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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挽心回到自己住處時,馬俊果然拎着兩把斧頭在院子等候自己。“阿木,一起來砍些柴吧,剛才有人傳話說柴火不夠了。”
木挽心看了一眼那把生滿鏽的斧頭,揚起虛僞的笑容說道:“好哇!”可是當她拿過那把斧頭後她就後悔了,平日裏她都被家裏慣着養着,哪裏做過這些粗活!
“嘿!”木挽心使盡全身力氣劈下去,那根木頭才分成兩半,再看看人家馬俊,早就是戰果累累。
好吧!繼續幹活!她暗下決心,反正她現在是一個下人,那就好好演好這個角色!
擦擦額頭的汗,木挽心咬牙繼續砍!隻是她沒發現不遠處的房頂上隐約有一抹紅色的身影。
他卧在琉璃燒瓦上,手指勾着一個小小酒壺,清冽的酒香從他唇間溢出。今日天氣大好,他懶懶的享受着這暖暖的陽光,偶爾瞥一眼那地上正劈柴的嬌小身影。
“今天的酒不錯。”輕笑一聲,紅衣掠過,他手中的酒壺滑落。
酒壺落地,清脆的聲音傳到木挽心那裏,她擡頭向四周看了看,什麽也沒有。
第二日,馬總管傳話過來,讓木挽心以後去鸾殿伺候。她聽後立刻想起昨日見到的那位芍藥夫人,果然是美女魅力大啊!一句話就把太子搞定了!
“阿木,你真走運,我在這裏幹了兩年了都離不開幹柴房的活,你才來沒兩天都能調走,真羨慕你這小子!”當天傍晚,馬俊就光着膀子坐到木挽心面前,拍拍她瘦弱的肩膀笑道。
“唉,是小弟無福與馬大哥長住了。”要去鸾殿伺候,她就要搬到鸾殿附近的下人房去住了。不過這樣也好,晚上她聽着馬俊打呼噜也是難受。
“這說的什麽話,你去鸾殿是好,以後享福了别忘了兄弟我啊,來,這酒我們幹了!”馬俊從床底拿出一個酒壺,不知道被他私藏了多久。
木挽心看到那酒壺立刻瞪大了眼睛,她可不會喝酒啊!“這、這不好吧,待會我還要過去鸾殿做事呢。”
“沒事,喝這點酒不會醉的,我和别的兄弟大幹幾瓶之後照樣可以砍柴!看你這柔弱的樣子,不喝點壯膽怎麽行,那太子殿下可不是好伺候的!來,是男人是幹了!”馬俊說罷就喝了一大口,剩下的就遞給木挽心。
接過馬俊的酒壺,木挽心吞吞口水,她可不是男人啊……算了算了,就當喝白開水吧!閉上眼,她拿起酒壺,全幹了!
“額……”将那空空的酒壺給回馬俊,木挽心打了長長的一個酒嗝,好難喝!好嗆人!好……暈。
“哈哈,不愧是我馬俊的兄弟,好酒量!哎呀,這個時辰該去站崗了,兄弟,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去鸾殿吧。”馬俊拍拍她的肩膀,扛起斧頭就走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去鸾殿呢!”木挽心現在有些眼花,怎麽也看不清那地圖。
“你順着府内最裏邊的牆一直走,走過沁心園右拐直走就是了!”馬俊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木挽心歎了一口氣,還好,扶着牆走她還是可以的。拿起早就打包好的包袱,她有些腿軟的出門了。
一路上木挽心還真是扶牆走的,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酒量真是差得沒法比,雖說平日是滴酒不沾,可也不至于一喝就成這樣吧。
“這是哪呀?”木挽心揉揉眼睛,走了這麽久,應該到了。“沁心園……”看到燈籠下的那個牌匾,木挽心咧嘴一笑,哈哈,快到了。
走出沁心園,她一個右拐,直走過了一個小道,果然看到一座類似宮殿的建築物,那華麗的裝橫是她隻有在皇宮裏才見過的。
“鸾殿……”指着牌匾上的飛舞的字體,她喃喃道。門口侍衛将她攔下,她兩頰通紅,有些微怒的吼道:“我是阿木,新來的!”
不理會侍衛怪異的眼光,木挽心徑直的就走進去了。“奇怪,沒有人呐。”偌大的前院,四周暗暗的,有種陰森的感覺,木挽心抱着雙臂,怎麽有些涼咧?
“有人嗎?”揉揉發暈的太陽穴,木挽心無力的問道。這麽大的一個寝殿,該不會連個婢女都沒有吧?
四周仍舊靜悄悄的,寝殿内又是昏暗昏暗的。“我進來啦。”
慢慢推開那扇高大的門,又一陣風直吹了進去,好恐怖……這大風吹得她酒意有些醒了。
膽戰心驚的擡腳要踏入第一步,卻被那高得過分的門檻絆倒……“哇……”她的身子直直的就要撲向那一片黑暗。
捂着臉的木挽心沒有撞到硬邦邦的地闆,而是靠在一具冷冷身軀上,這人身上冷冰冰,難道是……死人?!
“啊!”木挽心趕緊跳起來,頭卻撞到了某人的下颚。
“痛……”
“咦?”聽到人的聲音,是活的!木挽心擡頭一看,正是昨日見到的芍藥!“夫人……”看到是他,她兩眼淚汪汪,好可怕的鸾殿啊!
捂着被她撞痛的下颚,他瞥了一眼驚魂未定的木挽心。“怎麽,喝酒了?”他湊近她身旁,嗅嗅她身上的酒味。
“是……”勉強恢複精神,木挽心這才對他笑笑。“夫人怎麽會在這裏?”
他想了想,還是嬌笑着說:“今夜是我侍寝哦。”他低頭在她耳旁輕聲道。
木挽心臉一紅,原來如此……“那奴才就不打擾夫人和太子了……”說完她擡腿就要走,可她還沒走出一步就被身後人叫住。
“你剛才那麽用力的撞了我,現在就要走了麽?”他楚楚可憐,伸手勾住她破舊的布衣。
這話說得……木挽心無奈轉身,“方才是奴才不對,奴才給夫人賠不是了。”
“唉,也罷。”撫了一把他暗紅的長發,依靠在門邊的他倒有一些顧影自憐的感覺。“我隻是偶爾才能到這鸾殿來,今晚能遇見你,真好。”
看他那憂愁的樣子,木挽心趕緊安慰他說:“夫人别灰心,以夫人的姿色,一定能獲得太子芳心的!”
“呵呵,阿木,你怎麽知道太子喜不喜歡我。”他媚眼如絲,突然看到了正走來的身影。
一名侍衛手持信封正走上前來,見到紅衣人後立即下跪:“參見……”
“噓!”他白皙的手指輕輕放在唇前,“别這麽大聲,太子睡下了,你先去一旁等着吧……”他冰冷的眼眸直視地上跪着的人,那侍衛看着他有些不解。
木挽心有些疑惑的看着,怎麽一個侍衛見到太子的侍妾也要行大禮?“既然太子已經休息了,那奴才先告退吧!”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匆匆逃離,如風一般輕快,他身旁還逗留着她的酒氣。
紅衣突然一閃,他直直的站在那名侍衛面前。“想要活命,就管好你的嘴。”瞥了一眼地上那匍匐着的身影,他剛硬的聲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