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禦書房,崇祯在心裏對自己千叮萬囑不能笑,不能笑,最終還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一笑便沒有止住了。
甯緻遠,很不錯,陳奇谕,很不錯,盧象升,也很不錯。
這就是他此時如此開心的根源,皇太極已經暈倒了京城,李自成張獻忠兵困車廂陝,高迎祥也在節節敗退,暫時沒了聲息,目前來說,大明是一片祥和,隻要來年風調雨順,百姓很快就能收養生息,他也就安心了。
崇祯心裏想的很美好,也并不是沒有根據的亂來,現在唯一煩心的隻是錦州一城了,隻要能大勝一場,那什麽是都沒有,輸了輸了的話那皇太極也就派上用場了。
至于陝西那股強硬的反賊,被崇祯選擇性遺忘了,也是實在能力不濟,否則崇祯還得再雄起一回,大手一揮下令剿匪,多麽霸氣的畫面,但是不行。
新年将近,皇宮裏也是一片喜慶。
崇祯也是難得對被自己冷落已久的田貴妃露出了笑臉,然後還是去了懿安宮。
這等喜事他還是想告訴他的皇嫂,對于甯緻遠,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小人啦?但随即釋然,畢竟他是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國家,爲了百姓,崇祯心裏想着,臉上的笑容讓他皺褶更加深了些。
洪承疇來到了遼東,遍地滄桑的景象讓他很不适應他意識到這兒的打仗和西北相比,實在不是一個檔次的。
但洪承疇畢竟很有名将風範,很快摸清了套路然後準備打仗了,正如他想的這般,後金在錦州與山海關一側布置的兵力并不多,隻有三萬人。
即使這樣還需要好生合計合計,他知道後金畢竟不是反賊不,他們也是反賊,隻不過不是西北的反賊,有着關甯鐵騎一般的戰力,他想起曹文昭在境内靠着一千多關甯鐵騎縱橫的場面,實在是有些向往,又有些愁眉不展。
這似乎比較難搞啊。
洪承疇此時的手下除了他的洪兵,還有着吳三桂,王樸一行人,兵力六七萬,崇祯實在是夠意思,将能抽調出來的兵力全都壓了上來,沉思了許久,洪承疇所做的事情隻有一種,安營紮寨,和多爾衮的部隊隔空相對。
就是這樣,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後就是吃飯睡覺,偶爾隔空對着城内喊話,表示一下存在感,讓城内的弟兄們不用着急,我們就在外面,堅持住。
打仗嘛,畢竟打的就是一個信念。
洪承疇此舉除了讓城内的士兵堅定了信念,最大的謎底還是跟着耗,你這麽多人長途跋涉過來吃飯都是一個大問題,看你攻城不攻城,不攻城就看誰耗得過誰,攻城就背後打你一下。
這種做法讓皇太極很無奈,他深知強攻破城的話本來就不靠譜,現在後面還有這麽多人,就更不靠譜了,一時想不出辦法,他們在僵持着。
然後他收到了崇祯的信,具體意思就是打仗我也準備好了,皇太極也已經在京城了,具體怎麽做你好好掂量掂量吧,朕不怕你,信中崇祯的帝王霸氣顯露無疑,索多爾衮撇撇嘴,談判靠的是實力,先磨上一段時間再說,明軍大炮在前,有些危險,進攻還得等等。
所以就等等吧,反正不能現在談判,不過皇太極還真是沒用,消息一傳來,後金都亂了,多爾衮心道,一群依舊對皇太極效忠的手下在鬧騰着,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春節将至,這可是傳承了幾千年的節日,天下所有人都在過年,官兵反賊也不例外,就算是褲子窮得叮當響的百姓也張羅着過年,有一個地方卻是例外。
車廂陝十幾萬人可謂是悲慘交加,當然外面看守他們的官兵也好不到哪兒去,不同的是一個看不到未來在守着凍,一個看的到未來卻沒有辦法去努力,沒辦法,大過年的他們還在加班但是朝廷愣是沒給他們加班費,不僅如此,就連銀饷都很低,讓他們還怎麽去奮鬥?
所以整個車廂陝透着一股子悲傷和絕望,陳奇谕也知道,但是他也無能爲力,說實在的他也是沒有辦法,不貪财的他連私房錢都沒有,而車廂陝内,絕望中的張獻忠感受到了外面的氣氛似乎也并不怎麽好,于是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如果說車廂陝是一個極端的話,那甯夏就是另外一個極端,這兒比大明乃至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繁華,城裏城外,連綿數十裏,百姓臉上少有愁眉苦臉,吆喝聲嬉笑聲更是絡繹不絕,無疑是天上人間。
甯緻遠此時回到甯夏不過剛剛一天,還沒有去拜訪鄭崇儉,當然,他也沒有打算去拜訪那個挂名巡撫,無形之中這不是拉低自己的格調嗎?
走在熱鬧的大街上,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完畢,漫天的雪花孩子啊繼續着也沒能澆滅百姓的熱情,甯大官人隻是感覺到深深的自豪,這一切都是自己創造的,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顧天下,自己這也算是做到了吧?
以後還會做的更多的,臉上挂着笑,甯緻遠繼續在走着,他沒有叫上任何一個女孩,也沒有任何一個明面上的親衛,有的隻是隐藏在暗處,并非他喜歡這種隐藏所有功與名的裝x感,隻是這大半年來仗打的過得雖然并不清苦,卻也并不輕松,難得放松下來悠閑一下。
甯緻遠沿途在走着,看着人來人往,卻是皺着眉頭有些擔心了起來。
眼下有很多小攤販,賣的統統都是紅薯,這讓他心裏有些沉重,有些問題總歸還是要出現的。
現如今的甯夏可以說是每天一個模樣,繁華比起來連京城都比不上,高大的城牆可以無懼任何敵人,但是人口太多,實在已經飽和,現在這個年代平均下來是三四畝地可以勉強讓一個三口之家溫飽,若是要富餘至少應十畝,但是甯夏來講遠遠做不到,縱然因爲紅薯的高産讓百姓吃喝不愁,但這終歸不是正途,而且因爲紅薯的擴散,價格已經大大降低,在甯夏這邊更是有價無市。不過那是對一般人,畢竟糧食是很重要的物資,對于大戶人家而言囤積糧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更是有商人特地運紅薯出去販賣,但還是有擺着攤販賣的,想來這些擺攤的隻是覺得價格太低了。
但這個事情還是要解決,離開了紅薯那甯夏更笨無法養活這麽多人,糧食的太過單一遲早會出問題。
甯緻遠記得自己看過一組數據,崇祯年間土地大概在三億多畝,所以這樣的一個國家滅亡了實在是經營不善加上氣數已盡,而甯夏隻有兩百多萬畝土地,當然因爲不斷開墾這個數據還在增加,但遠遠不夠。
目前來說最顯而易見的方法還是移民,比如絡繹不絕趕來甯夏的百姓都是被安置在蒙古草原上,甯夏對蒙古的進擊很成功,已經占據了小半個草原都沒有什麽像樣的抵擋,後金更是自顧不暇,這爲甯夏安置百姓提供了很大的空間。
不過還好甯夏定下這個基調才不過兩年,他們大多都沒有忘記自己以前窮苦的經曆,所以知足,人要知足才能獲得快樂。
甯緻遠還看見了不少的蒙古人,說着夾生的漢語,他覺得自己這種軟吞并政策實行的很成功,況且大明人對蒙古人的仇恨遠遠比不上後金,可不見東北那會抗金最大的官員滿貴還是蒙古人嘛?
再者甯夏的蒙古士兵現在人數達到了四萬,分布在甯夏各軍種,随着自己征服草原行動的加劇,這種結合會更緊密,那些蒙古人也不想離開安定的生活,蒙古女人更是如此,本來沒有地位的她們在嫁給漢人男子之後還能得到官府的獎勵,還制定了專門保護她們的法律,她們不舍得。
對于甯夏的一切,甯緻遠都看在眼裏,都有着十分特殊的感情,所以監管的特别嚴格,甯夏畢竟才發展了兩年,所以權力滋生的腐敗還未發生,這兒還是一片淨土。
中午時分,甯緻遠回到了府邸,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心裏一陣陣的激動,此時此刻,甯大官人把這兒的定位叫做家。
兩隻蘿莉遍地跑着打滾堆着雪人,顧橫波和李香君也夾雜其中,旁邊更有柳如是和商景蘭在看着,周芷和寇白門在練劍,亭中李玉然再看着低頭看着書,李今是滴滴答答擺弄着算盤
這種感覺實在很妙。
“今是啊,可不要累着了。”甯大官人進了亭中,拍拍自己身上堆落的積雪,感慨之後又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李今是沖着甯緻遠一笑,然後又低下頭,邊靈活地擺弄着算盤便說道,“夫君你要是讓我懷了身子,那今是不就隻能休息了嗎?”
待到甯緻遠坐在了她身旁,李今是的手終于離開了算盤,“夫君啊,你知道我們今年掙了多少銀子嗎?”
甯大官人搖了搖頭,不知道,也不是很在意。
李今是可得意了,昂起腦袋,“是朝廷稅收的近三十倍。”
自打甯緻遠與李今是說過朝廷一年稅收是兩百萬兩之後,李今是總是喜歡用這個當做單位,這也是一種惡趣味,李女王的惡趣味。
“這還隻是做生意賺的,夫君你的天下镖局賺的錢還有在皮島那兒今是派去的人賺的錢還不算在内,否則還要多上不少。”李今是接着說道。
“今是可真了不起”甯緻遠稍稍一驚訝,然後在李今是臉上啃了一下,今年算是特例,畢竟把大同都給掏光了,但就算沒有這點,一年也該有兩千多萬兩,還真有些好笑,若是在後世,僅憑着自己賺的這點銀子國家就能收上一千多萬兩的稅銀,哪會如此狼狽,甯夏的花費他自己也看了,那自己創立的科研所可就花了千萬兩銀子,制造大炮的成本也是不菲,還好能賺錢,否則日子也過不下去了。
“那是,”李今是伸伸懶腰,高聳的胸部凸顯出來,瞬間吸引了甯緻遠的視線,李今是也不在意,反而更加得意地挺了挺胸,一行人都是在院中的亭子,外面下着雪,蕭條的樹枝被風吹的還在抖動,看着便能讓人感到詩意和寒意,但事實卻是亭中現在溫暖如春。
和海蘭珠玩着跳棋的大玉兒趁着空閑沖着外面哈了口氣,面前頓時出現模糊的一片,大玉兒樂呵呵地在上面畫着圈圈,有的東西曆來就是共性,比如,在起着薄霧的玻璃上寫字。
“這種東西夫君你是怎麽做出來的被呢?”李今是見着這一幕也笑了,這便是早先時候甯緻遠做的琉璃杯一般的材質,也是靠着這種神奇的東西李她才注意到甯緻遠。
“用心做出來的。”這句話約莫很深奧,但甯大官人也不能直接說實話。
“這種日子就算是京城的那位也過不了。”李今是沒在意這句話,而是接着感慨,對于自己夫君下一年乃至以後要做的事情有些擔心,倒也沒什麽多餘的話。
李今是躺了下來靠在甯緻遠懷裏,“對了,芷兒現在的進步可不小呢?”
“今是是指哪方面?”甯緻遠笑着。
“武功啊”李今是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有些好笑,确實那個迷糊的小妹妹哪裏都是進步的空間。“還有你沒看見去年他的那些女兵,現在也很厲害呢,就是還比不上我的嘻嘻。”
“挺好的啊,過幾日将這些身手還不錯的女兵好好編制一下,以後能保護你們的安全。”甯大官人笑容收斂,有些認真了起來,若是在大同的時候有個貼身的女護衛,海蘭珠的事情想必也不會發生。
李今是知道他想起了什麽,也不跟着甯緻遠悲傷,哼了哼,“早點再讓海蘭珠姐姐懷上一個才是正事。”
甯大官人汗顔,自己的女人都很了不起
院中隻有這一大堆的女孩,甯緻遠都覺得自己實在有些荒唐了,俨如女兒國中的男兵。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