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畫蜷腿坐在平日憶琴坐的車夫位置上,古琴擺在膝上。
慕秋雪望了一眼戰場上被衆人圍在最裏面的上官羽,“惜畫,交給你了。”
“那個,公子,我彈什麽啊?”惜畫疑惑的看向她。
慕秋雪伸出手在下巴處撫摸了一下,淡笑着說道,“随你,你喜歡彈什麽就彈什麽。”
惜畫點點頭,雙手放在古琴上,手緩緩撥弄起來。
戰場上的衆人聽着那突然闖進來的琴音,循聲望去。
上官羽和慕秋槿率先看到了戰場外,立在馬車上的那一身白衣的慕秋雪,身旁是一身粉衣的惜畫。
不知爲何,此時的他們,看上去像是嫡仙下凡一樣,美麗無比。
趁着那一瞬間的停頓,幾道身影逼向西域人群中的巫師,奪過笛子,正想将巫師一并殺了,西域的人已經反應過來,紛紛拿起大刀向三人砍去。
思棋拿着笛子退開,回到馬車旁,憶琴和玄風跟巫師打了起來。
此時,惜畫也改變了琴音,死屍開始變得憤怒,朝着琴音而來。
沒了死屍的阻礙,龍月衆人瞬間和西域打了起來。
上官羽最先和齊拉.宏烨打起來,剛剛和死屍的較量,讓龍月死傷過半,如今沒了阻礙,這仇必須得報。
望着那和憶琴,玄風打起來的巫師,慕秋雪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看來她猜的沒錯,那巫師果然懂武功,幸好讓他們三人前去,不然,玄風一人肯定對付不了。
思棋将笛子扔給慕秋雪後,立馬返回去幫忙。
看着那漸漸走近的死屍們,惜畫雙手有些顫抖,琴音斷斷續續。
慕秋雪安慰的拍了拍惜畫的肩膀,看着那些同手同腳,有些像僵屍的死屍們,一個想法在腦海中閃現,手中的笛子緩緩放在唇邊,吹奏了起來。
和巫師所吹奏的一模一樣的音律,衆人都驚訝的望着她。
笛音,琴音,在戰場上響起,像是在安慰着死去的亡靈。
見巫師想要去阻止慕秋雪,憶琴和玄風,思棋對視一眼,越發的使勁攻擊他。
見死屍們的動作不像之前那樣同手同腳,而是有了感覺了,慕秋雪和惜畫知道,這笛音和琴音起作用了。
可是還沒高興完,就見死屍們并沒有停下,而是随着第一個死屍繼續朝着她們的方向而來。
“公子...”惜畫害怕的站起身,微微靠近慕秋雪的身子。
慕秋雪皺了皺眉頭,用審視的目光看着那第一個死屍。
半響,才想明白,那第一個死屍生前應該是後面那些人的頭領,想來,自己吹奏的笛音根本就沒有将他們徹底控制住。
在懷中找了找,逃出一個小瓷瓶,那裏面是以前從夜嫣身體裏取出的蠱蟲,那蠱蟲對活人有用,不知對死屍有沒有用?
不管怎樣,她都得試一試。
運起輕功向死屍飛去。
“公子!”惜畫驚訝的看着慕秋雪離開的身影,她,想要做什麽?
戰場上,本在打鬥的上官羽等人聽到惜畫的大喊,紛紛轉過頭看去。
“塵弟...”
“雪兒...”
“神醫...”
“公子...”幾道焦急的聲音響起,充斥着整個上空。
衆人看到的,隻是慕秋雪飛向死屍,卻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麽。
“這裏交給你們了。”上官羽清冷的道了一句,飛離戰場,向着慕秋雪而去。
這邊,三名暗衛正等着死屍們進去撒滿了藥粉的圈裏,卻見神醫落在了他們前方不遠處,連忙跟了上去。
“神醫,你這是?”其中一名暗衛疑惑的詢問道。
“快,你們三人趁後面的死屍還沒有走進,将這個死屍控制住,将他的嘴巴弄開。”
聽完慕秋雪的吩咐,三人紛紛上前,兩人控制死屍的身體,一人用力搬開嘴巴。
看到一點兒縫隙,慕秋雪将瓷瓶的塞子去掉,将裏面的蠱蟲塞進死屍的嘴裏,捂住嘴巴,确定吞下去後才将手松開。
三名暗衛得令,拉着慕秋雪的手臂紛紛跳離死屍。
“雪兒!”上官羽的一聲輕喚,驚醒了正審視着死屍反應的慕秋雪。
慕秋雪轉過頭,見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過來的上官羽,微微一笑,“我沒事,你怎麽樣了?”
上官羽搖了搖頭,“你剛剛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萬一死屍将你當成目标怎麽辦?萬一...”
“停!”慕秋雪伸手打斷他的唠叨,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的引蠱香點燃,遞給一旁的一個暗衛,拿起腰間的笛子開始吹奏。
這次奇了,那死屍沒有繼續再往前走,而是跟着音律轉起圈來,而身後的那二十幾個死屍也跟着轉起圈來。
慕秋雪見成了,淡笑着拍了拍手,朝那拿着引蠱香的暗衛紛紛道,“你拿着引蠱香,将死屍們引向西域國士兵,待靠近他們的時候,你繞着他們轉幾個圈,然後将引蠱香放在某一個人的身上。”
“是。”那暗衛得令,拿着引蠱香向着戰場而去。
身後,慕秋雪吹奏着笛子,死屍們随着引蠱香,也向着戰場而去。
慕秋雪帶着上官羽和剩下的兩個暗衛回到了馬車旁。
上官羽拿過自己的古琴,和慕秋雪笛音合奏。
死屍随着音律的變化,開始在人群中砍殺。
拿着引蠱香的暗衛将香丢棄後,回到慕秋槿的身旁,對着衆人一個手勢,紛紛退離戰場。
這邊和巫師打在一起的三人見形勢也退離開。
龍月的衆人,除了玄月玄風還有憶琴和思棋,其餘的人都因上官羽的那聲‘雪兒’而愣住。
神醫不是叫無塵公子嗎?
爲何王爺叫他‘雪兒’,那不是女子的名字嗎?
齊拉.宏烨和西烈看着那砍殺着自己人的死屍,心裏一陣着急。
兩人的目光都死瞪着巫師,奈何後者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笛子沒了,就沒有能控制死屍的音律,而剛剛那男子也不知道給死屍吃了什麽,他現在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齊拉.宏烨和西烈對視一眼後,紛紛朝着死屍而去,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死屍将他們西域的兵馬全部殺盡,必須得阻止。
龍月衆人目光冰冷的看着那陷入自相殘殺的西域人馬,心中冷笑,這算不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