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難逃手掌心



()衆人茫然,失聲道:“這,這好像是一個胎記,好奇怪的胎記啊。”

墨非凡露出甜甜的酒窩,他當然不會把火殘融入到自己的身體内,甚至被火殘的火焰融化,才得到這個特有功能的事情說出去。

“不,這不是胎記,這是一個标記,我身上盔甲的标記。”墨非凡隐晦道。

“盔甲?凡哥身上哪裏有盔甲?”李大風晃着大腦袋,不解地問道。

墨非凡将身上的衣服又敞開了些,指着胸膛上的皮肉道:“就是這層像人皮一樣的盔甲。”

“人皮一樣的盔甲?”人叢中有一個聲音驚呼道。

“六七年前,我偶然得到這層特殊的盔甲,這個東西可以保護我的前胸與後背,刀槍不入。”

軟肋甲,金絲甲等什物大家多多少少也聽過,有人甚至見過。可這種好像人皮一樣的盔甲,别說見過了,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李大風幾乎有伸出手去,想要感受一下那層盔甲的沖動。

“呵呵,大家看起來好像不相信啊。”墨非凡笑着抽出柴刀,在胸膛上劃了幾下。

鋒利的刀鋒可以斷金斬銀,可在他的前胸上連道口子都沒有留下。更加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衆人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墨非凡起伏的胸膛與上面細細的汗毛。

“太不可思議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侯小白一邊搖頭,一邊感歎自己太孤陋寡聞了。

李大風眉眼間都蘊着笑意,拍着大手大笑:“太好了,凡哥有了這件刀槍不入的盔甲,連天王老子也不用怕了。哈哈。”

周圍其他的兄弟也簇擁過來,像看怪物一樣好奇的看着墨非凡。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件盔甲隻能保護墨大哥的前胸與後背,要是還能找上幾件保護其他地方,那才叫做真正的刀槍不入,所向披靡了。”侯小白提醒道。

“嗯,是有點遺憾。不過也無妨,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多弄個幾個軟甲給凡哥就是了。”李大風拍拍胸膛,好像軟甲跟大街上賣的大饅頭一樣常見。

“幾個?”衆人聽罷,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侯小白白了他一眼,老神在在道:“那玩意兒有一個就不得了了,更别說是幾個了。”

“.......”

聽着周圍兄弟的讨論,墨非凡盯着地上昏厥的朱龍,眼裏閃shè這幾分詭谲的光芒。

在打掃完戰場之後,墨非凡不再作任何耽擱,帶着一幹兄弟往祁家豁趕去。

因爲大家身上全是血迹,走在大街上太引人注目了,故而他們并沒有直接進鎮。按照墨非凡早先的計劃,他們拐進了鎮外不遠處的一家義莊。在開始“攔截朱龍”計劃之前,他命人在義莊的一個棺材裏,準備了幾十身幹淨衣服,事後供兄弟們替換。

在換過衣服,擦拭幹淨血迹後,大家把手腳受縛,嘴巴塞上布條,眼睛蒙住黑布的朱龍往大麻袋裏一塞。或許是侯小白的那一記手刀用力過重,到了酒館後朱龍還沒有醒過來。

等衆人到了酒館的東院後,已經是傍晚了。簡單的吃了小半碗白米粥,墨非凡背着手,一個人來到關押朱龍的房間。

推開房門,兩個手持大刀的兄弟正坐在床邊,看護這朱龍。見墨非凡進來,兩人起身拘禮:“墨大哥。”

墨非凡颔首露出酒窩,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兩位兄弟辛苦了,我有點事要問朱龍,你們先去吃飯吧。”

“是,墨大哥。”兩人齊聲回答,轉身而去。

等到一個兄弟将房門關上,墨非凡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他的右手慢慢的垂了下去,冷冰冰的抓起朱龍的一根手指頭。

隻聽一聲脆響,朱龍的食指被墨非凡反關節按在了他那胖乎乎的手背上。劇烈的疼痛将朱龍從昏迷中叫醒,豆大的汗水刷刷就下來了。

朱龍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墨非凡,不用說,眼中盡是震驚與疑惑。

墨非凡拉過一個凳子坐下,捂着下巴慢條斯理道:“怎麽,很吃驚?”

朱龍哪能不感到吃驚,他明明将匕首紮進了墨非凡的胸膛,按理說對方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一個“死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恐怕任誰也不能保持鎮定。

“你怎麽沒死?”朱龍強忍着疼痛,雙目灼灼似兩團火焰一樣。

墨非凡對上朱龍的眼睛,眉毛一挑:“拜你們所賜,我的上身皮肉變成了一層刀槍不入的盔甲。你的那把刀,隻是給我撓撓癢而已。”

聽到“皮肉變成盔甲”這幾個字,朱龍的兩團火焰燒的更旺。他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截口打斷道:“火殘甲,你得到了火殘甲,你到底是誰?”

火殘甲?!

難道自己身上的這層東西,叫做火殘甲?墨非凡暗喜,看朱龍的反應,他應該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此,墨非凡知道自己接下去應該怎麽問了。

他不動聲sè的回道:“果然有點眼力,還是知道這東西叫火殘甲。那麽,我到底是誰你也應該能猜得到吧?”

“你是.......那個變成白骨的小孩.....你.....你怎麽還活着?”朱龍好像被蛇咬了一口死的,身體猛的往後一縮,看似吓壞了。

墨非凡挑起黑眉,道:“呵呵,我當然活着。是那把小刀救了我,不但救了我,還讓我擁有這樣一層盔甲。”

朱龍眼如牛鈴:“什麽?是火殘救了你,它不是熔化了嗎?”

墨非凡心頭一跳,原來那把小刀叫‘火殘’。明明心裏騰起一團熱血,但他依舊很沉住氣。墨繼續試探:“當然沒有,它不但沒有熔化,還與我融爲一體。你知道融爲一體的我們,接下去要幹什麽嗎?”

朱龍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絕對算的上是隻老狐狸,若說平時,他當然可以看得出墨非凡的把戲。隻不過現在的他,完全處于一種震驚的狀态,一些常識xìng的東西,反而容易被他忽略。

“開啓天魔山寶藏的寶藏......還有,就是找我們報仇。”朱龍牙關一咬,重重的說道。

此刻的朱龍,完全體會不到身上傷口所帶來的疼痛。

他的注意力和思維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沒想到,當年那個死于“火殘”的小孩,居然死而複生了。

不但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面前,還“炫耀”自己融合火殘的事情,死而複生的事情。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當年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火殘”神器,并沒有消失,更不是法師認爲的那是一場騙局。火殘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融進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體裏。

要是将這些信息報告給法師,并且助法師得到了火殘。到時候,别說重建一個小小的雲海镖局了,就是統領幾十個像雲海保镖這樣的骷髅教旗下據點,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現在最想要做的,就是馬上逃離這裏,去報告上峰。火殘重新現世了,不得了了。

朱龍想自己怎麽逃離墨非凡的手掌心,墨非凡也在思考朱龍的話。

天魔山的寶藏?!原來,哪些人是殺人滅口,爲的是一個大寶藏。驟然之間,墨非凡發現可以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訊息給串聯起來。

原來一切的一切,爲的都是那把叫“火殘”的小刀。借助自己體内的“火殘”,就能找到一個巨大的寶藏。

想到這裏,墨非凡情緒激動起來:“怎樣開啓寶藏,你知道麽?”

“我當然知道,隻要将十八個處*女的經*血分十八天滴在火殘上,自有開啓寶藏的提示。”朱龍娓娓道來。

其實他根本就知道開啓天魔山寶藏的秘密,甚至連骷髅教的法師希山也未必知道。之所以這樣說,是爲了拖延時間,好找機會逃出去報信。

他哪裏知道,墨非凡是那麽好騙的。墨非凡不用揣度他說話的真假,隻需要看他說話時的眼神就知道了。一個人如果要說謊,眼神是會閃爍規避的,頭也會不自覺的偏向右邊。

而從朱龍說話的語速和力度來看,墨非凡有八成的把握,他根本不知道開啓天魔山寶藏的秘密。

之後,墨非凡再問話的時候,朱龍便再也不肯說一個字了。

對于這樣連兒子都能見死不救的人來說,酷刑對他來說,并不能撬開他的口。墨非凡也沒奢望從他的口中找到另外的三人,他有自己的計劃。

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兒,墨非凡走出了房門,正巧那兩個負責看押朱龍的兄弟吃完飯過來了。

他叫過兩人,壓低聲音叮囑道:“要是我猜錯的話,朱龍過段時間,可能會開出豐厚的條件,讓你們放走他。”

“什麽?”兩位齊聲道。

墨非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低聲點。兩人點點頭,輕聲說道:“放心吧,墨大哥,他休想跑出我哥倆的手心。”

“不,我不是讓你們擋着他,而是讓你們趁機放他走。等他一走,你們一個人跟上去看他去哪裏,一個人過來告訴我一聲。”墨非凡徐徐道。

“yù擒故縱!”一個詞劃過兩人的腦海,兩位兄弟對視一眼,會意的點點頭:“放心吧,墨大哥,我們知道了。”

“這個朱龍不是等閑之輩,和他打交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任務是小,安全是大,你們懂了嗎?”别看墨非凡年齡不是很大,才十六歲,但他經曆的事情可比同齡人多多了了,故而說出來的話也較爲老成。

兩位兄弟在年齡上都比墨非凡要大上一些,但語氣和氣勢卻要比後者弱的多。兩人聽罷,心裏一暖,點了點頭。

夜晚子時,酒館四院的人都進入了夢鄉,唯一亮着燈的地方便是墨非凡所住的東院廂房。

這間廂房本來是墨非凡一個人住的,如今房間裏卻有三個人。這三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墨非凡,侯小白和李大風。

三人圍坐在一張木桌上,桌上擺着一盞小油燈,三包打開的包雞紙,幾碟花生米以及一堆雞骨頭。

說話的時候,李大風正抓着一隻雞腿大快朵頤,墨非凡和侯小白則坐在一邊。前者正拖着手閉目養神,後者則認真的看着李大風吃雞肉。

“凡哥,你說今晚有好戲看,可這都子時了,是不是演戲的人不會來了。”李大風啃着雞軟骨,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墨非凡沒有回答,隻是微微一笑,好像沒有聽到似的。

見墨非凡沒有回答自己的話,李大風又搓了搓滿是油的大手,用手肘捅了捅侯小白,輕聲問道:“嘿,白猴子,你知道凡哥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嗎?”

“不知道。”侯小白回答的幹脆。

“既然不知道,你就問問凡哥呗。”李大風好奇心不死,緊着問道。

侯小白不像李大風,是那種沉不住氣的人。他雖然和李大風有同樣的疑惑,但墨非凡不說他就不會去問。和墨非凡相處的這段時間中,他可以看的出這個年紀并不大的老大,頭腦絕非一般常人可比。

他這麽做,自然有這樣做的目的。

“不問,墨大哥要是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我們。你着急什麽,難道三隻烤雞和三碟花生米還堵不住你的大嘴?”侯小白借機臭了一下李大風。

被侯小白這麽一說,李大風老臉一紅。他抓了抓頭法,想出了一條辯解的理由:“你這白猴子,又借機說我吃的多。我平時晚上可是不吃東西的,這不腿受傷了,流了那麽多血,自然要多吃些好東西補補嘛。難道像你一樣,半碟花生米就能活上三五天.......(此處,省略五百字)”

等李大風說的差不多了,他擡頭一瞧,好嘛,連侯小白也在閉目養神,嘴裏還不知道在嘟囔什麽。

看着兩人平靜的臉龐,他急的是抓耳撓腮,心想這倆人怎麽那麽能沉得住氣。這都兩個多時辰了,再強忍耐力的人也該等煩了吧。

可他倆倒好,坐在這裏這麽久,一個閉目養神,一個看着自己吃東西,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麽,就這樣在這裏耗到了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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