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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恩斷義絕,他不尋常





那朵七色花在瓶中養了一個多月,玉珩說四十九天後它一定會開花。而如今它已經長出一個大大的花苞來,泛着七色的花瓣,靜靜的立在白瓷瓶中。

“玉珩,這花真的能救淩霄麽?”盯着那七色的花骨朵,木挽心好奇的碰了碰。

“當然了。”玉珩掃了一眼那花骨朵,淡淡笑了。“我何時騙過心兒?”

“嗯。”木挽心點點頭,又希冀着看向這花苞。“你要快快開花,然後救我的淩霄。”

玉珩摸摸她的頭,一邊用溫柔的聲調說話,一邊卻用冷冷的眼眸看向那花。“它會的。”

木挽心的房門打開,那仙花就放在桌子上,正對着的走廊上,仙人也定定的看着那朵花。他一轉眼,對上玉珩微笑的眼眸,冷哼,轉身不去看他們了。

……

宮烨霖依舊整日想辦法要纏木挽心,無奈玉珩日夜陪在她身邊,他想靠近半步都不行,還有禦風那家夥從中作梗。對此他也隻能冷笑,看來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和木挽心在一起。但他們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要得到!

到了四十七天的時候,木挽心已經開始眼巴巴的盯着那花瓶,等啊等的就等它花開。半夜突然睡醒了,她下床喝水時還要看看花開了沒有。

玉珩将木挽心的緊張看在眼裏,他并沒有多說什麽,倒是那冷清的仙人,總是在走廊對面盯着那花兒不放。

“上仙就這麽舍不得那花麽?”玉珩慢慢靠近,仙人眉頭一蹙,不想理會這人。“隻剩一天,一天後花就開啦。上仙,用了這花魂,你我是否要慶祝一番?”

“我不想跟你胡鬧下去,走開。”仙人皺着眉頭從玉珩身旁走過,他現在很讨厭與這個男人接觸。

“或許你覺得我卑鄙,但是上仙,你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玉珩在仙人身後冷冷開口。“是你親手将那個男人鎖進這花魂裏,如今要毀了這花魂,你倒不忍了?還有罪惡感的吧,上仙,你或許會覺得我卑鄙,但幾百年前,你做着和我一樣卑鄙的事情!”

仙人腰間的青雲劍晃了晃,他摸摸劍柄,十分冷漠的開口:“你真的鬧夠了。”

仙人繼續往前走,玉珩也繼續開口說:“我并不期盼能獨占她,但隻要能将你和那朵花趕走,我便永遠得到了她。”

“你這樣過分僞裝的人,不配在她身邊。”仙人頓下腳步,還是挺直着硬朗的腰杆。

玉珩輕笑,擡頭看着那幽幽的藍天白雲。“我不配麽?可是上仙……”他流轉的眸子停留在眼前人身上,他得意的開口:“你也不配呐。”

……

夜半時分,木挽心躺在玉珩懷中正做着香甜美夢,因爲她知道明天就是第四十九天了,她一睜眼就能看到那仙花了。懷揣着對幸福美滿生活的期待,她睡得爛熟。

房門輕輕吱呀一聲,有涼涼的冷風吹進來,木挽心下意識的往玉珩懷中蹭了蹭,他也緊緊将她摟着。片刻,房門又吱呀一下的就要關上。

暗夜中的玉珩突然睜開眼,餘光一掃,他隻匆匆看到白色的衣角。懷中的木挽心呓語着什麽,他卻微笑着吻吻她的眉眼。“我的心兒,沒事的。”

早晨,木挽心房裏突然傳出一聲驚呼:“花呢?我的花呢!”

“心兒,冷靜些,或許是你放錯了地方?”玉珩拍拍木挽心的肩膀,她卻止不住的發顫。

“不可能,再怎麽放錯地方也應該在房裏啊,可是……”木挽心着急的把房間都翻了遍,還是沒有看到那個花瓶和仙花。“我去問師傅!”

慌慌忙忙的,木挽心飛一般的沖到仙人房裏。“師傅!”剛一推開門,房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師傅?”人呢?在這麽緊急的時候那白衣仙人怎麽不見了?床褥整整齊齊的好像沒人碰過,這房間冷清極了。

“禦風!”木挽心繼續跑出房間,她闖入禦風的房内,映入眼簾的還是同樣空蕩的房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怅然的坐在椅子上,仙花不見了,師傅和禦風也不見了,他們都去哪裏了?

“他們在妖界入口等你。”阿牛走進來,将一張紙條放到木挽心面前。“半夜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不對,起來後才看到他們。我攔不住,他們便把這紙條給了我。”

木挽心看了一眼那紙條,隻是簡單的寫了約在妖界入口等。“爲什麽會這樣?”

玉珩走進來,将恍然的木挽心拉起。“走吧,我帶你去。”

“玉珩……”木挽心跟在他身後,心中有些不安的想法。“師傅這樣做是有他的原因嗎?莫非那仙花出了什麽問題?”

“别慌,我們去了就知道了。”玉珩摟緊她,用輕功加快腳步。

……

一片寬敞的草地上,仙人和禦風從清晨就一直站在那裏等,從早上等到中午,再從中午等到傍晚。禦風終于扯扯仙人的衣袖,非常冷漠的開口道:“師傅,他們來了。”

木挽心一看到仙人那熟悉的身影也即刻奔過去。“師傅!”

仙人看着這飛奔過來的女子,他想伸手,卻還是握緊雙拳。“你來啦。”

“師傅,花呢?那朵仙花呢?”禦風手裏沒有,仙人身上也看不到那朵花的身影,她着急了,他卻面不改色。

禦風冷哼,仙人卻淡淡開口:“我讓神族的人帶回去了。”

此話一出,玉珩輕輕一扯唇角,木挽心卻急瘋了。“你說什麽!師傅,那可是用來救命的花呀,沒了它,拿什麽來給淩霄續命?”

“那花本就是神族的東西,不應該浪費在一個妖族人身上。你若擅自動用,族長不會輕饒你。”仙人那淡薄的眸子一轉,看到玉珩那無謂的表情。

木挽心呆愣片刻,聽了神族二字,有絲絲怒意從心底冒起。“神族神族神族,爲什麽全部都要與神族扯上關系!師傅,我什麽也不管了,我隻要那朵花救淩霄,求求你,把它給我。”

“仙花已經被送回神族,不在我這裏。”仙人第一次這麽狠下心對她說話,“你現在有兩種選擇:第一,立刻跟我回去。第二,安葬了淩公子後跟兔仙回去。”

木挽心不敢相信這麽絕情的話是從他嘴裏說出的,她認真看着仙人那沒有感情的眸子,突然就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了,說到底,你不過就是一個監督我的人。監督着我完成任務,然後再将我帶回神族。這其中,你半點感情也沒參和進來。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冷血人!”

“木挽心,你又發什麽瘋!”禦風在一旁大吼,正急得要沖上去,玉珩就過來按住他。“你給我滾開,你這虛僞的人!”禦風又朝玉珩大喊,玉珩冷笑,兩人竟打起來了。

禦風和玉珩在一旁刀光劍影,木挽心則冷冷的與仙人對峙。“别鬧了,心兒,回神族吧。”仙人難得放下那冷色,剛一伸出手,木挽心卻狠狠打落。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木挽心冷硬說着,心中竟莫名有了絲絲恨意,她突然覺得眼前人醜陋無比,至少那顆心是醜的!“你總是以神族的利益至上,除了那該死的神族,你還在乎過别人嗎!”

仙人顫了顫睫毛,問心無愧的回答:“當然有。”若沒有在乎過,她如今怎會好好的站在這裏?

木挽心卻反唇相譏,他這冷傲的身姿讓人看得刺眼。“你這總是高高在上的谪仙,何時有把他人放在眼裏?除了神族,還有什麽東西你是放在心上的!”

“你。”他突然就這麽回答了,不顧後果的。

她冷笑,一點也不爲他的回答吃驚。“我?呵,還真是我啊,你做了這麽多,不就是爲了讓我拿着那朵破花回神族麽?我尊貴的上仙,現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我真的不會回去,因爲神族那鬼地方裏全都是像你這樣冷血的人,我看着難受!”

“心兒……”他不得不承認,她再次打破了他心中底線。

“别這麽叫,我承受不起。”滿腔的怨氣堵在心裏,木挽心眼中的仙人徹底颠覆了形象。隻要想起那床上形同死人的淩霄,她心中就一陣陣的抽痛。“把那朵花給我吧,師傅,我真的求你。”她心軟了,爲了淩霄,她真的願意放下一切。

“不可能。”雖然殘忍,但這話他必須說出口。

不可能?腦子瞬間清醒後,木挽心眼中的哀怨之色散去,她如今對他隻剩冷眼。“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我不會回神族,也不會再求你什麽。也沒有所謂的師徒關系了,我和你,從此恩斷義絕!”

“木挽心!”禦風聽了,顧不上與玉珩交手,他立刻朝她大吼。

“恩斷……義絕麽?”喃喃着這四個字,仙人眼裏也是冰封到極點。漸漸摸上腰間劍柄,他突然擡眸看向玉珩。

仙人這動作讓木挽心一慌,“不!”她尖叫着,在仙人拔劍之際,她奮力朝玉珩沖過去。

“呵。”玉珩輕笑一聲,任由仙人那鋒利的劍身穿過肩胛,他知道這人不敢殺自己。

“你瘋了,你這個冷血的惡魔,你瘋了!”木挽心沖過去撲打着仙人,玉珩肩上不停流出鮮血,她嘶喊着哭紅了眼,拳頭重重的打在仙人身上。

仙人舉着劍不動,玉珩則一臉無謂的慢慢向後退,讓那長劍從他肩上緩緩抽出。仙人的表情狠絕,玉珩卻一臉的雲淡風輕,他甚至朝仙人笑了,說着無聲的唇語:你輸了。

木挽心撲到玉珩懷中,捂着他流血的傷口,她心疼極了。“止血止血,玉珩你别動,我幫你止血!”她将手絹捂着傷口,鮮血立刻将純白的手絹染紅。

“我沒事。”摸摸木挽心的頭,玉珩輕輕開口:“我沒事。”他擡頭看向仙人,那人眼裏也被激起了絲絲怒意。

可無論仙人怎麽生氣,他也不敢再對玉珩做什麽,因爲她此刻已經讨厭死了他。“你我本就不是真正的師徒,恩斷義絕的話也不必說了,若不願跟我回去,你就跟兔仙回好了。”強忍着将她拉過來的沖動,仙人将長劍收起。

禦風氣得發毛,木挽心卻憤恨的回頭瞪了一眼仙人:“走!你馬上在我眼前消失,消失!”

仙人最後凄然的看了一眼木挽心,拉過一身牛脾氣的禦風,他們漸漸湮沒在這夕陽的血色裏。正如她所說的,他們消失了。

“玉珩……”木挽心在他懷中哭得厲害,不僅爲他的受傷,也爲那冷血的人。她以爲師傅對自己是極好的,原來她都誤解了,他不過是爲了完全任務,除了神族,其他什麽都不是。

還有淩霄……“玉珩,沒有了仙花,淩霄怎麽辦?”她泣不成聲,原本期望的一天全都破滅了,那個如月般絕美的男子,帶着一身冷血永遠離開了她的視線。

“沒事的,沒事,我會想辦法的。”看到她哭得這樣凄慘,玉珩心中也是不忍。拉着她的手,他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當天晚上,木挽心在房内哭了許久,感覺憋了滿肚子的委屈和不願,她真是傷心死了。玉珩去看淩霄的傷勢,阿牛也是默默在樓下等着,唯獨宮烨霖來到她房裏。

“幹嘛?”木挽心别開臉,擦擦臉上的淚水,她現在可沒心情和這小子吵架。

“别當我是小子,我可是大男人。”宮烨霖似乎能猜透木挽心的心思,他坐到床邊,強硬的就将她摟緊懷裏。

“你幹嘛,快給我松開!”木挽心在他懷中掙紮,他卻摟得更緊,死死圈着不松手。

“再吵我就堵了你的嘴。”宮烨霖這強硬的威脅在木挽心聽來卻幾番調笑的意味,她乖乖不動了,她才不想讓他吻自己!

過了許久,木挽心平靜下來,臉上的淚痕也幹了,眼睛卻還是紅腫的。宮烨霖這懷抱暖暖的,反正也拗不過他,她也就不掙開了。

“你别哭,總會有辦法的。”宮烨霖不太明白情勢,他就這樣安慰着。

木挽心扁嘴片刻,覺得這厮還有點良心,她就也放緩了語氣。“若淩霄再也不醒來了,我真會恨死自己。”

“不用你恨死自己,我早就把你恨透了。”宮烨霖冷硬哼着,他手中的動作卻是輕柔的。“折騰了這麽久,你不累啊?要不要睡一下?”

“不睡,你在這裏我不睡。”木挽心賭氣說着,他柔柔的金發垂在胸前,那貼在臉上的觸感真舒服。

宮烨霖突然伸手在她手上掐一把,她吃痛的彈起身,他卻突然低頭吻住,隻一下,他便松開了她。“放心,我還沒饑渴到那種地步。你這醜女人,我還不想碰咧。”

木挽心擦擦嘴,這混蛋,不想碰還親什麽親!“那最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回神族了,你也不用死跟着我了。宮烨霖,我這落魄神族女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你大可潇灑離開,何必還要糾纏?”

宮烨霖撇嘴想了想,又低眸高傲的看着木挽心。“我缺女人,所以想找你。”

“發神經!”木挽心總是這樣咒罵他,他聽慣了這些話,已經能做到左耳進右耳出的境地了。

“别人我看不上,你嘛,勉強過關。”勾起她的下颚,他皺眉,那紅腫的眼睛真不好看。“還真是醜死了,趕緊的給本大爺恢複過來,什麽時候把親事辦了,什麽時候就跟我走吧。”

木挽心倔倔的甩開頭,完全沒看到他眼底真實的溫柔。“你真是陰魂不散。”

“彼此彼此,當初你纏着要扒我褲子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麽?”宮烨霖輕輕一撇嘴,冰涼的指尖已觸上她溫熱的肌膚。“真抱歉,這種被人纏着的感覺,要讓你痛苦一輩子了。”

她皺眉,躲開他的手。“爲什麽總是要讓我遇上你這種神經病?”

“其實我們挺般配的,因爲你也病得不輕。”宮烨霖俯身吻吻她前額,潇灑利落的轉身離開。

房門剛關上又打開,木挽心以爲是宮烨霖折返回來,她攥緊拳頭正要發怒,卻發現來人是玉珩。“你回來啦,怎麽樣了?”她急急的問道,他卻一臉平靜的走近。

坐到木挽心身旁,他笑道:“心兒這關切的眼神真讓人嫉妒。”玉珩斂眸,他可不是在開玩笑。

“别鬧,你身上也有傷。”木挽心看了一眼他肩上的血迹,她沒想到仙人竟然會對玉珩出手,她也想不通這是爲什麽。

“我沒事,他大概也沒事了。”玉珩這話說得輕松,木挽心卻有些被驚到了。

“他沒事了?你說淩霄沒事了?”木挽心有些不敢相信,之前仙人把情況說得那麽嚴重,怎麽今天就好了呢?

玉珩點點頭,擦擦她眼角的淚花。“心兒不相信我麽?”

“我當然相信……”木挽心喃喃道,隻是覺得有些不太可能,連仙人都辦不到的事情,玉珩居然做到了?“你是怎麽治好淩霄的?”她疑惑問道。

“高人自有妙方。”玉珩笑而不語,再沒多透露别的了。“你就安心等着吧,等你的淩霄醒來,很快的。”将她擁入懷中,他很快就轉移話題了。

“嗯。”濃濃的喜悅之情湧上心頭,木挽心也沒多想别的了,隻要淩霄能好起來就好,這樣就夠了。“謝謝你。”

“别謝我。”他突然冷淡的開口。

“嗯?”木挽心再次疑惑。

剛一擡頭,玉珩便将她壓倒在床。“沒什麽。”一種受之有愧的感覺籠罩在心頭,吻着身下的她,似要用她來擦掉腦海裏的不快。

房内的燭火一下子就滅了,木挽心有些不舒服的皺眉,眼前黑漆漆的,她什麽也看不到,但他有些粗暴了。“玉珩……”要造人也不是這麽急的吧?

“噓。”有衣擺被扯裂的聲音,床上一陣大動作下來,木挽心由始至終都是皺着眉頭的。今晚的玉珩,實在是太奇怪了。耳旁聽着他喘氣聲,她不滿的挪了挪身子,是在發洩什麽嗎?嗅到他肩上淡淡的血腥味,她又有些擔心他了。

……

過了幾天,木挽心終于放下對仙人那份又敬又恨的莫名感情,她決定要把這人永遠從記憶裏抹去,包括那混小子禦風。

玉珩說今天她可以去看淩霄了,淩霄也大概要醒了。她整理好心情,想了一肚子話要對淩霄說。輕輕推開房門,她走進這久違的房間。

“淩霄?”她往裏看去,一下就瞄到有淺褐色的衣角垂在床邊。“淩霄!”感覺有些不對勁,木挽心立刻沖過去,發現那許久不見的男人正靜靜的靠在床邊小憩。

看到他這消瘦許多的容顔,木挽心靜靜的站在他面前不敢出聲,捂着嘴,她怕自己會哭出來吵醒他。但隻要想到許久前他在烈火中的模樣,她心裏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這個淨白的男人,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醫,是她闖入他的桃源,是她破壞了他所有的甯靜。

木挽心對着淩霄仔細看看,生怕看漏了他身上每一處細紋。他就這樣靜靜斜靠着,睫毛一顫一顫的,看上去并沒有什麽大礙,似乎并沒有之前仙人說的那麽嚴重。

歎息一聲,木挽心光是這樣看着他就覺得滿足。她輕輕的坐下來,但隻是這麽一個小動作,床上斜倚着的人就有些醒了。

淩霄緩緩睜開眼,突然就看到笑得非常難看的木挽心。他還沒說話,她就先激動的撲上去了。“我的淩霄……”嗅嗅他身上熟悉的藥草香,她滿足極了。

“木挽心。”他動動沙啞的喉嚨,似乎總是這樣連名帶姓的叫她。

“怎麽有床不好好躺着,還要這樣靠着睡?”木挽心嗔怪一聲,揪着他單薄的衣衫不舍得放手。“你吓死我了……”

拍拍木挽心的後背,淩霄這才揉揉還有些朦胧的睡眼。“原本想去找你的,但是有些困了,就想休息一下。”

淩霄如實說着,木挽心卻覺得他此刻無比可愛。捧起他的俊臉,她毫不客氣的親了一口。“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嚴重嗎?後背是不是又被燒得一塌糊塗?”

木挽心說着就要扯他的衣服,他卻伸手攔下了。搖搖頭,他淡淡說道:“我沒事,身上一點傷也沒有。”

“啊?”木挽心停下手中動作,心中疑惑了一陣。“怎麽會這麽奇怪?”

“你很希望我受重傷麽?”淩霄不冷不淡的開口,他總是一語驚人。

木挽心搖搖頭,還是纏上他的身。“當然不,你沒事就好了,真的。”她也不多想了,無論玉珩用了什麽法子,隻要淩霄沒事就好。

淩霄低頭不語,他自己也迷糊在其中。他是醫者,卻也弄不明白這其中奧妙。“對了,這個給你。”他将一塊涼涼的東西放在她手中。

木挽心一看,是那塊紅鸾石。“噢。”冷淡的接過這石頭,這是仙人給她東西,她看了自然沒什麽好反應。

“那火鳳……”淩霄開口一問,木挽心就立馬接話。

“朱雀被族長帶走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淩霄,你可以放心嫁我了。”她低頭笑笑,他卻身子有些僵硬。

“你真打算娶我?”他這話問得木挽心一臉不爽。

“你不打算嫁?”她擡頭問着,他卻一黑一藍的眸子眨了眨,片刻,他還是點頭了。“有這麽勉強你麽?”她不滿,他卻一臉無謂。

“嫁就嫁吧,你喜歡。”果然是淩霄的作風,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這麽随意。

木挽心一怔,蹙眉,有些鬧别扭的離開他。“你不情願,那宮烨霖還巴巴的要貼過來呢!”

聽到宮烨霖三字,淩霄那冰山臉終于皺起好看的眉頭。“他還粘着你做什麽?”

“想上我的床。”學淩霄的,木挽心也說得一臉無謂。“哎呀,我都在考慮要不要……”

木挽心未說完,那褐衣人就突然将她撲到,這一連續動作下來,他壓在上方才憋出一句話:“什麽時候成親?”

她勾唇一笑,原來對付淩霄需要用激将法。“這個嘛,你喜歡。”還是學他那淡淡的語氣,泛着柔柔的媚色,她輕輕一撩撥,他臉上便有了些紅暈。

“淩霄,你這樓閣以後是不是我的?”

他一怔,還是回答:“是。”

“那我把你的珍稀草藥拿去變賣,你願不願意?”

他又是一怔,遲疑片刻,還是回答:“好吧。”

“淩霄……”她在思索還能不能要些别的?

“全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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