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因有馬車,加上老夫人的身體不适,直到三個時辰後,伊菡雪一行人才回到公主府。
将老夫人等人和陳太醫安頓好,天色都暗下來了。
伊菡雪懷孕後嗜睡,加上今日一整天的勞累,用了晚膳她便休息了。
她并不知道,長公主府外暗處多了一些陌生的臉,像是監視,像是保護。
但事情并沒有如伊塵軒所希望的那般瞞得越久越好。
第二日,天還未亮,伊菡雪還在睡夢中,長公主府裏便吵鬧了起來。
“公主,公主……”
惜畫神色匆匆的闖進伊菡雪的房中,将還有些迷茫的人搖醒,“公主,快醒醒。”
伊菡雪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什麽事?”
“玄月一身狼狽回來了,剛剛突然出現在前院,随後又出現一群陌生人,他和那些人打起來了,府裏的暗衛認識他,都去幫他,現在……”
“打群架?”伊菡雪舉起的手一頓,接過惜畫手中的衣物穿戴好,一邊整理頭發一邊道,“知道那群人是什麽人?”
“那群人的頭聲稱他們是宮裏的人,一直想将玄月趕出公主府。但他一直鬧着要見公主你,不走。”
聽到這裏,伊菡雪急急忙忙沖了出去,玄月和玄風是跟着上官羽一起離開的,現在突然一身狼狽的回來了,朝着要見他,并且上官羽和玄風沒在,想到這裏,她的心一咯噔,難道出事了?
伊菡雪跑到前院的時候,兩邊人還打在一起,“住手!”
聽到怒吼聲,衆人下意識的朝她看去,雙方愣在一旁。
玄月從西山離開後就一直趕路,剛剛又和這群人從府外打到府内,身體有些吃不消了,此時見到伊菡雪,目光便是一亮,氣息有些喘,“公主……”
“公主。”不待他說出口,自稱是宮裏的人便将他的話打斷了,“公主,屬下奉皇上之命前來保護公主府,皇上口谕,長公主如今身體不适,便在府裏好好的修養,其他……”
“給本宮閉嘴。”伊菡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朝一旁的暗衛和侍衛們道,“将這群人給本宮趕出去。”
“是。”衆人領命,便朝那群陌生人圍過去。
“公主,屬下是奉皇上之命……”
沒再聽他的話,伊菡雪直接帶着玄月往大堂走去。
那頭領見此時已經沒辦法阻止了,便迅速帶着人離開了公主府,将手下全部留在府外,自己獨自進宮請罪去了。
這邊伊菡雪剛坐下,便聽玄月道,“公主,公子失蹤了,玄風也不見蹤影。”
伊菡雪神色一慌,站起身看着他,“什麽叫失蹤了?”
玄月慌忙的将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等他們到達西山下的那所宅院,裏面已經人去樓空。
一路循着蹤迹,追上了西山,沒過兩天便找到了他們,在打鬥中他們被沖散了。
上官羽和玄風帶着一些人跟着嗜血樓的樓主和幾名堂主去了,而他則帶着剩下的人處理那些小喽啰。
待他找到上官羽他們後才知道,那群人又不見了。
上官羽便下令搜山,在來到西山那日,他們便讓附近的縣衙派人将西山圍住了。
隻是西山太大,搜了幾天,最後才在一處山洞找到蹤迹。
第二天,就找到了剩下的嗜血樓餘孽。
打鬥中,嗜血樓那些人掩護他們樓主離開,上官羽和玄風追了去。
待他們随着記号追去的路上,隻看到一些屍體,兩方的人都有,又走了一段路,發現了一些侍衛押着幾名重傷的嗜血樓餘孽,而上官羽和玄風,還有嗜血樓樓主,一名女子不見蹤影。
西山頂上的另外一邊有一處懸崖,崖下深不見底。
他們一直追到西山頂上,才在那懸崖邊看到那女子,當時她還有一口氣息,聽她說,上官羽陪他們樓主一起掉落懸崖了,而玄風也跟着下去了。
他帶着一些人從懸崖上用繩索下去找,但崖下深不見底,他們隻在崖壁上的一根樹枝上找到了上官羽随身的一塊玉佩。
說着,玄月便将懷中的那枚玉佩拿了出來。
伊菡雪撫摸着手中的玉佩,淚水瞬間從眼角滑落,這玉佩還是當初在玉城的時候,她買下的,後來認識了上官羽,他其他的都看不上,就要這塊,她便給了他。
“見從崖壁往下找不行,屬下便帶着人從懸崖兩邊下山,慢慢的找,找了兩日,人手不足,昨日讓人進宮禀告皇上,但一直沒有得到後續消息,屬下今日便天未亮就回來找公主你了。”剛開始他并不打算告訴伊菡雪,畢竟她懷着身孕,不能受到驚吓,不然被自家主子知道了,還不得拔了他的皮。
但他帶着人一直沒有找到人,而聽說宮裏那位也沒有消息,他才想着告訴她,也許她又辦法呢?
伊菡雪不自覺的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掌心有些汗濕,心中狂跳,不,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他們還沒有成親,他還沒看到兒子出生呢,雖然他一直希望是個女兒。
他說過,要陪着她一起白頭,一起變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看着像是丢了魂的伊菡雪,惜畫連忙抹掉眼淚,将她扶住,“公主,你先坐下,上官公子不會有事的,他現在肯定被人救了,或許是傷得有些重,無法将消息傳回來。”
剛剛聽到動靜便趕了過來的憶琴三人也在一旁勸道。
伊菡雪在椅子上坐了一刻鍾,才回過神來,“憶琴思琪,馬上收拾東西,然後吩咐府裏的暗衛和侍衛,我們去找上官羽。”
“公主,屬下……”
不待玄月說話,伊菡雪便攔住了,“這幾天你也沒休息好,你現在就下去休息,然後申時在西山下和我們彙合,我會讓人一路給你留下記号的。”
“公主,屬下不累,還……”
“這是命令!”伊菡雪冷冷的說道,然後不再理會他,直接朝着公主府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