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的第一反應也是和陳在海差不多的,我真是極度的後悔自己剛才提出來的那個該死的提議,讨論什麽啊!越讨論越亂。那個工程兵的臉都有點泛白了,似乎很後悔自己剛才說出來的東西。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不要在意,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過是以一個工程兵的角度說出了該說的東西,要賴也得是那群天殺的日本人,沒事老在這裏裝神弄鬼。說完之後我覺沒有再去管他,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我自己就夠混亂的了,要不是責任所緻,我真想一個人誰都不理地好好冷靜一下。這種報廢程度的自相矛盾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我和他們說先不要自亂了陣腳,要不然能想清楚的是也想不清楚了。
“說的倒是容易,這你怎麽解釋?按照他的說法來分析,這鐵軌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你給哲學家,科學家,全都沒用!”陳在海放棄似的指着那個工程兵說道。“神棍沒準能解釋清楚,你敢信嗎?”
我忽然就想到了小時候救我的那個王天師,他要是在這裏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驚訝呢?聽父親說,這人好像有幾分真本事,沒準能看出什麽門道。
之後我們又稍微讨論了一下,但是都沒有設麽結果,反而讓氣氛變得更爲糟糕,我和陳在海差點因爲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大打出手。之後就是誰也不理誰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冷戰狀态。
其實我早就知道,不管我們怎麽讨論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永遠都隻能是稗官野史裏面的故事,現實世界中腦子不夠用就是不夠用,零乘以多少都隻能是零。
現在的我們一個個都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眼前的鐵軌簡直就像一顆釘在我們胸口上釘子,搞得我們心煩意亂。相對于我陳在海倒是有幾分聰明勁,但是他都用到旁門左道去了,安靜下來好好分析狀況這種事情,他根本就不擅長。那個工程兵就更不用說了。
我感覺自己特想要端起手中的54式,然後向着空無一物的黑暗中掃射,要不然煩躁的心情根本緩解不了。而陳在海還在不停的罵街,同時有些神經質地不斷地踢着那段廢棄的鐵軌。那個工程兵則是一言不發的蹲在地上,肩膀不斷地在顫抖,感覺像是哭了似的。
看着這種混亂的狀态,我呆在的原地,這是怎麽了?剛才那種沖動也淡下去了不少。
按理說我們以前也遇到過不少難以解釋的現象,之後的結果都沒有這麽嚴重。現在的我們卻像是沒了主心骨的殘兵敗将一樣,完全沒有接下來該怎麽做的概念。
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那種躁動,我環視了一下四周,一共三個人。我,陳在海和那個戰士,我一下子就意識到這是怎麽回事了。這個隊伍裏少了一個人物,所以我們才會變成這樣。而這個人就是塔莉亞,我道現在才發現一直以來塔莉亞的存在作用是多麽巨大了。
和伊萬一樣,可以說她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責任心超強,危急時刻的指揮也冷靜自然。但是她又沒有自己父親一樣那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壓迫感,很容易讓人親近。這就讓我自然地忽視掉了她在凝聚人心,聚攏隊伍,這方面是一個多麽不可缺少的存在了。
現在想起來,我發現幾乎每一次比較巨大的危機,或者讓我們陷入混亂的發現,她都能很好的處理。臨危不亂,按部就班的個性,壓制住了我們可能産生的暴走情緒。她總會給我們指出一條道路,接下來要幹什麽才能讓這支隊伍活下去,她心裏面非常清楚。
也許她自己也會被那些發現和危機所影響,但是和伊萬一樣,她沒有表現出來,我這才知道一直以來她是忍受着多大的壓力領導着我們的。看到隊員一個個的死去,她那哭泣的背影,就算把自己累暈過去也不提出休息,這些都是證據,她真的是在拼着自己的性命在爲所有人考慮。真不知道和我們分開的現在,塔莉亞會有多麽心急如焚。
現在,我真的是無限地懷念塔莉亞,要是她在這裏最起碼不會放任情況就真麽混亂下去。她會非常負責地管理好隊伍中每一個人員的心理狀态,讓這個隊伍保持高效的行動能力。我們這才分開沒有多久,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這樣先去絕對不行!一想到塔莉亞我就覺得自己是在是太窩囊了,一直以來竟然都被一個女人呵護着。看看我們剛剛離開她就變成什麽樣子了!這麽一個小小的矛盾就讓我們分崩離析了,這他媽像什麽話!
必須要想個辦法解決這個情況,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等着全軍覆沒吧。要是塔莉亞在這裏她會怎麽做?我開始在腦子中想象塔莉亞要是在這裏,她會怎麽做?真設身處地的思考起來,我才發現自己真的很不合适領導這個位置。
腦子中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出來。我隻好用一種非常原始的方式回想,最開始我們遇到難以解釋的情況時,她是怎麽做的?我記得好像是在森林中遇到幽靈列車那次,她好像是用錄像機的原理給了我們一個解釋。雖然我們之後再隧道是證明了她的說法是錯誤的。但是當時确實起到了不錯的效果。這個......應該不能作爲參考吧?現在這個狀況就連牽強的解釋都想不出來啊。還是在往後想吧......
再之後好像就是那個黑色信号塔裏面,那本航海日志,那東西現在應該還在她的背包裏。我的印象很清楚,當時那本日志給我們的沖擊非常大,世界觀都要颠覆了,那時候塔莉亞是怎麽做的呢?
我記得她沒有做什麽很明顯的動作,隻是随手就把那日志收了起來。然後簡單分析了一下形式,就帶我們走了出去。對了!就是這個!我記得當時她應該很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沒錯,當時我麽還有特遣隊這麽一個巨大的責任。
剛剛發現他們的線索,我們進洞雖然是被那個巨大的蟲球逼進去的。不過就算沒有那中意外,我們想我們最終還是會走進那條隧道的。有時候,遇到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逃避往往也是一種選擇啊。塔莉亞當時就讓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特遣隊的方向,航海日志的事情我們也就自然而然地放下了。所以這時候我就應該照葫蘆畫瓢的......
“都冷靜下來的吧?我想這個鐵軌的問題,咱們可以先放一放。”我沒有塔莉亞那種能力,沒辦法潛移默化地把所有人注意力都轉移走。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地直接說出來,對于我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
一直以來的沉默氣氛被打破了,他們兩個似乎被下了一跳,好像完全沒有想到我會忽然發話一樣,陳在海很警覺,馬上就擺好了架勢,他難道以爲我還想繼續剛才沒打完的架嗎?這個人的腦回路我果然無法理解。那個戰士則是戰戰兢兢地看着我們兩個,一副随時準備沖上來勸架的樣子。
我心說難道自己的表情真的這麽兇惡嗎?能讓這兩個人全都誤會了?但是現在可不是在乎這點小事的時候,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咱們之前也沒少遇到過想不出的問題。回想一下當時咱們是怎們做的?”我道。“先放一放這件事,等和塔莉亞或者伊萬他們彙合之後在想也不遲。”
我說咱們幾個想不出來,不代表别人想不出來。事實上就是這樣,當時我們遇到的很多的難以置信,最後不是塔莉亞就是林憶如給我們解釋明白了。尤其是林憶如,很久之後在火車上真的給我好好地上了一課。讓我徹底明白了爲什麽她的級别那麽高,而我們隻能是一個最底層的技術員還永遠爬不上去。她的知識量和分析能力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這點在塔莉亞身上我也隐約地感覺到了。
“那具體說說你想怎麽辦?”陳在海漸漸地放松的警戒,看來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打下去。
而且看樣子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氣。我剛才應該是誤會了,他不是想接着打下去,他是安排我想要接着打。他應該十分清楚,真打起來吃虧的一定是我。他這個人真的狠起來是六親不認的,絕對會把我打出問題來的。看到我沒有找事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了。
“其實很簡單,要做的事情根本沒有變化。”我吐了一口濁氣繼續說道。“想辦法和塔莉亞彙合,找到日本人留下來的建築。這些才是最重要的,咱們剛才隻是被這個鐵軌給吓住了。”
不管怎麽說,報廢程度的矛盾隻是這鐵軌的一種屬性而已。它隻會給我們一種非常大的心理壓力,對現實的物理世界沒有其他的影響。剛才的我們是在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想想要是塔莉亞再這裏會怎麽說咱們吧。
借着這個機會我總算是防止了這個隊伍的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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