地被風侵蝕,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最終變成了我們現在所在的峽谷了。
“看這個高度,咱們是不可能再爬上去了,怎麽辦?”陳在海把火把向上揚了揚,說道。
“既然不能往上走,就隻能平着走了。這裏會産生如此規模的沙暴,就說明一定有一個巨大風口才對。”塔莉亞推測道。
這句話很有道理,最起碼讓我們确定自己不會困死在這峽谷裏。我們接連的跳下報廢的火車,走下了沙堆。從這個角度看我才意識到之前的撞擊是有多麽劇烈,因爲火頭整體都埋在沙子裏面,具體是怎麽樣我無法判斷。但是旁邊的散落的各種零件和不知名的裝置,就讓我知道自己究竟是多麽幸運了。
我們下來後就感覺到風進一步變小了,耳邊的風聲不過是經過峽谷擴大後的東西而已,沒有什麽可在意的。讓我擔心的反而是那種嗚嗚的聲音,它似乎變得越來越明顯了,還是十幾秒一次,規律得讓人渾身發麻。
“你們有沒有覺的這個聲音離我們更近了?”我有些害怕地說道。
如果說這奇怪的聲音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那還好,我可以強制自己無視它快點逃跑。偏偏這東西我認爲之際非常熟悉,仿佛像一個長時間沒見過的老朋友一樣,怎麽也想不起來,但是就隻知道自己認識對方。
這讓我不自覺的就去在意這個聲音,沒一會就被攪得心煩意亂,真想直接爬上去看看發出那聲音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确實,怎麽聽都覺得老子在那聽過......弄得老子心神不甯的。”陳在海道。“咱們現在可沒有什麽本錢留下來等它,還是快點跑路吧。萬一有事什麽要命的祖宗咱們可就真完了。”
陳在海說完後就帶頭向峽谷的一端前進,走着走着我就發現這裏面并非全都是沙子。還是有很多地方沒有被掩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渾黑的岩石地面。塔莉亞拿出工兵鏟狠狠地砸下來一小塊想作爲樣本研究一下。
一路上我們除了火山岩很少看到别的種類的岩石,這裏會出現這種黑色的岩石看來讓塔莉亞很在意。雖然我們着急趕路,但砸一塊石頭的時間還是等得起的。
“這應該是玄武岩,陳在海你看看是不是。”塔莉亞接着礦燈看了一會,就把它遞給了在前面帶路的陳在海。
“沒錯,而且看起來壽命顯然有上億年了,和這些幾百年的火山岩不是一個等級的。”他看了幾眼判斷道。
“就是說這個空間很早以前就存在了,火山活動隻是最幾百年才開始的?”我問道。
“沒錯,這種例子十分少見但也不是沒有。”塔莉亞回答道。“我們不是主學地質學的,再複雜的東西也推斷不出來。”
我現在才知道他們這些業餘的和林憶如的差距有多大,當初我在林子裏看那些奇怪的火山岩的時候,她好像就預料到了地下會有這麽一個巨大的空間了。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到她,我們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多。不過不知道爲什麽,自從她上次看望過爲救她而受傷的我之後,我就對她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感情。它是不是好感我也說不清,總之我感覺自己是被她的某種特性吸引了......
“不過就算知道這些,對咱們的處境也沒有一點幫助。該走還是要走的。”陳在海把玄武岩交還給塔莉亞,讓她收着當樣本。“還有,老蘇收起你那種做春夢一樣的表情,看起來好惡心。”
“确實......蘇振鵬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塔莉亞故意躲得我遠遠的。
啊?我有露出這樣表情嗎?馬上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根本麽有什麽濕潤的感覺。這兩個家夥絕對是在那我尋開心。剛才我隻不過是想了一下林憶如而已......
“哈哈,你還真去确認啊?陳在海說的沒錯了。”塔莉亞放松的笑了起來。“那你是想到哪個心上人了?”
她繞過一旁的工程兵走到了陳在海的前面,雙手趴着陳在海的肩膀,把自己的頭從陳在海的肩膀上探了出來。眼睛裏閃爍着玩味的光亮,而陳在海也回頭一臉壞笑地看着我。
“還能是誰啊。你想想老蘇上次是爲了救——誰才受傷的?”他故意把救字拉得非常長。
我感覺自己的連快要燒起來了,走路也開始不穩了。有幾次都差點走到沙堆上面去,這兩個家夥究竟想玩我玩到什麽時候?
“啊!不會是我吧?蘇振鵬之前在火車裏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謝你。但是要是談到那種關心的話,我還是有點......”塔莉亞顯得非常驚訝又有一絲害羞的說道。而且她還好像爲妙地誤會了什麽......
“我一直把你當家人,當兄弟的。所以之前和你說自己過去的事也好,抱着你安慰也好,都是家人之間的感情。你可别多想啊!”塔莉亞一個勁地在解釋着什麽,這個樣子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愛,可是我總感覺現在的自己十分可悲......
我爲什要被一個自己根本沒有感覺的人,這麽徹底的拒絕啊?而且還不止一遍!我這是作了什麽孽......剛才真不該回想起林憶如的。
“那個......我說塔莉亞,你應該是誤會老蘇了。我說他的是他手上那次,是那條蟒蛇弄的......”陳在海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自己肩膀上塔莉亞的手。
聽他這麽說完後,我發現塔莉亞明顯全身一僵,腳下的步子一下子就停了下來。可是陳在海還是在向前走,兩個人這麽一走一停馬上就出事了。陳在海本身力氣就很大,又比塔莉亞高出不少,塔莉亞一下子就被他向前一帶,兩個人的平衡一下子就沒了。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兩個倒在一片沙子之中,濺起了很多塵土。
那堆沙子十分松散,根本承受不住他們兩個人的重量。一下子就被砸出了兩人人形的大坑,把陳在海他們深深的陷進去了。
這兩個人究竟在搞什麽?我還記得陳在海說這些沙子有問題,可不能讓他們在這裏面呆上太長時間。我馬上和工程兵們想要把他們兩個一起挖出來。
“呸呸,什麽玩意,塔莉亞你幹嘛突然不走了?”剛被挖出來,陳在海就開始不斷的吐出嘴裏的沙子。
“你還說我!明明早就知道我誤會了,還不趕緊攔着我點。害得我那麽丢臉!”塔莉亞也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
“你說的那麽快,給我插嘴的機會了嗎!”陳在海被工程兵扶了起來,馬上就抱怨道。
“這是理由嗎!想阻止我怎麽做不行!”塔莉亞确實完全不就收他的這個理由。
看着他們兩個這,我再一次确認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堆歡喜冤家。我一下就被逗笑了,一直以來淤積在心裏的煩躁感也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們兩個怎麽可能會故意排斥我呢,之前的我實在是太傻了。
“啊!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那次蘇振鵬受傷确實是爲了一個女人呢!當時情況太亂我沒看清楚,那是誰啊?”從新趕路之後,塔莉亞便問向陳在海。
“啊!你說她啊?你過來我跟你說,可有意思了,我就沒想過能有這麽巧的事。那個人是地質隊的......”之後的話她就開始和塔莉亞咬耳朵了,我完全聽不清。
我隻感覺塔莉亞的表緊從疑惑變成的吃驚,從吃驚又變成大笑。那家夥究竟和塔莉亞說什麽了?之後我一直問,他們兩個也隻是笑而不語......
這個問題的解答是在我和林憶如在火車上的那個晚上才得到的,當時的我真的是一頭霧水。
一陣說笑後,我才發現自己其實并沒有走多遠。遠處還能朦朦胧胧的看到我們那兩火車的黑影,大概走了才不到一百米。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這地方實在太難走了,沙堆全是像剛才陳在海他們摔進去的那個一樣,一踩一個坑,根本走不了。我們隻能循着沙堆中間比較好走的間隙移動,,它們分布的七拐八拐和迷宮沒有區别。
更要命的是有些地方還不是完全的石地,沙面還會鋪着一層要命的沙子,叫一踩就整個陷進去了,再拔出來非常吃力。實際上我們已經走了快有一公裏的路程了,但離火車還是有沒多遠。
頭頂上的聲音進一步接近了,剛才說笑的輕松感也漸漸的消失了。我們變得有些緊張了,我的即視感更加嚴重了,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我們馬上加快了腳步,因爲所有人都意識到,再過不久這聲音的主人就很有可能從上面掉下來!
開始我們還是快步走,但随着頭頂上的壓迫越來越大,我們就開始不顧命的狂奔起來了,那東西馬上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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