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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挽心的傷漸漸好了,隻是左肩上有了一個不太好看的傷口。段長歌和軒轅墨的軍隊還是駐紮在原地,奇怪的是,在木挽心療傷期間兩軍都沒有動靜。現在好不容易兩軍平靜下來,木挽心決定要和段長歌談一談。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繼續打麽?”走進主營,她看到正坐在桌前冥想的段長歌,他沒有立刻回應她。“你才剛登基沒多久,傲來國又被段正峰弄成這樣,這場戰争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她去看過糧倉,裏面剩餘的糧食也不多了,對于一個正在走向衰敗的國家來說,實在是不适宜和他國鬧僵。
“如果我就此放棄了,我失去不僅是傲來國的一片土地,還有大片的民心。”段長歌凝重的說道,他也知道形勢對自己不利,但在這種局面,作爲新帝的他怎麽能首先認輸?
木挽心聽後也默默的低頭,她在大膽的構思一個辦法。“那如果最終的結局是一個雙赢的局面,你願不願意接受呢?”
段長歌擡頭疑惑的看着木挽心,“怎麽雙赢法?将土地分割一半嗎?”
木挽心搖搖頭,“就算把土地分割一半,那誰知道又是完全公平的呢?我聽你說過,這片土地原是一個荒廢的地方,兩國爲了一片荒原而破壞感情實在是不值,倒不如在這片荒原上種植一片果園,到了每年豐收的時候再平均分給兩國就好了。”
段長歌很認真的聽完她的話,仔細思忖了一下,仍舊有些猶豫。“那這片種植的果園又由誰管理?”
“唉,說來說去你們還是在争領土權。”木挽心有些苦惱的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不如誰都不要管了,幹脆讓這一帶的村民都搬進去住吧,兩國都不要派官員去管轄,讓這塊土地自然而然的發展,這樣傲來國有好處,對靖宇國也好,你們每年多了一片果林的收成,又能借此增進兩國感情。”
“你是怎麽想到這些的?”伴随着驚喜又疑惑的心情,段長歌瞥了一眼木挽心。
“唔,就是随便想的。”木挽心笑着随意應着,她沒做過高官,也不懂什麽政治,就是覺得這種解決辦法會比較溫和。
“雖然你這個點子不錯,但我還是要和大臣們商議一番才能決定。”
木挽心點點頭,但她還有一件事想說。“那個,我幫你想了一個好點子,那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你說。”他并沒有注意到她臉上那糾結的表情。
“我,我想去見軒轅墨。”她小心翼翼的說道,偷偷觀察着段長歌的表情變化。
他頓了頓手中的工作,一種詭異的靜谧在兩人之間。“段長歌?”她莫名的感覺到一種寒意,其實她這要求也很正常,畢竟軒轅墨是她的夫君。“可以嗎?我保證不會洩露任何軍機!”
木挽心一直站在原地等他的回複,片刻過後,段長歌才清幽的問了一句:“你會回來嗎?”
木挽心微微一愣,這回答對她來說有些出乎意料。“這個,我當然會回來拉!”她的畫還在這家夥手中呢!
“因爲你還有東西在我這裏?”他譏諷一笑,雙拳不禁緊握。
木挽心有些心虛的撇開頭,他怎麽會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瞞你說,是的!”
她不知道她的回答有多傷人,但他還是笑着接受了。“那如果我永遠不給你,你是不是永遠留在我這裏?”
“段長歌!”她微怒的看向他,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他手中的兵書‘啪’的一聲合上,起身,緩步走過她身旁。“想去就去吧,什麽時候要回來了再告訴我一聲。”他的話平淡如水,說罷就離開主營。
“我這麽做不對麽?”木挽心有些失落的喃喃道,營内隻剩她一人了,帶着一種莫名的愁緒,她歎息着離開原地。
三日後,一名小将把一封信函送到木挽心手中,她打開看後才知道是段長歌拟好的協議信,他采納她的辦法了。隻是他爲什麽不親自送來呢?這幾日她也沒怎麽見到他,難道是生氣了?
但隻要想到不遠處軒轅墨有可能正在營帳裏暴跳如雷,她還是趕緊過去看看那家夥吧。她也沒想到那信号煙花會突然掉出來,軒轅墨看到後應該擔心死了吧。
木挽心趕緊打包好行禮,收拾好東西就匆匆和一名小将走出去,經過主營時她停了停腳步。段長歌就在裏面,她要進去和他道别一下嗎?
糾結一番後,木挽心還是加快腳步的離開了,反正她還會回來的,還是加緊時間去找軒轅墨吧。
那名小将是段長歌特意安排的,專門負責送木挽心去對方軍營裏。他們同坐在一匹馬上就出發了,靖宇國的軍營駐紮得不太遠,他們很快就到了。
靖宇國看到來人後立刻警惕的攔住他們。“來者何人!”
木挽心下馬後就提着行李站在守衛面前:“叫龍翼來見我。”軒轅墨既然來了,那龍翼應該也在吧。
守衛不屑的瞥了一眼木挽心,“你是誰?憑什麽見我們龍翼護衛!”
“告訴龍翼,我木挽心找他。”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難道是她與軒轅墨的手下太疏離了?
“将軍夫人?”守衛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木挽心,但對她的态度已經好多了。“請稍等片刻。”
木挽心身旁的小将突然瞪大了雙眼看着她,她友好的對他一笑。“兄弟,莫要驚慌。”靖宇國将軍夫人勾搭傲來國國君這種事情,她已經懶得去解釋了。
龍翼一聽到木挽心的名字就風風火火的趕來,一見她就是行禮。“能看到夫人真好,還請夫人趕緊去看看将軍吧。”
木挽心與段長歌派的小将道别後就跟上龍翼的腳步,她急切的問道:“他怎麽了?生病了嗎?”
“将軍正與其他将軍鬧不和,現在将軍情緒不好,就隻有夫人能勸勸他了。”其實這一切都因爲木挽心,領頭将軍的那一箭差點要了木挽心的命,也差點要了他自己的命,但龍翼沒把這些告訴木挽心。
木挽心急忙走進主營,才剛進去沒幾步,腳上就踩着了淩亂的東西,座上的軒轅墨正一臉陰暗的埋頭苦幹,手中握着一個已經被他蹂躏得看不出原形的東西。
這家夥老毛病又犯了吧?“軒轅墨!”他驚喜的擡頭,她朝他揚起甜甜的笑臉,其實這家夥就是一個很愛自己的傻大叉。
‘嘭’的一下,桌子被撞翻了,再‘嘭’一下,他踢壞了一旁立着的架子,待他一臉欣喜的站在木挽心面前,他已經把這營帳弄得一塌糊塗。“木挽心!”她還來得及看清他的模樣,他就一下子熊抱上來。
閉眼承受着他強大的擁抱,木挽心無奈歎了歎氣。“唉,我真懷疑靖兒在家是怎麽和你相處的。”
“你沒事嗎?一點事都沒有嗎?”軒轅墨抓住木挽心左摸摸右摸摸,一下子就扯下她左肩的衣服,他看到那個有些猙獰的傷口。
“喂!”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依偎在他懷中,難道在這家夥眼中衣服隻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我沒事,我已經好了。”
“是那個男人治好你的?”軒轅墨哼了一聲,那日他的确看到段長歌帶走木挽心了。
木挽心點點頭,“是啊,所以你要幫我好好報答人家。”
“要多少錢?”他硬生生的問道。
“啊?”她瞠目結舌,毫不猶豫的就在他腦袋上狠敲一下。“我說安南将軍,你對别人的态度就不能好些嗎?”
軒轅墨滿不在意的朝外面瞟了一眼,那狂傲不羁的表情擺明就在說:我是軒轅墨我怕誰!
“唉,算了算了,我來找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木挽心從包袱裏拿出那封信函,将它好好的遞給軒轅墨。“你給我認真的看好了,不許随便應付,考慮清楚後給我回複吧。”
軒轅墨随意掃了一眼那信函,有些不滿的問道:“你和那個皇帝關系很好?”夾着這封信函,他直勾勾的盯着她有些閃爍的眸子。
“額,還行吧,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哈哈。”木挽心郁悶的哂笑幾聲,軒轅墨吃大醋的時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好吧,我會認真看的,如果覺得可行的話再讓人快馬加鞭通報皇上。”将那封信函收起,軒轅墨拉着木挽心就往外走。
“去哪裏?”木挽心不解的看着他,這時候她可沒心情陪他閑逛。
“去了你就知道了。”看軒轅墨那一成不變的樣子,木挽心實在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離開主營後,軒轅墨帶着木挽心繞過了很多個帳篷,最終在一個駐紮得非常靠後的帳篷下停住了。
木挽心還沒走進帳篷,她就已經在外面聽到了孩子的聲音。“這是……”她突然憤怒的看向軒轅墨。“你怎麽把靖兒帶來了!你不是說把他照顧好了嗎?哪有爹爹把自己孩子帶到戰場上來的,你,你氣死我了!”
木挽心掄起拳頭就往軒轅墨身上打去,他伸手抱住激動的她說:“是你說要我照顧好靖兒的,那我肯定要把他帶在身邊啊。上戰場的時候我會把靖兒安排在附近安全的村落裏,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兒子的性命開玩笑的。”
“軒轅墨,你總是這樣吓我!”木挽心撲在他懷中又氣又恨,什麽時候這混蛋才能真正讓她安心。
“那你還要不要去見靖兒?”軒轅墨悶悶的說道,他早就知道她會很生氣。
“廢話!”木挽心掀起簾子就走進帳篷,果然看到那位熟悉的乳娘和她最愛的軒轅靖。“靖兒!”她笑着沖過去,軒轅靖一看木挽心有些面生,嘴一扁就大哭起來。“哎呀,靖兒怎麽了?我是娘親啊。”
這時軒轅墨走了進來,軒轅靖那小家夥一看到他就伸着手要他抱。“你看吧,誰讓你離家這麽久,兒子都不認得你了。”軒轅靖在他爹懷中乖乖的趴着,瞪大着黑溜溜的眼睛與木挽心對視。
“啊?怎麽這樣……”雖然木挽心很想靠近軒轅靖,無奈這小子真的與她太沒感情了,伸着胖乎乎的手臂就隻和他爹爹親熱。
看到他們父子感情這麽好,木挽心這個做娘的隻有站在一旁幹扁嘴,看來她還要花心思與兒子搞好關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