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初次聯系
金溪範臉色微微有了變化,這現年他對自己的身份一直很注意隐藏,沒想到現在一個自稱是茶葉商人的人竟然能了如指掌。不過他如今已經是半百之年,并沒有太在乎這些事情,甚至從一開始時就知道,假如吳玉生是***人的奸細,自己根本是無法逃脫,再者***人真要對付自己,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最關鍵的還是朝鮮救國組織的實力太過單薄,***根本不放在眼裏,而這也是一種無奈的悲哀。
“您知道的還真不少,既然如此,我也不會隐瞞什麽。那麽,吳先生此番來意究竟是什麽?”他不慌不忙的說道,顯得彷佛無論是什麽事都能順其自然似的。
“這次我前來,是希望能給朝鮮民族的愛國志士們提供幫助。”吳玉生直截了當的說道。
“提供幫助?我們?您的意思是?”金溪範心頭一跳,意識到坐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來曆不小,也感覺自己正在與對方密謀一場驚天的計劃。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問金老先生,貴國像您這樣的人有多少?哦,當然,您不必回答我一個具體的數字,隻需要告訴我足不足以完成你們的夙願!”吳玉生加重語氣說道。
金溪範認真的看着吳玉生,他覺得對方似乎把話題切入的太快了,怎麽可能雙方第一次見面就把話題談得這麽大?再者對方一直強調自己隻是一個賣茶葉的商人,那憑什麽幫助朝鮮愛國志士完成夙願呢?
“吳先生,我不太明白你所說的夙願是什麽?”他故意說道。
“呵呵,金老先生,你其實是知道的,不過我理解,畢竟我們隻是第一次見面。”吳玉生看出了對方的疑慮,輕描淡寫的笑了笑,接着又說道,“不過,我很願意跟您開誠布公的談。其他人我不相信,唯獨隻相信您一個人,至于您相信不相信在下這無妨,畢竟談起合作是需要一個長時間磋商的過程。”
“您的話我很贊同,不過老朽有一個疑問……”金溪範恢複了常态,說話的速度不快不慢,“吳先生你爲什麽隻願意相信老朽一個人?”
“因爲我知道,您是大韓國臨時政府的總理秘書。隻怕這個消息,連委員會的許多人都不知道吧?”吳玉生鎮定自若的笑着說道。
金溪範不動如山的神色終于松動了,盡管外界都知道大韓國臨時政府就在上海委員會辦事處的幕後,但委員會辦事處僅僅是大韓國臨時政府的一個入口,臨時政府的真正運作要比門面上顯示的要隐秘的許多。正如吳玉生所說,他是大韓國臨時政府總理的秘書,不過知道這個身份的人隻有臨時政府内部的人,至于那些外部的人隻知道自己是一個聯絡人罷了,包括在黃埔軍校學習的李根泰等人,也隻不過是聽從組織部的命令,對政府結構和人事隻知道自己應該知道的範圍。
他不知道吳玉生是從哪裏知道這麽多消息,這不得不令人驚訝。事實上大韓國臨時政府僅僅隻是一個草拟的名稱,到目前爲止整個朝鮮**運動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地下組織,然而外界許多朝鮮僑胞對祖國**充滿希冀,因此才誤傳爲臨時政府。不過也正因爲如此,**運動組織得到臨時政府的啓示,才在這幾年開始政府框架的制訂。包括現任臨時政府總理和其他各部的預設名單,都應該在嚴密的保護措施之中,不會輕易洩密才是。
“吳先生,你是怎麽知道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和語氣都十分嚴肅。
“實不相瞞,我們也是在兩個月前才剛剛得到這個消息。不過這個消息并不是從上海這邊獲得的,而是從貴國也就是朝鮮本土上費了一些周折才獲知的。爲了表示在下的誠意,在下坦誠相告,告訴在下這些消息的人名字叫作金九,目前正拘押在仁川監獄。”吳玉生故意壓低了聲音,不過臉色顯得非常嚴肅。
金九,(1876年7月11日-1949年6月26日),号白凡,本貫安東金氏。是韓國曆史上的一個傳奇人物,著名的韓國**運動家,被譽爲“韓國國父”。他出生在黃海道海州白雲房的一個農民家庭,是家裏的長男。17歲時應考科舉但落榜。其後加入東學黨運動,并改名爲昌洙,并成爲東學軍的活躍一員。1895年20歲時渡過鴨綠江,參加以金利彥爲首的朝鮮**運動義兵團,但不幸被捕,1898年3月9日被關于仁川監獄裏。在監獄裏,他接觸到《泰西新史》、《世界地理》等新學書籍。次年5月逃獄,并于公州麻閣寺出家。于1949被李承晚派人暗殺。
金九在一九一一年因爲組織并參加學生團體的朝鮮**活動遭到***鎮壓逮捕,至今都被關押在仁川監獄。就在兩個月之前,北京大本營的軍情局派人秘密來到仁川,賄賂了仁川監獄上下十數朝鮮籍看守,并以律師身份與金九經過數次交流,最終從金九口中得到了金溪範的消息。當然,金九當時是抱着一絲希望才說出這些消息,但爲了保險起見并沒有說得太多,隻說找到金溪範即可聯絡臨時政府,事實上這也是把考察的重任交到了金溪範身上。
金溪範當然知道金九目前的處境,做爲朝鮮**運動的領導人之一,這位愛國志士一直在用實際行動進行反日鬥争。早在一***六年時,因爲***人闖進朝鮮王宮殺死明成皇後,憤怒之下的金九在鸱河浦殺死了***陸軍中尉土田讓亮,因此被捕入獄,不過礙于當時朝鮮王室和沙俄的壓力,***最終釋放了金九,而從這一件事開始金九一躍成爲朝鮮民族**人士的偶像和精神領袖。
在最近一次入獄之後,包括金溪範本人在内的朝鮮民族**運動組織,不斷策動朝鮮本土的官商民三屆,積極奔走要求力保金九,雖然收獲甚微,但最起碼保證了金九的生命安全。他萬萬想不到,中國人竟然從仁川監獄裏套出了這些秘密消息,看來要麽是金九太輕信外人,又或者是其太迫切希望得到外界援助。
“居然是這樣?”緩緩的歎了一口氣,金溪範表情顯得更加凝重,他知道整個朝鮮**運動組織正在面臨着一次抉擇,不難猜測能夠花心思去仁川監獄與金九會談的人,幕後是一個多麽龐大的勢力團體。他不能确認對方是敵是友,以自己這麽多年的地下工作經曆,自然要顯得更加謹慎一下,對于朝鮮國來說,希望也就剩下這麽一點。
“我的身份您不用擔心,事實上我這次前來也僅僅是搭通一條彼此之間的橋梁,真正的話事人并不是我。當然,并非冒犯,隻怕連金老先生您也不是合适的話事人。”吳玉生保持着微笑說道。
“什麽意思?”金溪範坐直了身子,拿出一副威嚴的姿态說道。他當然不是認爲對方在貶低自己,而是對方這番話背後的另外一層意思。
“在下今日前來除了認識金老先生和轉達信物之外,也是希望能由金老先生出面聯絡,在下的大老闆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李東甯總理面談。至于是什麽内容,其實之前在下已經有所透露了,不是嗎?”吳玉生不疾不徐的說道。
李東甯(朝鮮語:,李東甯,1869.2.17~1940.3.13),字鳳所(??),号石吾(??)、巖山(??),本貫位于延安,是朝鮮半島的**運動家。他曾任大韓民國臨時政府的國務總理、總統代理、主席(1926年—1927年)、國務委員長及國務委員。他是戊午**宣言的39位民族代表之一,亦是由大韓民國國家報勳處選定的2000年4月份“每月**運動家”。
“吳先生的大老闆?長江茶業公司的總經理嗎?”金溪範冷靜的問道。他當然知道吳玉生所說的重要事情是什麽,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麽朝鮮複國的的确确會有希望。
“哦,在下的總經理隻是老闆,大老闆要比老闆更大。”吳玉生笑着說道。
金溪範陷入了沉思之中,雖然朝鮮**運動組織迫切希望獲得外國勢力的支持,哪怕是新生的中華民國也完全值得争取。以中華民國目前對***人的強硬态度,以及之前在山東半島三天擊潰了***一個師團和一支艦隊,這些都給了朝鮮**運動組織帶來新的希望。可眼下他不知道吳玉生的底細,也不知道吳玉生幕後的大老闆究竟是誰,怎麽可能忙碌的去相信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表情恢複了平靜,沉着的說道:“既然您都知道李東甯先生是我們組織的總理,那麽您的話老朽會盡快轉達給他。隻不過還得請您耐心等待,因爲李東甯先生目前的行蹤連老朽都不能确定。”
吳玉生笑了笑,說道:“那好,不過在下還要多嘴一句,機會稍縱即逝,希望金老先生能仔細審時度勢的選擇。今日在下隻是初次與您見面,所談的内容不多這也是情理之中,如果金先生得到李東甯總理的回複,可以去我們公司在霞飛路的總部,隻要對前台說找我就行。”
金溪範緩緩點着頭說道:“老朽記得了,一定在第一時間回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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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禁府()是朝鮮王朝(?)及***王朝(?)的調查機構,義禁府結合了法院、監獄及檢察調查的三大職能。對于叛國篡位等意圖動搖國本的犯人,加以施行烤問就是義禁府的主要工作。并負責調查與國家叛亂有關的案,每次黨争的失敗一方也送交義禁府。義禁府隸屬兵曹(朝鮮的兵部隻能稱兵曹,以與天朝區别),長官爲判義禁府事,官職從二品。典儀官則類似于法庭的***員,負責從事審案的記錄和檔案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