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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薇薇快步跑到街邊,招了招手,一輛出租車立刻停在了她的跟前。
“師傅,去石林嗎?”段薇薇将頭探到車窗前問。
“打的去石林?”司機眉頭微皺,似乎有點不願意去,陰陽怪氣地說,“那可得不少錢啊,小妹妹。”
“沒事,錢不是問題。”段薇薇輕輕一笑。
司機仔細端詳一番,此女果然從頭到腳都是名牌,土豪氣質盡顯,連忙變出一副笑臉:“上車吧,小妹妹。咦,你一個人?”
“不是。”段薇薇回頭對還在慢吞吞邁着蹒跚步走着的馮傑喊道,“喂,走快一點行不行啊,不就一兩件衣服,至于嗎。”
一兩件?馮傑絕望地看了一眼幾乎已經将他埋葬的購物袋,歎了口氣,但還是加快步伐走到出租車後,用腦袋拱開後備箱,艱難地将購物袋一件件塞進去,然後喘着氣,挨着段薇薇坐到了後座上。
等了一會兒,車沒有發動,段薇薇嘟着嘴問道:“怎麽不走啊,師傅?”
馮傑也随之向前座望去,隻見後視鏡中那張蒼白的臉正死死地盯着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正滾落而下。
馮傑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來什麽,不自然地張大了嘴,說:“又是你!”
“大哥,你饒了我行嗎?”司機帶着哭腔說,“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要你一坐上我的車,我就會被人給盯上。先是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再是更莫名其妙的暴力女,這回又該玩什麽花樣了啊,我可沒買人身保險啊,吓都要被你們給吓死了……”
段薇薇聽得是雲裏霧裏,完全沒有頭緒,隻能轉向馮傑,歪着頭問:“你們認識?”
“呃,怎麽說的,也不算認識吧,隻是搭過他兩次車而已。”馮傑撓撓頭說。
“哦,是這樣啊。”段薇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司機說,“師傅,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開個價吧,多少錢才去?”
司機一聽提到錢,立馬有了點精神,想到上次僅僅是開到海埂大壩就賺了1200,那這次……
“兩千!”
我去,馮傑在心中罵道,獅子大開口也不過如此吧,你還真敢要啊!
“兩千就兩千,成交!”段薇薇爽快地替馮傑做出了回答,然後用手指了指他,“沒事,這位可是大款,有的是錢。”
馮傑欲哭無淚,大姐,這錢可是我拿命換來的,咱能省着點花嗎……
“好嘞!”司機立刻春光滿面、精神抖擻,手握方向盤,大聲說,“石林,let‘s-go!”
1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在昆石高速一處出口下了高速。
馮傑覺得奇怪,不禁問:“不是還沒到嗎?怎麽這就下高速了?”
“相信我,這是條近路。”司機自信滿滿地說。
果然如司機所說,不一會兒,道路兩旁已經開始出現了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段薇薇望着路旁時有冒出的突兀石柱,感歎道:“原來這就是石林啊!”
“那是石頭。”馮傑不失時機地潑盆冷水,“還沒到呢。”
嘭!
車頂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撞了過來,悶響了一聲。
嘭!
又是一聲響起,馮傑皺眉望去,那車頂竟然已經凹下來了一些,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同時掏出手機迅速發出一條信息。
“不會吧?又來了!還能不能讓人愉快地開車掙錢啦!”司機也感覺到了事情的異常,不過這次卻鎮定了許多,因爲他徹底怒了,這可是兩千塊錢的大單啊!
一腳油門,兩側的景物急速倒退,出租車飛馳了起來。
咯吱——
伴随着金屬的撕裂聲,出租車的頂棚如紙闆一般被造型奇特的青灰色物體刺穿,馮傑連忙收起手機,定睛望去,那竟然是一隻碩大的鉗子,上面赫然顯現着3個黑色字母“D.I.E.”,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想到——螃蟹拟态者!他怎麽能夠從進化遊戲中追了出來!
咯吱——咯吱——
大鉗開始不斷撕扯頂蓋,不一會就露出一個數十公分的大洞,足夠第二隻大鉗進入了,這樣下去,頂不住多久車頂就會被完全掀開。
“馮傑,那是什麽?”段薇薇顫顫地說,身子已經蜷縮到了馮傑的懷中。
馮傑并沒有回答,而是對司機吼道:“快!停車!”
“停車?說什麽夢話啊!我可還不想死!”司機紅着眼說,接着再次加大油門。
沒辦法,看形勢隻有跳車了。
馮傑緊緊摟住段薇薇,強行去拉車門,竟然拉不開,一定是司機太害怕,所以将車門鎖死了!
就在這時,“呼哧”一聲巨響,整個車頂竟然被完全掀飛,隻見拟态者龐龍懸停在空中,對着馮傑咧嘴一笑。
懸停在空中……他怎麽做到的?難道他已經進化成了會飛的螃蟹?馮傑立刻将這些古怪的想法抛之腦後,繼續拉動車門,車門在颠簸中不停晃動,可就是打不開。
等等!這個晃動!
馮傑集中精神,車門上立馬浮現出一行數字,這是它的震動頻率,隻需要将它增大,那麽……
就在此時,龐龍突然大喝道:“看招!”
一鉗襲來,直奔馮傑頭頂。說時遲那時快,車門終于在強烈的震動中脫落,馮傑摟着段薇薇一躍而出。大鉗最終隻是刺穿了後座的坐墊,好險!
馮傑和段薇薇幸運的沒有受傷,望着已經失去頂蓋和一扇車門的出租車飛馳而去。
“車錢我不要了,你們自己保重!”司機歇斯底裏的聲音傳了過來。
段薇薇坐在地上,傷心地說:“啊!我的衣服,白買了……”
馮傑爬了起來,更痛苦地說:“啊!我的鈔票,白花了……”
此時龐龍已經離開了車頂,正朝他們飛來,他真的擁有一雙白色的翅膀!
不對!近了一點,馮傑這才看清,龐龍的上方還有一人,正是此人飛翔着提起了龐龍的身軀。
兩人重重地降落在馮傑和段薇薇面前,激起一片塵土。
龐龍将雙鉗如抱拳般錘在一起,說:“咱們又見面了,2号,我可是有仇必報的人。”
“嘿嘿!對我來說,是7号。”任健收起羽翼,舔着舌頭說,“你說對不對,馮傑?”
……
同一時間,成都,春熙路旁一條不知名的小巷。
“黃斌,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蛇人倪冷鋒冷冷地說。
黃胖子大口喘着粗氣,渾身是血,瞪着眼前一黑一紅兩名兜帽人,嚎啕大喊道:“有脾氣跟老子單挑,兩個打一個,算啥子英雄好漢!”
“你要單挑?”倪冷鋒說着,同樣的面無表情,“好,我答應你。雷烈,你不要出手。”
“是!隊長!”紅衣雷烈點點頭說,“不過,要稍微快點,我已經偵測到西南方向約400米的位置還有一處信号源,應該是其他的選手。”
“嗯,給我1分鍾。”倪冷鋒說。
“1分鍾?呵呵。”黃胖子笑道,接着握緊了拳頭,“有沒有搞錯,你龜兒就是老子的手下敗将,要不是馮傑那個瓜娃子幫忙,你龜兒早就被老子弄死了!”
倪冷鋒絲毫不理睬,吐了吐口中的蛇信子,毫無預兆地從身後穿出一條黑影,直奔黃胖子。
“你搞啥子名堂?”黃胖子提着拳頭就沖了過去,“看老子……啊……”
“1分鍾到了,隊長,我們該走了。”雷烈說。
“嗯。”倪冷鋒從黃胖子扭曲變形的屍體旁,拾起一張純黑色的卡片,平靜地說,“走吧,去找你說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