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報信的漢兵一路馳騁,直到郡府之前才猛拉缰繩,那戰馬當即長嘶一聲,前蹄立時高高擡起,随之停了下來,不等這戰馬前蹄落地,馬上騎兵已經滾鞍下馬,早被驚動的郡府兵丁立時上前,卻聽這報信的漢兵道:“我乃征蠻大軍統帥蕭瑗大帥帳下傳信兵,速帶我去見太守大人!”
守門的兵丁不敢怠慢,立時便有一名快步跑入郡府報信,一人則是引着報信的漢兵進入,另外一人則是拉着漢兵騎乘的馬匹,将之送入郡府馬廄照料。
不多久,郡府之中再度奔出一名小吏,騎上兵丁從馬廄之中牽出的一匹馬,快步的向着城東奔去。
待到小吏騎馬離開之後,許文峰這才上前對着守門兵丁亮出任命書,說明了來意。這兵丁稍稍遲疑了一下,随後便進去通告,很快便回轉過來道:“府君有要事要商議,暫時無法見你。”
許文峰聞言立時明白定然是漢兵傳信的事情,當下想了想便轉身離開,反正約定的時間現在才過了一半兒,故而他也不着急。
回轉客棧之後,将在郡府門口遇到的事情告知唐克等人之後,許文峰便進入房間下線休息。
待到再次上線之後,遊戲中的時間已然到了晚上,當下便起身開門,卻見到許峻、鄂通二人正忠實的守在外面,鄂倫泰三人留在陳家堡統帥部屬,新近轉職的武将許峻和鄂通自然成了許文峰的貼身護衛。
“我休息這段時間,有什麽事情麽?”許文峰問道。
“回禀主公,一個時辰之前,鄧府送信過來,言稱鄧大人請主公晚間過府一叙。”許峻立時回答道。
“是麽,”許文峰點點頭道:“你們都還沒吃飯吧,讓人準備飯菜,咱們吃了再去,這麽晚了,誰知道鄧家吃了沒有。”
“是!”鄂通立即躬身抱拳,随後快步離去,卻是讓客棧的掌櫃去準備飯食。
吃罷飯之後,許文峰立即起身前往鄧府,此時還未宵禁,街上依舊有不少行人,不過大多都是玩家,本地居民多半是不習慣晚上出行。
許文峰熟門熟路的到了鄧府之前,早就得到吩咐的鄧府家丁立即将許文峰請入書房。
鄧資卻是早已等待多時,見到許文峰進來之後立時道:“陳家堡如何被攻破的,具體情況如何,你與我嘻嘻講來。”
許文峰當即便将攻擊陳家堡的過程向其講了一遍,待到講完之後,鄧資沉吟了一會開口道:“之前我還未你擔心,那盤踞陳家堡的山賊何其厲害,就連曹讓自己帶着一千郡兵都讨不到好去,沒成想居然被你用這辦法給破了,看起來文峰你果然有将才啊!”
既然雙方是合作關系,鄧資也不會在許成或者是許壯士的叫着,而是親熱的稱呼許文峰爲文峰,“文峰”乃是許文峰遊戲中的字。
“大人謬贊了。”許文峰微微笑了笑道。
“既然文峰你拿下了陳家堡,明日就随我一起去見太守大人,原本我是準備今日和你一起請見的,不過卻得知一個不好的消息讓太守大人失了方寸,是故才沒讓人叫住你,想來經過一夜之後,太守大人應該能夠穩定心神,那時候咱們才可以獲取更多的利益。”鄧資道。
“讓太守大人都失卻了分寸,卻不知是什麽消息?”許文峰問道。
鄧資聞言歎了口氣道:“由禦史中丞蕭瑗大人率領的征蠻大軍在廣漢再度被蠻兵大敗,五萬征蠻大軍大軍僅餘兩萬退到葭萌以北,德陽、梓潼兩縣陷落,征蠻大軍士氣低迷,是故蕭大人派人送信稱短期内不會對蠻兵有大動作,望各郡府縣城各自謹守門戶,以免被蠻人所趁。”
“五萬大軍損失了三萬,擦,蠻兵這麽牛掰?”許文峰忍不住心中想到,不過嘴上卻道:“太守大人怎麽說?”
“能怎麽說,完全亂了方寸,原本指望蕭大人能夠打敗蠻兵,沒成想根本就不成。”鄧資撇了撇嘴說道,頓了頓随後又道:“因爲征蠻大軍大敗,是故以後江州的安危主要被曹讓掌控,曹讓現在可謂是志得意滿,他定然會在明天時候給你使絆子,是了,咱們今晚好好合計一下,以免明日被打得措手不及。”
“好!”許文峰立時道,兩人當即在書房合計起來,列舉了可能的狀況,并想出種種應對之法。
第二天,許文峰便同鄧資一道前往郡府,不過許文峰并沒有同鄧資一起去見李颙,而是先在鄧資衙房等待,待到鄧資和李颙先通過氣之後再去見面。
不久之後,鄧資回轉衙房,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文峰,事情不大妙啊,太守大人似乎是有同曹讓妥協的想法,這對咱們太不利了。”
“沒事。”許文峰當即道:“我一不要糧草俸祿,二不要武器兵甲,隻要一個名頭,就能爲太熟大人多出千餘兵丁,這生意絕對不虧,我想太守大人一定不會拒絕的。”
“眼下也隻能這麽想了。”鄧資無奈道,“走吧,你随我去見太守大人,咱們見機行事。”
兩人随後便到了郡府大堂,通報過後便得以進入。
見過禮後許文峰太守看向李颙,卻發現李颙似乎是比之前老了十多歲,整張臉上都是愁眉不展,看來征蠻大軍的大敗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我聽子和說你已經于昨日拿下陳家堡,此事可真?”李颙開口道。
“然!”許文峰答道:“全賴太守大人統籌有方,在下才得以一舉平定悍匪,奪回陳家堡。”
“馬屁精。”一邊的曹讓和張憲聞言不由對視一眼,心中齊齊冒出這樣的念頭。
李颙卻是無可無不可,聞言沉默了一下,摸了摸胡須道:“十日之約到了今天不過六日,許成五日拿下陳家堡,桂清、謙和以爲如何?”
張憲沒有言語,曹讓卻是不屑道:“不過是取巧之嫌,一時運氣而已。”
“曹都尉此言差矣,兩軍對戰比的是智謀實力,何來運氣一說?”鄧資立即出言反駁道。
“桂清可還反對?”李颙看向張憲道。
張憲有些郁悶,心中直罵那些賊人無用,不過想想自家昨晚和曹讓商議的事情,當即躬身行禮道:“既然太守大人執意要任命此人,下官自然不能反對,不過下官還是那句話,郡府糧草困頓,須得太守大人和郡丞大人作保,請這位許成行軍司馬簽署不得向郡府讨要糧饷的令狀。”
“許成,你意如何?”李颙問道。
“既然之前就說定了,自然要遵守之前之言。”許文峰一笑道:“還請大人賜予筆墨,下官這就寫令狀。”
李颙一揮手,立時有屬吏準備筆墨,許文峰上前寫到:“今有行軍司馬許成,于此立下令狀,再任行軍司馬位上,所屬軍卒不取郡府一分一毫糧饷,若有違背,則視爲自行辭去行軍司馬職位,空口無憑,特立此狀!行軍司馬許成,某年某月某日!”
寫完之後便将其交由張憲,張憲看過之後立即遞給李颙,李颙看了一下,随後添了幾個字,并寫上自家姓名,随後傳給鄧資,鄧資也随之寫上姓名。
最後這令狀許文峰又寫兩份,李颙二人同樣簽署名字,三份分開來,一份交由李颙保管,一份交由張憲保管,最後一份則給了許文峰自己。
收起許文峰寫的令狀之後,張憲随之對許文峰抱了抱拳道:“如此以後還請許司馬不要來煩擾在下。”
“那是自然,”許文峰抱拳回答道,随後忽然想起一事,轉而對着李颙一抱拳道:“太守大人,下官既然不領郡府糧饷,那麽此後一應繳獲是否就不用交給郡府處置?”
“然。”李颙點點頭。
張憲和曹讓對視一眼卻是暗笑,繳獲,隻憑繳獲養兵,怎麽可能!
李颙随後一揮手,立即有人送上了行軍司馬的印玺,同時還有數張空白文書和身牌,這些文書都是空白的任命文書,乃是爲了許文峰任命屬下所用,隻要填寫之後送回郡府,此後這名字填入其中的人便算是郡兵所屬了,雖然無權調動郡兵,也不歸郡兵管轄,并且無錢無饷,但卻是一個正式的官府身份。
待到許文峰将這些文書收入行軍袋中,鄧資開口道:“太守大人,既然許司馬乃是自成一軍,自然需要有校場兵營,不知道其校場兵營安排在城内何處?”
“這……”李颙聞言不由一愣,轉而看向曹讓道:“曹都尉,你郡兵校場可否再安置兵營?”
曹讓立即上前道:“啓禀太守大人,郡兵所在駐地正好夠用,卻是不能安置他人。”說完他又瞥了一眼許文峰道:“再者說來,太守大人曾言許司馬所領軍卒不歸郡兵統轄,是故不應和我郡兵在一處,免得發生沖突。”
這明顯是推脫之言,不過李颙卻是聞言不再多言,鄧資卻是趁機道:“曹都尉所言極是,不過太守大人,下官記得西城不是有郡兵最初的校場營地麽,因爲郡兵擴充,所以開了東城營地,所以西城營地被廢棄,那裏現在無人占用,隻要休整一下便可使用,想來許司馬是不會嫌棄的。”
李颙聞言眼睛一亮道:“好主意。”說完便準備下令将西城的原校場給予許文峰,不想這時候張憲卻是突然開口道:“不可!”
李颙被噎了一下,有些微惱的看向張憲道:“桂清何意?”
“太守大人,征蠻大軍失利,蠻兵自然會嚣張一陣兒,爲了防備蠻兵突襲江州,下官昨天已和曹都尉商議,準備将本地民壯集合起來訓練,以免蠻兵臨城導緻民壯驚惶不可用,不過民壯和郡兵不能相比,所以訓練自然不能在一處,是故我們準備使用西城校場,是不是啊,曹都尉?”
“然!”曹讓不傻,立即明白了張憲的意思,當即連連點頭道:“民壯的訓練勢在必行,現在蠻兵威脅甚急,理當加強訓練。”
“所以爲了郡府安危,西城校場卻是不能給予許司馬了,并非下官有意阻攔,實在是事情所出有因,還請太守大人一切以抗蠻守城爲重!”張憲最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