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說,眼前的許文峰真正的沒有靈魂,隻因爲“他”目前僅僅是許文峰托管給系統的一具身體,換句話說就是許文峰目前沒上線,這具交由系統托管的身體,隻具備諸如吃飯睡覺等基本的能力,雖然系統賦予了他簡單的邏輯思維能力,但是卻不能代替許文峰作出決斷,之前和李颙見禮等東西自然都是簡單的邏輯思維能力做出來的動作,但是諸如李颙關于其麾下兵圍江州城的事情他就沒有辦法回答了。//免費電子書下載//
好在隻在衆人詫異瞬間,許文峰這身體的雙眼之中露出一絲靈動,接着轉頭看了一下四周,心中忍不住暗暗叫遭:“尼瑪,還好我及時上了線,隻不過不知道剛剛有沒有出什麽事情。”
這卻是許文峰及時的上線了。
說起來這事兒也是極爲巧合,因爲之前一連被關了三天,都沒有去管他,百無聊賴的他給身體下達了閑暇時候就修煉内功的指令之後便離開了遊戲,因爲急于在遊戲中呢籌錢的緣故,一直都在遊戲中打拼,沒怎麽外出,這次好容易有時間自然要在外面走走。
不想剛剛在一家面館吃面的時候忽然聽得一個正接電話的人忍不住大聲道:“卧槽,真的假的,有人提兵圍了巴郡的江州城!你等着,我馬上就回去上線!”
說完那人就迅速的結賬離開了面館,許文峰聽得那人提到江州城自然稍稍留意了一下,随後意識到可能有人出兵圍了江州城,思及自家身體還在江州城的監牢裏面,若是出了問題不虧死,遂立即快速的回轉家中,及時的進入到了遊戲之中。
張憲初始見到許文峰似乎是沒有靈魂一般,立時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當即在許文峰回答“不知”之後立時喝道:“許成,你不要裝蒜,快說,是不是你指使麾下兵卒爲了江州城,你是不是準備造反!”
心中卻是已經決定趁這機會想辦法釘死許文峰。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惜這時候許文峰已經上了線,聽得張憲的話語結合自家現實中聽得那人的話語,立時心中一動,便覺得這兵圍江州十有八九确有其事,而且聽張憲話裏的意思這事兒和自家有關,莫不是鄂倫泰等人回轉了陳家堡,沒錯,算算時間應該是了。
這般想來許文峰立時呼叫系統查看時間,發現這時候已經是大漢光和四年八月初七的午時,但從時間上看,鄂倫泰等人應該已經回轉,隻是這兵圍江州的事情,似乎是自家的那一群屬将想不出來的,畢竟這事情有點兒大逆不道,即便是鄂倫泰曾經爲蠻将,以鄂倫泰這些人的腦子,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些事情的。
“對了,不是還有唐詩麽。”許文峰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嬌靥如花的面容,立時想明白了個大概,身爲一流工作室烈焰玫瑰的頭頭,唐詩絕對有策劃這樣事情的大魄力。
而這時候坐在上首的李颙卻是再度開口,但是此時口氣之中卻是帶着點兒商量的口吻:“文峰,國事艱難,你麾下衆人也是我巴郡郡兵,若是雙方真正開戰,消耗的還是我們内部的力量,最後得益的卻是蠻人,不如由你出面,勸你的麾下暫時退卻如何?”
許文峰聞言不由微微一愣,有些不太相信自家耳中聽到的話語,作爲大漢官員,李颙不應該維持大漢的朝廷的顔面麽,現在自己麾下圍了江州城,他應該毫不猶豫的将自己推出去斬了,用自家腦袋吓退麾下的那些人才對啊,這商商量量的口氣卻是什麽意思。
“府尊不可,這許成……”張憲聞言立時表示反對,不想李颙卻是有些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張憲的話語:“桂清,你想說什麽我清楚,隻是我等爲天子牧民,就要盡到牧民的責任,怎麽能夠爲了一己私怨而将黎民置于水深火熱之中,倘桂清能夠退了兩萬來襲蠻兵,不至臨江黎民遭難,本官二話不說,便将許成繩之以法,若你不能,就且退下!”
這話顯然是有撕破臉皮的嫌疑了,張憲聞言便知道李颙是鐵了心想要保下許文峰,當即說道:“府尊若是執意如此,下官無話可說,道不同不相爲謀,府尊還請允許下官辭了巴郡長史之位,對許成這種罔顧國法之人,張某不願與其爲伍!”
張憲說出這話讓的堂上衆人不由齊齊一驚,這張憲明顯是和李颙杠上了,居然以辭職逼迫李颙。
可能大家看到這裏會有點兒疑惑,不過一個長史,辭職就辭職呗,怎麽可能逼迫的了一郡的太守,畢竟太守才是一郡的長官,你一個長史不過是二三把手,怎麽可能威脅到了太守?
這就不得不提一下東漢末年的現狀,地方大族盤根錯節,勢力極大,有的時候朝廷的政令若是不通過他們點頭根本就不可能實施下去,太守雖然理論上是一郡上官,但還是要依靠當地大戶豪強才能更好的治理國家,是故屬吏也好,二三把手也罷,多半是當地大戶豪族的子弟,這也算是太守拉攏當地大戶豪族的一種手段,有點兒官兒我也給你了,咱們一起治理地方,你們也配合配合,别多給我使絆子的意思。
說起來太守是一郡長官,兩千石大員,很牛逼的樣子,但是很多時候都要依靠當地大戶豪族才能治理好一郡,有的甚至淪爲當地大戶豪族的傀儡,成爲應聲蟲,沒辦法,這些個大戶豪族實力太強,稍稍彪悍的甚至都敢鼓動百姓驅除太守。
故而,作爲江州大戶張家子弟的張憲才敢和李颙叫闆兒,他這辭職可就是代表張家不再支持太守政令,隻要李颙敢點頭,張家就敢給他使壞,同時與張家交好的其他豪族大戶也會一起随張家使壞,這樣原本就因爲蠻亂而坐在火山口的李颙将會更加的危險,說不得用不多久就會被朝廷調走或者是捕拿。
這一招乃是大戶豪族們對付太守的殺手锏,一般沒人能夠吃得住,吃得住的都是能夠在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
是故李颙聽得張憲這麽說不由驚愕的看了一眼張憲,随後臉上漸漸露出惱怒神色,顯然張憲的行爲觸怒了他,怎麽說他也是朝廷官員,可以借重你們大戶豪族,但是卻不受你們的威脅,許是李颙感覺到這火山口坐得久了有些厭煩了,當下直接一擺手道:“好吧,既然桂清執意如此,那我就不阻攔了!”
李颙這話頓時讓的所有人爲之一愣,什麽個情況,太守真的要長史去職?
張憲也愣住了,這明顯是和想象中的情形不一樣,殺手锏居然不生效了,愣過之後心中便充滿了憤怒,當下便當堂接下了自家的腰上的印绶一抛:“好,下官現在就去職離開,希望府尊好自爲之!”
“當啷……”
印绶落地的聲音讓的所有人一震,衆人驚愕的看着地上兀自震動的印绶,随後紛紛擡眼看向坐在上首的李颙,卻見到李颙面色通紅,顯然也是氣急,畢竟剛剛張憲的動作無疑和打他的臉一般無二,再加上張憲最後走的時候抛下的那句隐含威脅的話語,沒有立即發火将張憲以脅迫上官的罪名拿下已經說明李颙極能忍耐了。
掃了一眼堂上表情各異的人,李颙随即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一下因爲氣怒而快速跳動的心髒,轉而睜開雙眼掃了一眼堂上的衆人道:“不知道還有哪位要自請去職?”
堂下衆人稍稍一猶豫,随後便有幾人提出辭職,這些人自然是和張憲交好或者是自家家族和張家交好的家族,領頭大哥張憲都辭職了,他們若不辭職,恐怕會和張家産生間隙。
見到這些人請辭,李颙并未多做挽留,隻讓這些人自去,待到不再有人離開,李颙便喚來小吏爲許文峰松綁,随後道:“文峰,你且去城外約束部衆,至于你和趙任都尉之事,稍後再說,你放心,本官既然放了你,絕對不會翻臉就将你列爲反賊,且去吧,約束完部衆之後立時回轉郡府,本官這裏還有大事需要囑咐你!”
剛才的一幕許文峰自始至終都看在眼裏,他實在是不清楚李颙怎麽突然就和張憲撕破了臉皮,當然也不會認爲李颙這是對自家分外看重,或許其中可能有自家的一點兒緣故,但卻不是完全的因爲自家,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不過表面上看,這李颙乃是維護自家,故而許文峰也要把這戲份兒做足,當下便半跪在地上道:“府尊今日恩情,許某銘記在心,府尊但有差遣,許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說完便大步的向着郡府大堂之外走去。
雖然不知道許文峰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李颙依舊是感到絲絲欣慰,待到許文峰的身影消失在郡府大堂,李颙立時讓郡府大堂衆人先行離開,而他本人則暗中讓人去找鄧資,顯然是準備和鄧資合計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