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醋夫難平





第二天,過了午膳後,木挽心就打算找師傅談談關于鳳馳雲的事。剛走進門,禦風就從師傅房裏走出來。“喲,小子,一段時間沒見,長高了呀。”她笑着朝禦風比劃了一下。

“哼。”禦風得意的掃了一眼木挽心,得意洋洋的走出去了。

木挽心也不再理會禦風,大步走進房間。“師傅!”

一個小小的腦袋從門邊探進來,軒轅靖其實老早就跟在娘親身後了。“阿福!”他朝房中閉目養神的仙人咧嘴笑笑。

“禦風!”木挽心一聲就把禦風叫了回來,“把靖兒抱走!”她實在無奈這娃的倔脾氣,無論她昨晚跟他談了多久,一旦他認定的東西,絕不改口!

軒轅靖扁扁嘴,趁他還未發功前禦風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娃抱走了。

仙人順手将一杯熱茶倒好,木挽心還站在門前。“天氣冷,再不喝就涼了。”他話音剛落,木挽心就急急的走進來。

“師傅,我來就是想跟你說說我最近的情況,那黃色的花瓣我已經找到了。”當初仙人隻給了‘鳳眼’這麽一個線索,她能在一年的時間内在鳳儀國找到已經算不錯了,順手還撈了一個男人回來。

“這很好啊。”仙人随意的應着,木挽心尴尬的歎氣,她始終不能很自然的與這位師傅談話。

“我還想請師傅幫我一個忙。”木挽心纏着手指頭,感覺這話有些難以啓齒。

“你說。”

“我在鳳儀國認識了一位男子,他也算是我的……未婚夫吧?由于我的緣故,他的眼睛被劃傷導緻失明,現在隻能看到一些朦胧的光線,我想請師傅幫我看看他的眼睛。”木挽心一口氣的說完了,畢竟鳳馳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那就幹脆讓師傅幫忙看一看吧!

“未婚夫?”仙人首先疑惑的是這稱呼。

“是啊,未婚夫,日後我們是要成親的。”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們這算是奉子成婚了吧?還有一點地下情的感覺,鳳馳雲在表面上風光做女皇,她卻在暗地裏與他秘密造人。

仙人似乎沒有表現出什麽,隻是淡淡說了一句。“你的婚事還真多。”頓了頓,他又問道:“他人在哪裏?”

“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過些時日才會到,師傅也應該不會走了吧?”木挽心認定仙人答應幫忙了,有神族的人相助,這下馳雲有救了!

“嗯,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你的未婚夫來了,我們再去找下一瓣也不遲。”

“好,謝謝師傅!”一件事情解決了,木挽心非常欣喜的站起身。“我去找靖兒那調皮鬼了,師傅好好休息吧。”

仙人輕輕應了一聲,木挽心就笑着跑出去。她走後,面紗下的他才抿嘴一笑,她的快樂永遠來得這樣簡單。

一個月過去了,連軒轅墨都回來了,那鳳馳雲的馬車還是遲遲沒到,木挽心每天站在門口等啊等盼啊盼的,就是等不到鳳馳雲的馬車。

終于在一個寒冷的夜晚,管家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說:“夫人,外面有個長得很俊的男子說找你!”

“長得很俊的男子?”木挽心仔細想了想,‘噌’的就站起身,她這一連續不正常的反應倒惹起了軒轅墨的注意。

“你……”軒轅墨的話還沒問完,木挽心早就丢下手中的書飛奔出房,連管家也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他哼了一聲,冷冷的站起身也朝大門走去。

木挽心跑啊跑,終于跑到門口,她定睛一看,那個直直站在馬車前的,全身裹得厚厚的男人,不正是她的鳳馳雲嗎!

“馳……”木挽心興奮的要叫出聲,聽到木挽心喊了一個字,鳳馳雲那美如春蔥的玉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不能說出他的名字。

“你來啦!”她笑着跑上去,握住他冰涼的雙手,這家夥怎麽這麽晚才到!

冬日的夜風陰冷,木挽心趕緊把鳳馳雲拉着進府裏。“我早早爲你準備好了住處,你跟我來。”

經過走廊的時候,木挽心好像在某一角掃了一個人影。不對!她猛然停住了腳步,那一身漆黑加一臉鐵青的男人,正是軒轅墨!她還沒跟軒轅墨提過鳳馳雲!

“唉,我還是快帶你去房間吧。”她愧疚的瞥了一眼那準備爆發的某男,祈禱着噩夢不要這麽快到來。

推開房門,木挽心把鳳馳雲帶進一個正生着炭火的房間。“你現在才到,這麽晚就不要沐浴了,免得着涼。”她把房内燭火點亮,又是搬炭盆又是鋪床的,最後她才把鳳馳雲穩穩的扶到床上。

“挽心,我沒這麽弱,這些東西我可以自己來。”鳳馳雲雖然看不到,但他很無奈聽着她忙這忙那的各種聲音,他也不是那些弱柳如風的男子好嗎!

“但你是客人嘛,我招呼你也是應該啊。”木挽心終于停下手中的活,輕輕環抱上他有些變粗的腰身,“四個月了吧。”摸摸他的小腹,雖然看上去沒什麽,但摸着還是有感覺的。

鳳馳雲笑着靠在她肩頭,貪婪的呼吸着她獨有的氣息,他心頭暖暖的,能見到她就好。“挽心,我想你了。”

“我知道。”他的臉看上去沒以前那麽瘦了,這怪胎終于不和她老爹搶營養了?但是他眼下那淡淡的黑眼圈卻惹得她心疼。“快睡吧,你在馬車上肯定睡不好。”關于坐馬車這種苦逼的事情,她木挽心可是過來人了!

鳳馳雲回應着就脫去披風,木挽心目不轉睛的看着,原來他這次出行是以男子的身份。

此刻他正穿着一件乳白色的衣裳,衣袖上刺有淺黃色的梨花,雕花的腰帶上,一塊玲珑的白玉佩正靜靜的挂在那裏。

他這樣一身簡約的裝扮并沒有多花心思,但卻如同雪中走來的精緻人兒,讓人不忍去破壞,擔心他會觸手即融。

“我就說嘛,馳雲若是恢複男兒身,天下不知會有女子爲你折腰?”木挽心笑着說着,鳳馳雲已經換下這外衣,穿着單薄的睡衣就鑽進被窩裏。

“挽心不在這裏睡下麽?”他疑惑問着,木挽心此刻還是坐在床邊。

“啊?這……”木挽心還想着那很有可能會拆磚掀瓦的軒轅墨,萬一她今晚沒回去,她那房間會不會被他弄塌了?

鳳馳雲有些失落的側過身,“我懂了,你明日再來看我吧。”

聽到鳳馳雲這明顯不滿的語氣,木挽心還是覺得留下比較好,畢竟人家今晚剛來,而且又是這麽風塵仆仆的,至于那軒轅墨……她已決定半夜再溜回房看他!

“好啦,睡吧,我在這呢。”木挽心也鑽進這被窩裏,挨近他暖暖的身子,她心虛的笑着。一晚上要跑兩地方,她這妻子也很難做啊。

鳳馳雲很高興木挽心能留下了,摟着她,他滿足的睡去了。木挽心卻十分警惕的閉上眼,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注意聽打更聲,一定要啊!

終于,半夜裏木挽心迷迷糊糊的聽到了外頭一聲更響,看了看身旁睡得爛熟的鳳馳雲,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下床,趕緊将衣服穿好,悄悄的離開房間。

走到軒轅墨門前時,她已經被這外頭的冷風凍得不成樣子了,連那裹着被子守夜的婢女都要睡着了。

木挽心蹑手蹑腳的推開房門,裏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外頭把她冷得哆嗦,她趕緊進房把門關上。享受着房内的溫暖,她摸黑的走向床邊。在看到床上那團黑乎乎的身影後,她才确定軒轅墨是睡下了。

灰溜溜的爬上床,她很小心的鑽進被窩,盡量不要碰到床裏正熟睡的男人。木挽心謹慎的閉着眼,其實她也納悶爲什麽要大半夜的回來?唉,就當做是賠罪吧。

她剛一放松身子,一隻手臂就突然攬在她胸前。木挽心全身雞皮立刻冒起,身後的聲音就像來自地獄那般陰冷:“你跟那個男人做了什麽?”

“沒、沒做什麽啊。”這家夥居然沒睡!木挽心緊張的不敢回頭,這次的确是她的錯。“抱歉,啊!”身後人突然将她身子扯了過去。

“沒做什麽?既然都在那裏留下了,又何必回來?”寬厚結實的身軀壓在她上面,抵住她前額,他陰鸷的眼眸似要吃人。

“我……”木挽心閃爍着眼眸,更加小聲的說道:“我怕你生氣。”

“既然怕我生氣你還敢留在那裏!”他真是又氣又恨,但身下人是她,就算再生氣也不敢真對她多用半分力氣。“你真沒有跟他做什麽?”

木挽心點點頭,“我真的沒有!”人家馳雲剛趕過來這麽累,哪裏力氣做别的?

“我很生氣!”他橫眉挑明直說,一直氣鼓鼓的在床上憋了大半夜,還好這女人會回來,要不然他真會過去把那男人從房裏揪出來!

“我知道,所以就來找你了嘛。”木挽心賠笑着攬上他腰身,唔,相比之下還是馳雲的腰肢軟些。

軒轅墨終于放開木挽心,一翻身就穩穩的躺在她身旁。“我還在生氣!”此刻在木挽心看來他與那小霸王軒轅靖沒什麽兩樣。

“不氣不氣,我賠不是,我錯。”木挽心現在根本不敢跟軒轅墨提鳳馳雲,她怕這家夥傷了那四個月大的娃。

“哼,你怎麽賠?”爲了她他足足氣了半個晚上沒睡,尤其是管家說的那句‘長得很俊的男子’,他聽後真不是一般的不爽!

木挽心那微涼的手放在他胸前,漸漸探下去,是他終日火熱的身子。“你看這樣賠行不行。”主動吻上他的唇,她肆意揪扯着他的衣衫。仔細想想,因爲要照顧靖兒她已經許久沒跟他親熱了。

如果換做是别的女人,美人計不但對軒轅墨沒有半分作用,反而還會遭到他赤露露的鄙夷。但現在勾引他的是木挽心,他癡纏入骨的女人,所以隻要她偶爾表露溫柔,他便無法抗拒。

“你以爲我會輕易原諒你?”回吻着略帶羞澀的她,他還不知他的語氣已經不再冷漠。

溫暖的房間,帷帳内,火熱的被窩裏,各種嬌喘,低吟,強占,狂亂。他手下按着的枕頭差點被撕碎,她細長的指甲差點劃破他的後背。

各種僅存的理智崩潰後,剩下的是在床上熱汗淋漓的兩人。天微微亮,有幾聲雞鳴傳到木挽心耳中,她呓語着翻身,投入他黏糊的懷抱中。

“睡醒了再給我解釋清楚。”折騰了半夜,抛下這句話,在天快亮的時候,軒轅墨非常安心的睡下了。

“哦。”木挽心也無力再說什麽,閉眼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中午,木挽心房内傳出軒轅墨的一聲仰天怒吼:“你居然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這話差點讓門外正掃地的婢女摔了跟頭,看到爹娘大戰即将爆發,軒轅靖也識趣的走開,找阿福去!

“你先冷靜一下,當時情況緊急,我,我沒辦法啊!”無奈的聽完這句雷人的話,木挽心扯着拽着才把軒轅墨按住。

“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因爲同情心泛濫才爬上人家的床!”熊熊怒火在他心中噌噌噌的往上冒,軒轅墨簡直要氣爆了,這次居然搞了一個假女人?還帶着四個月大的娃在肚子裏!

“當然不是!”木挽心急忙解釋道:“我喜歡他!我要他!”

“當真如此?”房門外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木挽心慌張的看去,禦風正扶着鳳馳雲走進房來。“挽心。”

木挽心一看鳳馳雲穿着薄薄的衣服就走出房,她立馬就把披風給他穿上,裹暖了才放開手。“你怎麽來了?”

“木!挽!心!”軒轅墨伸手就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瞪大着眼一字一句的說:“我不同意!”

木挽心這下尴尬了,鳳馳雲正站在這裏,軒轅墨居然這麽直白就說出來了。“不行!你要是不喜歡他,我帶他去木府住着就是了。”

“挽心……”鳳馳雲雖然看不到,但他也感覺到了情況不妙。

軒轅墨哼的一聲就走到鳳馳雲面前,聲音依舊臭臭的。“你能打嗎?”

木挽心一下子就把鳳馳雲護住,“你想幹嘛!”

鳳馳雲那清明的雙眼轉了轉,淺淺一笑。“當然能。”他鳳馳雲可不是那些深閨裏坐着學刺繡的男人。

“打你個頭!”木挽心掄起拳頭就向軒轅墨敲去,“他眼睛看不到,肚子裏又有孩子,你讓他怎麽打!”

“瞎了?”軒轅墨用他那刀鋒般的眸子對鳳馳雲上下掃射。

木挽心伸手又狠狠掐了一下他腰間,“你這家夥說話不能好聽點嗎!是瞎了,因爲我瞎了!”

軒轅墨側臉鄙夷的掃了一眼木挽心。“你弄瞎了人家眼睛,又搞大了人家肚子?”此刻他倒有些同情的看向鳳馳雲。

“你!哎呀,你氣死我了!”木挽心氣急敗壞的一跺腳,怎麽說得好像都是她的錯?她蹙眉扁嘴冷哼,鳳馳雲卻不禁的笑了。

“安南将軍。”鳳馳雲的眼睛看向某處,他這話卻是對軒轅墨說的:“我這眼睛不是挽心弄瞎的,這肚子……确實是挽心的孩子。”

“哼!”軒轅墨拿鳳馳雲沒轍,一個大着肚子的瞎子,他才不會這麽卑鄙的下手!“你自己搞定!這事我不管了!”他負氣憤憤的走出房間。

木挽心把鳳馳雲交給禦風,提起裙子就跑去追軒轅墨。那倔強的家夥,憋着一肚子就跑到後院裏練刀,軒轅靖以爲爹爹又要表演給他看,拍着手掌就要叫好。

木挽心跑過來就叫乳娘把活蹦亂跳的軒轅靖抱走,看着他揮刀劈砍如勁風的身影,她确實覺得有些負了這好男兒。提起一口氣,她大步朝他走去。

“軒轅墨!”她喚着就跑過去,他淩厲的刀氣轉身劈來,一刀就砍在她身後的假山石上。

頭頂是鋒利的大刀,木挽心屏住呼吸的立在原處,幸好他刀下留情啊。“想死就早說!”抽走那大刀,軒轅墨哼着就轉身要走,一如當初她初見他時的狂傲。

“軒轅墨!”木挽心急急的拉着手臂,趁他還未說出各種傷人的話之前,她已踮起腳尖堵上他緊抿的薄唇。

“哇……”軒轅靖和乳娘在不遠處偷偷看着,乳娘拿這小霸王沒辦法,隻好讓他乖乖的躲在這裏。“爹爹和娘親,親親哦。”

“小少爺,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乳娘說着就要軒轅靖抱起。

“乳娘,你也想親親嗎?”軒轅靖說着就嘟起塞滿零食的小嘴。

乳娘郁悶的歎了一口氣,二話不說的就把這小家夥抱走了。

軒轅墨不走了,木挽心才放心離開他的唇,唉,差點就被他咬斷舌頭了!“不生氣好不好?”摟着他的腰身,她把頭貼在他胸前。

“就憑你這四方八面的招攬夫君,我早就可以把你休上千百次了!”扔下大刀,他粗糙的手掌将她額前的發絲揉亂了。

“那你不是要跟我成親千百次?”木挽心偷偷笑着,對這位彪悍夫君,偶爾耍耍無賴也是很奏效的。

“今晚不許去他房裏!”就算放緩了語氣,他的聲音裏還是隐隐帶着霸氣。

木挽心稍稍蹙眉,想了想還是别拒絕了。“好。”

“明晚也不許去!”闆着臉,他繼續冷硬的要求。

這家夥!是不是有點……木挽心側過頭看他,他銳利深邃的目光下是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好吧。”爲了馳雲和孩子的安全着想,她決定先安撫一下這位暴躁夫君。

“後晚……”

“再說我就讓靖兒跟我們一起睡!”木挽心終于拿出殺手锏,有時候軒轅靖這小霸王就是一塊被爹娘丢來丢去的燙手山芋。

軒轅墨鼓起眼欲要再次爆發,但想到那軒轅靖那無敵搗蛋鬼,他還是投降了。“哼。”拽過木挽心的手,他大步離開原地。

“去哪裏?”木挽心揪着衣領,今早他們才嘿咻過,不是又要來吧?

“吃飯!”因爲木挽心跟他說了鳳馳雲的事情,他們鬧别扭到現在早就過了用午膳的時間。

“我以爲你已經氣飽了咧。”木挽心快步跟上他的腳步,經過禦風時,她非常得意的朝禦風露出一個勝利的笑臉。耶!搞定軒轅墨啦!

過了幾天後,軒轅墨終于能心平氣和的和鳳馳雲同桌吃晚飯。馳雲看不到,所以木挽心就不停的給他夾菜,靖兒還小,她這做娘的也要照顧照顧他,至于其它人嘛……

軒轅墨冷不丁的低頭扒飯,禦風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仙人就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幹喝茶,久不久才會夾一塊青筍放進嘴裏。

鳳馳雲一來,木挽心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軒轅墨聽說這男子還要呆在這裏直至分娩?對此他非常不服,這将軍都成了木挽心的夫君收留所了!

“娘,他是誰?”軒轅靖伸着油膩的小手指向鳳馳雲。“阿福。”他指着師傅,“阿風。”他指着禦風,“爹爹。”他指着軒轅墨。“娘,他是誰?”就剩鳳馳雲沒愛稱了。

木挽心非常擔心軒轅靖也給鳳馳雲取一個類似‘阿福’的稱呼,她隻好很認真的對軒轅靖說:“靖兒,這是你鳳爹爹。”

“爹爹?”軒轅靖迷糊了,他看看軒轅墨,又看看一臉笑意的鳳馳雲。

“小子,别亂認爹!”軒轅墨哼哼的說着。

木挽心沒好氣的掃了一眼軒轅墨,立馬夾了一個雞腿放到他碗裏。“吃你的!”

“鳳爹爹。”軒轅靖奶聲奶氣的說着,木挽心頓時很感動的看向兒子,這小子終于喊對人了!

“靖兒很乖哦。”鳳馳雲淺淺笑了,做女皇的就是不一樣,就算在異國他鄉,他那端莊典雅的氣質仍舊不減。

軒轅墨筷子一放,走過去就把兒子抱起。“吃飽了!”

軒轅靖伸手胡亂叫着百般不願,“不要,靖兒不飽!”他掙紮着就像脫離他爹的懷抱。

“你要爹爹還是要吃飯!”軒轅墨威脅性的對兒子說,但在軒轅靖還未說出‘要吃飯’前,他就已經将這小家夥帶離現場了。

軒轅墨兩父子走了,廳内就安靜了許多,木挽心看看淡漠的仙人,又看看低頭啃飯的鳳馳雲,她終于開口說道:“師傅,請你幫我看看他的眼睛。”

“好。”仙人站起身走到鳳馳雲面前,鳳馳雲睜大眼,仙人很仔細的給他看了看。

“怎麽樣?能用什麽藥治好嗎?”木挽心在一旁幹看着很着急。

“我不是醫仙,這眼睛我治不了。”仙人收回手,如果是内傷他或許還能幫上忙,但這眼睛他是治不好的。

“醫仙是誰?難道他能治?”木挽心明顯看到鳳馳雲臉上失落的表情,但她不放棄,肯定能治的!

仙人想了想,“醫仙能治天下百病,這眼睛應該不是問題。隻是……醫仙不能離開神族,而你們又不能踏入神族半步,所以,還是救不了。”

仙人這話的确很打擊人,鳳馳雲已經有些放棄了,他扯扯木挽心的衣袖,勉強露出一個笑臉。“其實就算我看不見也沒多大關系。”

“不行!”木挽心倔強繼續問道:“難道世上除了那神族的醫仙,就再沒有别人能與之匹敵嗎?”

“有。”仙人的一個字讓木挽心再次看到希望。

“是誰?”

“玉面神醫。”

又是神醫!木挽心無奈的問道:“這神醫又是神族的?”

“玉面神醫隻是别人給的封号,他并不是神族的人。”

“那太好了,快帶我去找他!”隻要不是神族的人,她的馳雲就有救了。

仙人看着木挽心有些遲疑,下一句說出的話等于對她潑了一身冷水。“他在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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