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聽完伊萬說完了所有的話之後,我的心裏就隻有這麽一個疑問。
我們的規格不像林憶如那麽高,這些怎麽聽都是機密事項的東西,他爲什麽這麽簡單就告訴我們了?比起工程兵我們這些技術員其實好不到哪裏去,隻要是兩個字命令,我們就隻能乖乖的去執行。
就算有很多疑問,有很多不滿,我們也會選擇忍受,絕對不會采取什麽實質上的反抗措施。這就是我說了很多次的時代特性,我們根本無法反抗,也沒有想去反抗的意識。要不是之後我被狠狠地抛棄了,我一定不會采取哪種過激行爲的。
“跟你們說就是因爲我覺得有這個必要。”伊萬平淡地看着我回道到。“至于爲什麽沒有多久你們就知道了。到時候你們就會感謝我提前跟你們把話說清楚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伊萬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回去,留下我們三個人大眼瞪瞎眼地不知所謂。有這個必要?總感覺伊萬說的這句話很有深意。老實說我真的希望這件事情再也不要很我們扯上關系了。尤其是陳在海和塔莉亞他們兩個,我是因爲那些見鬼的箱子不得不把蹚這趟渾水。
他們兩個跟這件事情的關系根本不大,當時的我就是這麽一廂情願的認爲的。雖然地下的結局很諷刺,隻有我一個人被丢了下來。
“你們兩個覺的這老頭是怎麽想的?”陳在海瞄了一眼伊萬離開的方向小聲的對我們說。
“你就不能對我父親尊重一點嗎?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背地裏這麽說像話嗎?”塔莉亞馬上就有點不高興了。“他這麽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完了完了,老蘇,塔莉亞算是完全淪陷了。還隻能咱們兩個想辦法了。”陳在海完全沒有把塔莉亞的警告當回事,馬上轉過頭來跟我自顧自地聊上了。
我幾步離開身後的鐵欄杆,心說在這地方站久了總會不自覺地心裏發慌,不會是那些消失船員的鬼魂在作祟吧?陳在海說的什麽我根本沒怎麽注意。
“你給我安靜點吧!”塔莉亞見到自己被簡單地無視了,那肯就這麽默不作聲。她立刻追着陳在海繼續念叨道。“一路上你都給我們惹多少麻煩了?自己數數,咱們能活到這裏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别在這裏玩夫妻相聲了。”無奈我隻好出言打斷道。這種鬧劇我一路上可見多了,現在要不轉移話題他們兩個能對說一整天。
“這次我咱成陳在海的想法。伊萬這說确實讓人心裏沒個底,我最讨厭這種重要的話說一半留一半的感覺了。”我這麽說也暗指林海中塔莉亞明明知道會有空投補給,還故意賣關子那次。這父女兩人别看沒有血緣關系,辦起事來的習慣和性格倒是非常相似。
“伊萬會告訴咱們這些事,就說明這任務後續八成還用得到咱們。”我給他們兩個分析道。“而且絕對不可能是想後勤或者觀測這麽簡單的事情,一定是更接近核心的事情。”
我說完這句話後就發現,他們兩個馬上就停止了争吵。齊刷刷地用着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看到了猴子會說話一樣。
“幹什麽?你們怎麽這麽看着我?我說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沒一會我就被看毛了。他們兩個究竟想幹什麽?
“沒有沒有。我隻是在想老蘇你竟然會說出這種方向性非常明确的話,感覺有點吃驚而已。”陳在海馬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沒錯,你之前雖然也會給我們提意見,但是語氣從來沒有這麽堅定。”塔莉亞也認同道。“相比于肯定句,你疑問句或者反問句絕對多得多。”
我說你們之前究竟把我當什麽看了?體力上我确實不行,腦子也沒有陳在海轉的那麽靈活,但也不至于像一個膽小鬼一樣什麽都不敢說啊。
塔莉亞接着說他們的意思并不是這樣,他們是說之前的我好像對什麽都抱有着一種懷疑的态度。簡單說就是什麽都不相信,所以也對什麽都不會下一個絕對的判斷。絕對這個詞更是不會使用,現在的我好像和原來很不一樣。
“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你好像找到了一個什麽人生目标一樣,怎麽說好?不再迷惑了?還是認清自己了?”陳在海最後總結道。
我總算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确實之前的我幹什麽都是小心翼翼的,說是優柔寡斷也不爲過。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漸漸的改變了,尤其是發現了那些猩紅的箱子以後。我發現自己本想忘卻的那段曆史其實根本沒有結束,它和如今眼前的現實還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系,我要是不能親手解決這些事情,于後的人生八成都要活在名爲後悔的惡夢之中。
他們說的目标八成就是這個吧?所以說他們很驚訝我變成熟了嗎?一想到這裏我倒是有點沾沾自喜了,畢竟我自己也不想永遠是之前那個樣子的。果然性格是經曆過什麽事情之後才有可能改變的。
“是嗎?你們想多了吧?”當然我是不可能承認的,承認了不就意味着要吧,箱子的事情告訴他們了嗎?我早就決定不把他們牽扯進來了。“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啊,好了與其讨論我的事情,還不如多了解一下附近的情況呢。”
我一邊打着馬虎眼,一邊想要轉移話題。就在我拉着他們兩個想要去别的地方轉轉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阻止了我們。
“蘇聯的首長讓我們通知你們,絕對不能亂跑。他說這附近很危險,單獨行動軍機處分。”是王衛國的聲音。我和陳在海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生怕他又會去打什麽小報告。“他說還說過不了多久上面的增援就會抵達,讓你們幾個安心的等着,一切都會有解釋的。”
王衛國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是帶着情緒的,不知道這小子這段時間是經曆了什麽,本來就瘦瘦小小的樣子,現在更是快和骷髅一樣了,真虧得他還能活下來。伊萬也是想不開帶着這麽個累贅下來能有什麽用?團長那邊落地雷的問題到頭來也沒有得到解決。
看我們沒有什麽反應,他就沒想多呆說了句反正話是帶到了,你們出事别賴上我就好了。
認識他的隻有我和陳在海,我們當然不會自找麻煩地把他叫回來。看着王衛國的身影漸漸淡去了,我們才恢複了常态。。
“伊萬是怎麽想的?還不讓咱們動了?”陳在海第一個表示了不滿。“老子還不知道這地方安不安全呢!要是有冷不丁的跑出條蛇,或者一堆蟲子怎麽辦?”
沒有辦法,畢竟是伊萬的命令。我們誰都沒有違反的意向。隻好三個人結伴在伊萬弄起來的臨時營地中逛了起來。
我說這倒是不會,伊萬做事非常謹慎,這點從塔莉亞身上就能看出來。他要是沒有仔細确認過安全問題,是不可能在這裏搭起臨時營地的。這次他們帶下來的人非常多,快有五個班了,這幾乎是我們從團長那裏出發的人數了。他們肯定是補充過了,不管是人員還是器材,看起來都非常充裕。
我剛才還看了不少小型的建設機械,一推工程兵一直在那裏鼓搗着什麽。看起來像是在爲什麽巨大的工程做準備一樣,看起來讓人安不下心來。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臨時措施,伊萬好像要準備在這裏長時間待下去了。
右邊靠牆的地方是一個專門的貨帳每一個裏面都是慢慢的,足夠我們這些人在這裏帶上個把月的了。通訊設備也正在假設,那個黑乎乎的巨大玩意兒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普通的電台了,這都要趕上小型的雷達天線了。這到底要幹什麽?
“老蘇你不覺得伊萬弄這麽大的陣仗有很大的問題?”陳在海踢了踢一台腳邊汽燈說道。
“何止有問題啊,之後還會有大部隊下來?他們不會想要在這裏見一個基地吧?”我也感歎道。之前由于急于走進伊萬的帳篷,我們忽視了很多東西,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你們大驚小怪什麽?父親不是早就說了?咱們要找到那片巨大的水體,還有那個日本人遺留下來的港口。日本人的在這裏做的事情,咱們還要接着做下去呢。這點東西根本不夠看,你們現在就不能接受了以後怎麽辦?沒準真的會讓咱們坐到一艘船上去航海呢。”塔莉亞倒是表現得不是很吃驚。
“說的也是,咱們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嗎?别想太多了,就算真的要去航海,咱們就當正好體驗一下旅遊的感覺。”陳在海又樂觀的說道。“好好在這裏等着吧,早晚會有一個結果的。老蘇,走!咱麽去要點吃的來,這麽多天都沒吃上正經的東西了,老子都快要餓死了。”
表面上我非常無奈地跟着陳在海走了,但是背地裏我還是好好留了一個心眼。陳在海一定在密謀着什麽東西!這家夥怎麽可能這麽老實,塔莉亞說一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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