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匪楊虎跟少數剩下的小喽喽帶領下,右營四五百人開始像黑風寨出發,有這個大當家握在手裏,不怕寨子裏面有伏兵,而且王進還派出了幾匹探馬,按照楊虎直的路先行查探,以免中計。
要說這楊虎也是個人才,選的山寨真是好,四周群山環繞,樹木成蔭,寨邊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真的是做到了依山傍水,環境優美,
“呵呵,楊當家的還是個雅人,土匪窩都選這麽好的地方,住這裏心境都要好上不少。”王進調侃楊虎道。
楊虎肩部、手部都受到了重傷,疼的腦門子出汗,聽了王進的話,氣的渾身發抖,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地方,也是他的得意之處,這個地方離剛才戰鬥的地方并不遠,但是很難找到,沒有人帶領這些義兒軍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都頭,跟這些個土匪費什麽話,直接把他老巢給燒了,看他們以後還怎麽打家劫舍!”李應雄不理解爲什麽王進對土匪這般客氣,要是他早就殺光了事。
“哎,這土匪窩裏面可是又好東西的,楊大當家這麽個雅人怎麽會不弄些金銀珠寶、瓷器書畫藏在裏面呢,楊當家,你說是不是啊!”
王進還真猜對了,這楊虎雖然看上去是個俗人,但是人家的哀嚎可是高雅的很,每次出去打劫除了弄些糧食外,那些被他看到的金銀、古玩甚至一些高檔家具他也一個不剩,統統的弄回去。
在這個山寨裏面還有個書房,那是他藏書用的,雖然他鬥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追求文化的決心。
楊虎本來就因爲失血過多有些蒼白的臉,此刻變得慘白起來。那是他盤踞在秃尾山十數年苦心經營下搜刮的寶貝,要是就這麽送給了官兵,恐怕那滋味不必要殺他好受多少。
“都頭真是神機妙算啊,你看着匪首的模樣,就知道有不少寶貝,這回咱們可算是發達了!”許良驚歎道。
“都頭,看這小子模樣興許也是個色鬼,保不齊山寨裏面私藏了不少漂亮小娘,這回去,嘿嘿。”李應雄突然轉頭對楊虎說道:“你這厮,不是很有骨氣嘛,老子倒要嘗嘗你的女人是不是也這麽有骨氣。”
楊虎的女人都是搶來的,要說有什麽感情簡直是在說笑,所以也沒什麽反應,倒是王進說要把他的财物統統弄走,讓他心裏如同落入了冰窖。
“軍爺,小人這山寨也是窮苦地方,平日裏打家劫舍也是爲了生計,如今寨子裏的婦孺還餓着肚子,哪有什麽财物啊!”楊虎說的是聲淚俱下,鼻涕橫流,看的王進一陣惡心。
“哈哈,楊當家就不必跟我們兄弟哭窮了,山大王沒錢你自己信嗎?放心,我這幾百号兄弟鼻子靈的很,你就是埋在地下三尺,都給你聞出來,這就不勞您老人家費心了。”
…………
一行人已經到了寨子門口,這個大寨規模倒是不小,還建了個城門模樣的寨門,不過是用木頭做的。
“請吧,楊當家,這可是你的窩,主人不該給客人開門嗎?”
楊虎滿臉絕望,這幫人雖說是官軍,但是亂世之中,匪過如梳,兵過如蓖。當兵的要是想劫掠一方,這幫土匪拍馬都趕不上。
守寨門的人一眼就瞧見了自家的寨主,剛想過來開門,可一見旁邊的人,瞬間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大當家,這是怎麽啦,怎麽把官軍引過來?”那位顯然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以爲這些人是楊虎帶過來的。
王進拿着刀抵在楊虎的腰間,示意他去叫門。雖說他有信心能攻破這簡陋的寨門,但是不想讓手下去冒這個險,死在土匪手裏可一點不光榮。
“費什麽話,沒看見這些軍爺要進我們黑風寨做客嘛,給他們都安排好,不然小心我砍了你,說完,手上做了一個不明顯的動作,正好被那個守寨門的人看在眼裏。”
“哎,好,這就開門。”守寨門的土匪一溜煙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一大幫人就在外面這麽等着,王進越想越不對,這寨門不是一下就打開了嗎,怎麽會呀這麽長時間。
“楊大當家,你這兄弟不會使聚集人馬,或者是藏寶貝去了吧?這麽久不開門,我有這個耐心,我手下這些兄弟們可沒有,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都頭,直接弄死他,我們沖進去就好了。”士兵們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别,他們肯定是去準備酒席,招待軍爺。”
“放屁,你不是說都餓肚子了嘛,拿來的酒席?”
楊虎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剛才那個手是是寨子裏面的暗号,意思就是讓大家準備分頭逃命,沒想到王進直接看出不對來了。
“我數到三,再不開門我可要強進去了,後果可就由你來承擔。”
“好好,馬上開,馬上開。”原來那個守寨門的人一直藏在瞭望台裏面,聽見王進這般說,立刻吓得出來。
寨門緩緩地打開了,幾百義兒軍的将士們一擁而上,一路破壞,看的楊虎心痛不已。
“弟兄們,給我搜,這寨子裏面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到時候大家平分了,也算是給兄弟們的辛苦錢。”
大家一聽王進要分錢,瞬間熱血的沸騰,肯不得将這寨子掘地三尺。
…………
楊虎刀沒有說謊,這寨子裏面還真是隻有些婦孺,男人都出去打劫去了,這些婦孺就在寨子裏面做些家務,種些地。
“把這些女人小孩集中起來,不許亂跑,負責殺無赦。”王進不想生出事端,索性一網打盡,全部看起來。
女人們大概有三四百人,個個都是粗衣布衫,有的還蓬頭垢面,基本上都是眼光呆滞,面無表情,被士兵們驅趕着集中起來。
王進一一看着這些女人小孩集合在一起,不由感歎這個社會的悲哀,女人是弱勢群體,當了土匪婆娘也不是自己願意的,隻是爲了活下去而已。
很快,将士們的收獲就來了,一小堆的金銀财寶、玉石瑪瑙被放在王進面前,甚至還有閨中調情用的金鏈子肚兜。這些都是些普通貨色,待到那些瓶瓶罐罐被搬上來的時候,王進才有些吃驚,一個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唐三彩的瓷瓶落入了王進的眼簾,後世這個東西甚至被炒到了上億,現在就在自己眼前,這種感覺真是奇妙無比。
“哈哈,楊都頭的收藏真是豐富,那我們兄弟可就笑納了。”王進一邊看着财物,一邊還不忘記刺激一下楊虎。
“都頭,發現一個地窖,青石闆太重打不開,估摸着下面可能還有好貨色。”
王進一聽來了興緻,有看了眼楊虎。楊虎臉色有些奇怪,不是心痛财物被分,而是害怕,對就是恐懼。
這種表情就很值得玩味了。
“嗯,就讓楊當家的給我們打開吧。
楊虎聽完,腿一軟,“撲通”坐在地上,跟死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