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還是有些難受,很久以前她覺得自己心地已經十分歹毒冰冷了,也恨死了那個爹爹,然後被甯大官人捕捉到了之後卻變得越來越善良了,越來越心軟了,她不知道這該怎麽說,或許這就是命數吧,自己那個父汗是該死的,就算這件事情他是被逼的。
而自己那個姐姐,大玉兒也知道海蘭珠雖然看着很冷,但其實很重情,隻是對于父汗應該是不會有什麽感情,應該是恨透了他,更不會去求情的,所以總的來說這一家子的關系挺亂。
大玉兒決定不想了,優柔寡斷可不是她的性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讓自己那個父汗早些去見長生天吧
一張精緻的小臉突然就出現在她面前,臉上挂着怯怯的表情,眼神中閃爍着忐忑,看在大玉兒眼裏,她覺得自己像是在照鏡子,看到了剛出嫁到後金時的自己,不管是樣貌還是情緒上的起伏,然後不自覺笑了出來,又搖了搖頭,她比自己可要幸運得多,就這麽迷迷糊糊嫁到甯夏來了,這裏是甯夏。
海蘭珠總喜歡抱着才三歲的固倫端貞,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孩子,在此之前她并沒有多麽迫切,隻是流産之後變得很在意了,之前懷胎的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很奇妙,現在還是隻能自己抱個娃娃慰藉一下心理,懷中女娃總是不按份,這時候倒是直看着孟古青沒有亂動也是很神奇,或者這個三歲的小女孩知道這個和自己姐姐一般大的女人其實是自己的外甥女吧?
孟古青很慌,她感覺自己被很多道的目光注視着,這後院女人真多,還有幹嘛老是看我特别是你這個小屁孩!不留痕迹的孟古青沖着固倫端貞皺了皺鼻子。
“海蘭珠姐姐,這就是你侄女啊,和你跟玉兒長得真像啊漬漬”李今是眉開眼笑地上下打量着孟古青,其餘幾女也是如此,她們似乎實在是樂子太少了,有人進來更多的是覺得新鮮。
大玉兒走了過來,哈哈大笑着捏了捏孟古青的小臉蛋,有種像是欺負以前的自己那樣的即視感,“長得和本姑娘一樣漂亮,本女王那時候果然是比景薇那個小丫頭可人多了”
商景薇和邢沅本來都是饒有興趣地喂金魚,她們不喜歡任何的生人,尤其是年齡和她們差不多的女孩,當然比她們小的也不太喜歡,就像之前的固倫端靖一樣,總之是不喜歡很多人,這次同樣也沒有把心思放在孟古青身上,即使她們心裏還是很感興趣的也要保持高冷,不能給她太友善的訊号,這是兩個小丫頭琢磨出來的商景薇聽着大玉兒的話立馬不樂意了,一雙靈巧的眸子怒氣沖沖瞪着大玉兒,發現沒什麽作用之後然後小嘴一撇沖着自己姐姐撒嬌去了,臭玉兒景薇還是孩子呢商景薇暗自委屈。
邢沅一旁偷笑,雖然兩隻蘿莉是暫時達成了一緻,但是看到商景薇吃癟這種開心和欣慰還是怎麽也忍不住啊
孟古青看着這個與海蘭珠有幾分相似的人就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海蘭珠與她說過這院子裏有哪些人,大玉兒自然是她印象中最深刻的一個,眼前大玉兒大大咧咧的笑容讓她沒有感覺一點壓力,但是她就是說不出話來。
她的長相和大玉兒與海蘭珠都很像,隻是更加的青澀,很容易就能勾起她們倆内心深處的柔軟,見着孟古青愣愣的說不出話大玉兒卻是笑得更深了,修長的手指一揮很霸氣地說道,“今是以後不準再欺負她了,就你不老實,隻有本姑娘能欺負自己侄女,這可是那混蛋的小妾,無緣無故發現自己就長了一輩,哈”
李今是翻了翻白眼,當做什麽也沒聽到,大玉兒這話說得,她都不想讓這小丫頭進門了
或許嗯性命或許真是不用擔心了,不得不說自己父汗對這些門道倒是理得很清呢?或許他是早有打算吧,臉上自嘲的神色一閃大玉兒登時又恢複了嘻嘻哈哈。
“今是啊你現在可以等科爾沁被征服之後再直接搬家去兩廣吧”大玉兒心道。
崇祯覺得有些憋屈,雖然沒有人逼他,但是那副聖旨實在不是他的本意,這是一份爲甯大官人澄清的聖旨,額,大緻意思就是甯緻遠是一個忠君愛大明的好青年,一切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民間都是謠言,再有誰議論不休則按照大明厲律處置,罪名是誣陷朝廷命官。
這想法并不是誰給的,甚至楊嗣昌給他的建議都隻是靜觀其變,但是崇祯偏偏就做了這麽一個舉動,這很合楊嗣昌的心意,他不說,不是因爲沒想到或者這樣不好,而是因爲怕崇祯鬧脾氣,現在看來崇祯還算懂事,沒有被打擊壞。
其實在崇祯心裏實在不願意下這種聖旨,顯得有些慫了,如果就這樣就算是甯緻遠沒有問題,搗毀一下他的名聲對于自己來說還是有利的,隻是如果真有問題的話有點怕他起兵造反不,是狗急跳牆才對。
總之經過崇祯這麽一出。多數的傳言已經消停了,隻是必然的還有許多地方是止不住的,防民之口難于防川顯然不是這樣,剩下這群人隻是純粹閑的蛋疼罷了,總的來找點話題來說,否則他們十年又十年的寒窗生涯怎麽過?
隻是再怎麽說下來,聖旨一下,甯大官人還是朝廷那個高高在上的一品官員,那個幾百年都未曾出現的三品國公,這是許多讀書人笃信的。
于是金陵秦淮邊,歸家院生意更熱鬧了,而跟下那個勿談國事的紙屏風已經移走,這讓許多人遺憾加不解。
房間中,還是兩個女人在屋内。
董小宛臉上神情一展,露出一個很燦爛的微笑,陽光透光窗戶灑進來刺眼,女孩隻是背着身子低頭看着自己捧在懷中的詩集,畫面恬靜而絕美。
王微搖了搖頭,一臉的欲言又止,最終無可奈何道,“小婉”
董小宛擡起頭眨了眨眼睛,顯得調皮活潑。
“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王微然一本正經,“從幾天前開始你就一直在傻笑”然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宛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受刺激,隻是之前一段時間那些讀書人受了刺激倒是可以肯定”這麽一說董小宛登時笑的更開心了,想着這段時間又迫切回到舊院的那些書生的嘴臉,莫名的感慨,他們怎麽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再來向本姑娘獻殷勤?
都言戲子多面無情,董小宛覺得自己或許算得上是戲子,有情或無情且看來日,但是如今看來,書生最是無恥倒是一定。
“小婉你怎麽能這麽想呢?”王微一臉嚴肅地教訓道,“趨利避害隻是人之本能罷了”說着話音一轉道,“就算雖然他們确實無恥你也不要說的如此直白了,傳出去多不好”
董小宛哈哈一笑,花枝亂顫的模樣煞是動人,“姐姐,你是真正的多面”
“不”王微笑道,“姐姐隻是在教你罷了,看着這生意越來越好,想必小婉以後的糾纏也會是越來越多啊”
董小宛登時苦着臉,不是以後,現在明明就已經多了很多了好不好?哎,真是煩人!
“記住不要當着太多公子的面罵人嗯”
“————”
“對了”王微似是想到了什麽,“那李大人”
“李大人?”董小宛先是一愣,姓李的本來就多,而近來糾纏的人中李姓官員也不少,但她還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李應,更是感慨,就是那個一臉真誠承諾這讓自己在舊院被關門之後去自己進門的大人啊,近來卻是又重新出現了,倒是和别人不一樣地爲自己詳細解釋了一番嗯,至于怎麽解釋的誰又記得,隻是董小宛聽說他以前是個性子不怎麽壞的有名纨绔,人啊,怎麽可以短時間變化的這麽大呢?
“很好啊”董小宛說着強忍着自己沒有露出鄙視的神情。
兩廣的清晨,甯大官人拉着徐澹雅在慢跑着,雖然是在府中沿着院子牆壁轉着圈,可是在這個跑步還沒有流行的時代這麽做顯得很怪異,但是誰讓甯緻遠是老大呢,誰能說他?
比起之前在軍營中的劇烈鍛煉來說,現在這點運動量隻能算是小兒科,所以甯大官人一直都是面不改色呼吸平穩,相比而言徐小妞就要寒碜多了,小臉紅撲撲的一片額頭上直冒着汗珠,到了最後幾乎就是被甯緻遠拖着走了,不過看在甯緻遠眼裏比起前些天來要好的太多太多他知道徐澹雅體質應該是很弱的,但是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弱
約莫跑了七八千步,甯緻遠停了下來,時間雖然到了七月,但是兩廣的氣溫還是暖和的一片,原本穿的不多的徐澹雅身上已經被汗水沾濕了一大片,汗水貼着白嫩的肌膚和絲綢衣服,裏面的肉色隐隐可見,對于甯大官人來說這是每天一大早最美麗的風景,徐小妞對這似乎毫不在意,但是甯緻遠很在意,勒令那些親衛在跑步的時候隻能保持在前後數百步的位置,除了自己誰也别想看到什麽,此時停下來的位置正是徐澹雅的小院。
甯緻遠很自然地摟緊了徐澹雅,她的體質很弱,但是每次不管每次跑多少時間都是一聲不吭,性格很倔強,總之很特别,女孩軟趴趴的就倒在他懷裏,倒不是撒嬌什麽的,隻是體力實在不行跑完之後便有些軟了腿罷了。
甯緻遠索性将她橫抱了起來,一個典型的公主抱,徐澹雅眼眸睜得大大的,眼神清澈就像是一個天使。
天使正在流着汗,卻是散發出一陣陣的香氣,甯緻遠吻上了她軟軟的嘴唇然後再分開,笑眯眯地看着徐澹雅問道,“澹雅啊,你怎麽還是什麽反應都沒有?”
徐澹雅輕哼着偏過頭在甯大官人衣衫上擦了擦汗,她爲什麽要有反應,反正每天都是要親的。
甯緻遠找準徐澹雅的臉蛋又親了上去,有些濕濕的汗痕應當是從額頭上流下的,他也不介意,他覺得徐澹雅和他所有的女孩一樣全身都是香的,于是從臉蛋吻到瓊鼻再到小嘴,徐澹雅終于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就像是剛剛跑了幾十裏一樣用嘴巴重重呼吸着,咬着甯緻遠伸進她嘴裏的舌頭對着他的嘴巴一陣用力吹着氣,終于兩人是分開了。
“我我要沐浴了”徐澹雅軟綿綿的聲音說着,濕濕的汗痕讓她感到一陣不舒服,往常甯緻遠也會抱她親她,但是都沒有像今天這麽長的時間,汗迹已經有些幹了。
“哦”甯大官人反應了過來然後抱着女孩進了房間,時間長了會着涼,這個時候的感冒發燒似乎不太妙,屋内一隻大大的木桶已經有下人往裏面添滿了水,水面上蹭蹭冒着熱氣。
甯緻遠有些爲難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幫徐小妞脫了衣服放進木桶,前些日子也沒有這麽幹過啊,都沒有把她抱進房裏來過,隻是在院中猛啃了一陣就把她放進來了
徐澹雅眨了眨大眼睛,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澹雅啊”甯大官人滿臉糾結,心裏卻是充滿期待。
“我們一起沐浴吧!”他沒有給徐澹雅留下什麽說話的空間,因爲,想必徐小妞也不會在意吧?
甯大官人的性子也想來不矯情。
徐澹雅軟着身子似乎不想說話,輕輕哼着發出動聽的鼻音,甯緻遠就當她這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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