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鄭将軍有何貴幹?”甯緻遠擺擺手坐了下來,就像是招呼自己一個手下那般的自然随意。
鄭芝龍先是愣了愣,然後道,“我下官聽聞這小琉球海上附近的船隻是與大人有關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鄭他雖是有些不喜甯緻遠的這态度,但還是面帶笑容地問起了正事,心裏安慰自己什麽都是浮雲,這小子更是浮雲
“哪有這回事,将軍你是被人騙了啊!”甯大官人滿臉遺憾地搖搖頭斷不承認,“本官才剛到兩廣多久啊就有這本事?”
“本官若是真有那本事必然先把兩廣這些反賊蠻族殺之殆盡!”
這跟來兩廣多久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好吧?熊文燦在這幾年來也不見殺個人!你呢?鄭芝龍腹诽着,笑容不變地逼問了一句,“可那幾位撞人侗人首領都說是大人你親口與他們說的啊?”雖然是這麽問了但鄭芝龍其實是沒底的,在心裏默默盤算着看樣子這甯緻遠第一句話就表明了自己賴賬是賴定死不承認了,那是不是就沒得談了?那接下來也就隻能翻臉了?
“哦”甯大官人聽了卻是點了點頭,毫不猶豫改口道,“是啊,本大人确實說過!怎麽了?”語氣自然地就像是剛剛否認的不是他一樣。
“————”
雖然鄭芝龍不願意翻臉但是事情發展成什麽模樣他也是沒辦法的,他也是不懼的,大不了以後就在小琉球自立爲王或者實在不行就到鬼佬和倭寇的地盤去好了,都是一樣的活着。然後甯緻遠的回答讓鄭芝龍腦袋的那當機了一下,許久才反應過來,似乎他承認了?
鄭芝龍心裏緩和不少,隻是臉上笑容卻是收斂了起來,沉聲問道,“那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甯大官人微笑着不說話,手中的折扇慢慢地搖着顯得有些欠揍,鄭芝龍或許很了不起,但他并不在意,他知道,隻要足夠的強大,什麽都不是問題,這次的事情也正說明了這個道理。
“大人的人馬在海上蓄意攻打小琉球又是什麽意思,那是朝廷的地盤莫非是想造反不成?”鄭芝龍是福建整個省的海峽護衛将軍,偶爾還客串一下兩廣的保護神,當然這麽一個官在朝廷裏有沒有備案不知道,在民間倒是大家都認了,他自己也是認的,所以他有底氣問出來,他也覺得自己就是這個态度才正常,畢竟甯緻遠做的事情實在讓人生氣,即使鄭芝龍表示理解,有了實力誰還會管你個鳥?隻是小琉球屬于福建的一個部分,更是他的主要工作地點,我的地盤你來摻和什麽?
“外面不是已經傳得很兇本大人要造反了嗎?”甯大官人顯得很淡定,嘴角若隐若無的弧度似乎在嘲諷着,這種傳謠言和打小報告的方式額,尤其是後一種,向朝廷打小報告是你一個海賊該幹的事情嗎?有木有底線了?!
鄭芝龍聽罷有些尴尬,隻是臉上自然不會有什麽顯眼的變化的,因爲自己的特殊地位所以他對于外面的消息還是很敏感的,消息也算靈通,這消息也确實是自己有意傳出去的,誠然這沒節操,但是這位大人做事也不講究吧,他可以肯定現在朝廷沒有這麽厲害的水軍,而甯緻遠身爲朝廷命官哪來的這麽一股子勢力,這要不是造反早有圖謀也是沒誰了那自己也是天大的功臣了,隻是現在這麽明顯的事情鬧得這麽大朝廷還是半點動靜也沒有讓他怎麽辦,這崇祯是幹啥吃的?
不過了解的多了他也知道自己确實是小看了這個嘴上沒毛但辦事很牢的小子了,從無到有幾年間升到現在的官位似乎還有着諾大的基業,近來不就是有個消息把這兩廣的消息給壓下去了嗎?據說是這小子的地盤竟然吞食了整個草原大概就是這樣吧,這讓他很相信甯緻遠絕對有後招了,不過他不怕,在陸地上再牛和他的關系也不大,額,是至少威脅不到自己的性命,隻是聲音就要差很多了,所以和平相處是最好的,大不了以後你當老大?
“下官不懂大人這是什麽意思,鄭某隻是在這東南沿海一帶兢兢業業地守護着這些百姓保他們免收海盜之災,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鄭芝龍慷慨言辭,又把話題扯了回來,“莫非大人是真的要造反不成?”
臉上顯得十分疑惑,十分惶恐,神情真切。
甯緻遠遲疑着,然後點了點頭,“将軍真是神機妙算!”
“————”鄭芝龍一愣,這還怎麽玩?
“那這樣本官就沒道理讓那些海上的弟兄們離開了吧,他們可以一直在那一直在那一直到攻克小琉球爲止?”甯緻遠反問道,臉上笑容戲谑無比。
鄭芝龍臉上陰晴不定,一陣黑一陣紫,目光直直地轉向甯緻遠,是不是殺了他就一切都解決了?
“本官可以一個人打你一百個!”甯緻遠冷哼一聲,臉上嘲諷更甚,反正是瞎說,唬死人不償命,但是一個打五六個打的還是沒問題的,總之鄭芝龍是想岔了。
某海盜神情一滞,他是剛有這個想法,但也不是想着現在動手啊,隻是覺得自己多帶些人埋伏準備這位大人看能不能幹掉他罷了,就算是現在自己殺了他也跑不了啊,多慮了,這甯緻遠還真是想多了!不由苦笑道,“大人,造反這種事情怎麽可以”
“什麽造反?本官怎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這是妄想污蔑朝廷命官?!妄想污蔑當朝國公!豈有此理!”甯緻遠加大了音量怒喝道!這種肆虐對手的感覺不得不說還真是爽歪歪啊。
鄭芝龍登時又是一愣,他發誓自己今天遇到的意外甚至遠比這輩子加起來還要多,和這位大人說話還真是一波三四五折啊不過這明顯就是在耍他玩,自己今天一直示弱隐隐落在下風,這小子還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嗎?
鄭芝龍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緩緩道,“大人,我們還是趕緊說正事吧。”他決定不和這小子套什麽近乎了,那就直來直去憑實力說話好了!自己可不是一般人
“正事?”甯大官人臉上疑惑叢生,然後恍然大悟。
出奇的鄭芝龍竟然感覺松了口氣,不慌,能好好說話就行
“鄭将軍果然是神機妙算啊,你怎麽知道本官剛剛全部都是開玩笑的,其實那海上幾萬人真不關本大人什麽事,哎本官倒是真想那是我的勢力啊”
“————”
甯緻遠顯得惆怅無比,和煦的表情看向鄭芝龍道,“鄭大人想說什麽直說罷!”
“甯大人你到底是想怎樣?”鄭芝龍慢慢的,一字一頓地問着,看着甯緻遠,臉色倒是平靜了起來,他知道對這種人問什麽都是虛的,隻有結果才是最實在的,當然在甯緻遠嘴裏結果也可能是虛的,畢竟是個沒譜的人。
“鄭将軍”甯大官人看着鄭芝龍認真的神色倒是又笑了,“你要先搞明白自己到底到底是想要什麽才是真的,當官還是發财鄭大人還是鄭首領”
鄭芝龍低頭思索,這是今天談話以來對方難得的正經話,老覺得有什麽深意,升官發财這不矛盾吧?好艱難的選擇
等等我爲什麽要選擇?!
“做人啊,還是不能太貪心”甯大官人感慨的聲音再度傳來。“你說是不是?”
這天之後,甯大官人便是空閑了起來,其實以前他本來也是不怎麽忙的,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做人到了他這種地步真是該無欲無求了就此退隐山林了,别人還不知道要怎麽羨慕他,但隻要是人,哪裏會心思純碎六根清淨呢?比如眼下他就自己一直在想着把徐澹雅這小妞抱上床,好賴給寇女俠和自己減減壓不是?
徐澹雅幹淨的沒有一點雜質的眼眸裏散發着異樣的光彩,有些輕快的哼哼了幾聲,對于她而言,能讓她表情發生變化的事情似乎就隻有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取得了什麽突破性的進展了,她不自覺打了個哈欠,今天又一大早被那男人給吵醒了。
很困,不開心。
甯大官人和寇白門坐在一邊看着,寇白門張着嘴巴依舊驚奇,其實來這兒的次數多了免疫力增強她這種表情已經很少都沒有出現過了,而甯緻遠則覺得自己是時候需要檢讨了,看着徐澹雅做出來的這個可以自己亮起來的燈泡他有些羞愧。
原理其實很簡單,看起來自己果然是個文科生的料子,不過他是文科生他自豪,若是一個理科生能蒙得過那次科舉抄襲那麽多的詩詞嗎?這樣想想也就安心了。
這就是四塊磁鐵利用磁力讓發電機的搖輪在轉動着,就是讓磁力代替了人力,所以這裏面唯一的技術難題就應該隻是磁鐵裏轉軸有多遠與磁力強弱的關系,嗯他覺得很挫敗,還虧着他把自己知道那些關于化學元素的隻是知識搜刮了個遍才想起來好像蓄電池是锂做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誰知道!
磁鐵這東西也并不是什麽稀罕物,有很多的磁鐵礦所以也能普及,如果說以前那個半吊子的東西隻是給少數富人帶來了改變,那麽現在加上這個自動化設備就是給更多富人帶來了改變,嗯,開玩笑,這玩意讓甯大官人售價的話定價怎麽可能會便宜!他可是文科生呢!
寇白門主動湊過去和徐澹雅說了幾句話,徐澹雅不冷不熱回了幾句,甯緻遠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但這卻是難得的,至少不管是徐小妞性子變得開朗了還是寇女俠對這稀奇古怪的玩意感興趣了都不是什麽壞事,慢慢的,他覺得自己腦中又浮現出了那天早上的一抹春色哎,還真是印象深刻啊
“阿嚏”徐小妞突然就打了個噴嚏驚醒了甯大官人的遐思,然後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瓊鼻向屋内走去。
甯大官人覺得自己就是想想而已也能讓她打噴嚏,有沒有罵她,難道那麽一想就是罵人?這還真是他不自覺就起身跟了上去,朝着寇白門坦然地笑了笑,一臉夫君我這是爲你好的表情,寇女俠翻了翻白眼,然後心理點了點頭,現在該幹嘛呢?哎,回去給玉兒姐姐她們寫信告狀好了,不,還是寫給今是姐姐,玉兒姐姐好像不怎麽在意呢?
嗯,就這麽辦好了!
徐澹雅推門進房,然後也沒有關門就徑直地朝着床上走去,麻利地脫了一件外衣和鞋子就鑽進了被窩,這讓随後進房的甯緻遠有些無語,這算是邀請嗎?但是這小妞到底有沒有看見自己呢?還有爲什麽不關房門?
甯緻遠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妄想去揣測徐澹雅的行事風格好了,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走向了床鋪,女孩恬靜唯美的臉龐在眼前變得很清晰了,閉着的眼睛露出長長的眼睫毛在微微地顫動着,甯大官人知道徐澹雅沒有那麽快睡着,但是這種不被人理會的感覺還真是很妙。
他靠近在徐澹雅臉上啃了一口,香香的軟軟的滑滑的嫩嫩的感覺,女孩隻是哼哼了幾聲沒有睜眼,甯大官人頓時覺得這場景變得很溫馨不,是更溫馨了,或許徐澹雅還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是這樣就已經很好了,清醒狀況下女孩對這種事情應該會有本能的反感,但是現在沒有,而甯緻遠覺得自己會把她好好照顧好就這樣潛移默化一輩子也是不錯。
時間過了不知多久。
甯緻遠再次在徐澹雅小嘴上親了一口,之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房間,順手帶上門的聲音讓徐澹雅發出一道輕輕的鼻音。
其實女孩哪有睡覺不關門的習慣,而她之所以不帶上門隻是因爲院中還有兩人罷了,她覺得,這樣至少可以表現出一點,一點點友好吧?
還有被他嘴唇貼上來的感覺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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