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這邊的情況也是不太好,晉州離主戰場畢竟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也不是那般好走,路上帶着成堆的糧草和千餘人的隊伍,大都數都是步軍,想走快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此出發之前,王進交代了陳封一些事情,陳封穩健的性格十分适合于守城,再加上城池實在是沒有什麽防守的力量,五百人跟兩三百人并沒有實質區别,都是一攻即破,實在沒有必要留五百人在晉州,所以王進帶了七百人出來。
從晉州到柏鄉,要經過邢州、洛州,那都是梁軍控制的地盤,雖然不用直接去與梁軍主力硬碰硬,但是難免會遇到小股敵人,到時候敗露了行迹,在想無聲無息的到達柏鄉就不太現實。
現在柏鄉的雙方已經到達了戰略相持階段了,基本上就是大仗沒有,小仗不斷,偷襲天天發生,就這麽消耗着,很多人苦不堪言,其中最難受的就是走南闖北的商旅們,這一打仗,所有的南北交通就被堵死,貨物絕對不可能通過梁軍防區,誰知道你這批貨物是不是拉過去資敵的!
跟随王進一起的有李應雄、羅二猛、李柱子等人,這次的人物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兇險,就是在賭博,如果赢了,前途無量,輸了估計連命都保不住,所以必須要謹慎,隻能帶信得過的兄弟在身邊。
…………
部隊走了好幾日,終于來到了邢州附近,邢州是晉梁對峙的前線,梁軍在城中囤積了不少糧草軍械,軍隊也有數千,算是梁軍後方補給大本營,這種地方自然守衛森嚴,四周探馬無數,不斷的打探着消息,以防止晉軍派人來偷襲。
王進也派出不少探馬散布在大軍周邊二十裏,以防止梁軍發現他們的行蹤,派軍來剿滅。根據探馬不斷的傳回消息來看,梁軍似乎并沒有大規模調動兵力的迹象,還有幾個探馬抓獲了幾名正在割草的梁軍,一問才知道,梁軍正在軍營中大肆制造浮橋、攻城器械,準備大舉供給晉軍,他們是被拍出來割草料,供給戰馬,大部分人都在營中做準備。
原來李存勖率軍進至距柏鄉三十裏處安營紮寨,然後命周德威等領沙陀騎兵迫近梁營挑戰,但梁軍按兵不動。于是,李存勖命軍隊拔營再向前進,營于距柏鄉5裏的午河之北,複派胡騎迫近梁營馳射;同時大聲叫罵。
面對晉軍如此嚣張,梁将韓勍按耐不住,領步騎兵三萬人,分三道出營迎戰。梁軍铠甲鮮亮,镂金鑲銀,戰袍華麗,光彩耀目,晉軍望見,銳氣大減。周德威看出梁軍志不在戰,而是在炫耀武力。
于是激勵士兵說:“此汴(今河南開封市)、宋(今河南商丘市)傭販兒(對商人的蔑稱,時汴、宋地當大運河流經地區,商業發達。)隻是徒有其表的樣子貨,根本沒有什麽好怕的!他們身上的兵甲值數十千錢,,我們軍中沒有,當那就把他們的搶過來。”周德威親自率領幹餘騎攻擊梁軍陣兩端,左沖右突,出入其陣中4次,俘獲梁軍百餘人,梁軍又退回去了。
王進聽到這裏,總算是了解了前方的基本情況,梁軍與晉軍打了一仗,雖說有數萬人參與進攻,但是作戰欲望并不強,要不然也不可能隻是兩邊加起來幾百人的傷亡。而且梁軍顯然是在積蓄力量,準備一舉打敗晉軍。
其實就雙方實力而言,晉軍雖與鎮、定合兵,但還不可與朱梁相比。而且鎮定之兵隻是善于防守,在進攻方便作用不大。與梁軍首次交戰後,李存勖就和周德威謀議破敵之策了。
周德威認爲梁軍來勢洶洶,兵強馬壯實在不能跟他們硬碰硬。應該按兵不動,等他們那口氣消下去。
而李存勖卻認爲,王镕跟王處直都混成這幅摸樣了,我們三鎮合兵兵力也不必他朱溫差多少,頂多在軍械糧草方面差一些,速戰速決比較好。
兩人看法一點不同,但是這又是關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件,不能想當然。于是李存勖又問周德威按兵不動的理由。
周德威乃是軍中大将,戎馬一生,知兵善兵,對于這些事情很有發言權。周德威就解釋,鎮、定之兵,長于守城,短于野戰,我們沙陀騎兵隻能用于野戰,不能守城啊。現在朱溫大軍都壓到城門底下了。騎兵肯定是沒有什麽用,況且我們兵力且不如梁軍,要是貿然出戰,讓梁軍知道了我們的虛實,那不就完了嘛。
李存勖思前想後,終于同意了周德威的策略,繼續按兵不動,靜靜的等待時機。
王進自然不知道這種事情,他隻看到了眼前,梁軍氣勢正盛,準備一鼓作氣,晉軍則沒有什麽實質行動,連柏鄉都丢了,軍隊也是且戰且退。。
王進心中雖然知道晉軍會赢,但是沒有把握自己會不會赢,要是自己死了,那不就是異常空了嘛。當下之際,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晉軍主力,不能遊離在這中危險之中,不然然被梁軍圍攻可不是好玩的。
…………
這千餘人的部隊紀律還算是嚴明,這長途走下來,掉隊的人數隻有十幾人,還是那種體力不支的老兵弱兵,影響也不是很大。
就在他們在想到的帶領下去找晉軍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馬蹄聲。由遠而近,越來越大,怕是有不少人。
“進哥兒,騎兵,大概有白餘騎!”李柱子經曆過這麽多事情以後,也算是對軍隊十分了解了,一下子就能判斷出騎兵的數量。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現在他們最害怕的就是遇到梁軍人馬,先不說能不能打,就算是打赢了,自己估計也會落入到包圍圈之中,這千餘人可就難逃一死了。
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列陣,迎敵!”這次帶來的大部分都是步軍,也演練過不少對陣騎兵時候的戰術,這次正好檢驗一下聯系成果,幸好敵軍騎兵人數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