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坡地邊上,十多人一邊看着四周一邊對着手上的地圖,好一會其中一人才開口道:“這地方不錯,地勢平緩,适合咱們的人擺開陣勢,那邊的樹林之中在埋伏一千多人,待到敵人逃走的時候突然殺出,敵人定然會慌不擇路。”
“不錯,就這地方了。”另外一人說道:“收拾一下,撤!”
啊——
就在衆人準備撤退的時候,一聲慘叫突兀的從不遠處的山坡後面響起,聽得這一聲慘叫,衆人神色立時一變:不好,被發現了!
下一刻,一陣馬蹄聲便從山坡後面響起,衆人定睛看去,卻是發現大約十五名騎兵從山坡後面轉出來,發現自家這些人之後立時策動戰馬沖擊過來。
“是朝廷的騎兵斥候,咱們逃不掉的。”一人開口道。
“那就不逃了,我們抵擋騎兵的攻擊,你立即将咱們探查的情況發回去。”另外一人當即從行軍袋中取出武器,轉而招呼身邊的其他人道:“都随過來,務必拖延出足夠的時間。”
“是!”剩下的人齊齊應諾,當下紛紛取出武器向着山坡邊上行來,試圖阻擋騎兵的突襲。
騎兵們很快奔近,見到對方提着武器立在山坡上,爲首的騎兵當即制止了麾下騎兵的沖擊,反而從行軍袋中取出長弓,奔到了距離山坡上衆人五十步的位置,轉而拉動長弓向着山坡上的衆人射出羽箭。
咻!當即便有一人中招,慘叫着倒在地上。
那騎兵首領見狀一笑,旋即好整以暇的再度取出一支羽箭,張弓搭箭向着山坡上的衆人射殺而來。
那人一見哪裏還繃得住,當即一揮武器道:“兄弟們,随我沖過去,這樣做活靶子太憋屈了。”
說完提着武器率先向着騎兵首領沖去,騎兵首領毫不慌張,依舊好整以暇的射出一支支箭支,在這些人從山坡上沖到他身前的時候,他又射殺了三人。
“殺!”衆人從山坡上沖下,見到十步開外的騎兵首領依舊沒有躲開的意思,當即大吼一聲加快速度向着騎兵首領沖去。
騎兵首領卻是一揮長弓,身後的十餘騎兵紛紛策動戰馬沖擊過來,騎兵首領本人則是收起長弓從行軍袋中取出一杆鐵矛,轉而策動戰馬沖過這群人,向着山坡上沖去,其中有人想要阻攔,但都被這人刺殺于鐵矛之下。
幾個呼吸間騎兵首領已經沖到了山坡之上,留在山坡上的人見到騎兵首領奔過來,立時想也不想便放出了手上的信鴿,轉而提着武器向着騎兵首領沖擊過來,騎兵首領一個突擊,不等這人靠近自家的戰馬,鐵矛便将這人刺了個通透。
山坡下的戰鬥此時也結束,十多個敵人盡數被騎兵斬殺,騎兵首領收起鐵矛,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轉而招呼身邊的騎兵回轉。
衆人驅動戰馬繞過突破,穿過林間的小路,最終再一條大道上奔行兩刻鍾之後最終回到了一處紮在高坡上的軍營之前,守門的兵卒見到騎兵回來,立時打開寨門放衆人進去。
“主公回來了麽?”騎兵首領跳下戰馬徑直行到守門的一名武将身前問道。
“剛剛回來,看主公興緻不錯,想來是有收獲,你怎麽樣?”守門的武将問道。
“殺了三撥斥候,這些叛軍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加派了不少斥候。”騎兵首領開口道,正在這時候,門外忽然想起一陣馬蹄聲,兩人立時向着門口望去,卻見到另外一對十多名騎兵在一名武将的率領下徑直的向着營寨門口奔行而來。
守門的武将立時命令屬下打開大門,那武将一沖入軍營之後便看到了守門的武将和守門武将身邊的騎兵首領,當即從馬上跳下奔到兩人身前一抱拳道:“石頭哥,柳軍侯。”
“哈,隻這一句就看出咱們之間的親疏了,你叫伯候爲石頭哥,叫我卻是柳軍侯。”騎兵首領聞言當即出口調笑道。
“我沒那個意思,”那武将立時解釋:“柳軍侯你别誤會,我一時順口了。”
“去去去,彥召兄就不要逗我這小兄弟了。”守門的武将立時解圍道:“你們趕緊去把自己的收獲去禀報給主公吧。”
那騎兵首領不是别人,正是許文峰麾下的騎将柳相,守門的武将則是和許文峰同村出來的許岩,另外一人不用說就是許慎了。
柳相聞言立時上前拍了拍許慎的肩膀:“重之,爲兄跟你開玩笑呢,走吧,一起去見主公。”
“好!”許慎立時道,随後對着許岩拱手道别。
柳相和許慎攜手向着中軍大帳行來,待到了大帳之中卻發現除開自家兩人之外,其他諸如鄂倫泰、夕野、樸賢等人赫然在列,兩人立時上前對着上首的許文峰一抱拳道:“屬下柳相(許慎)見過主公!”
“你們倆回來了,收獲怎麽樣?”許文峰點點頭示意兩人起身,旋即開口問道。
柳相看了許慎一眼,示意後者先說,許慎感激看了柳相一眼,這才開口禀報道:“回禀主公,屬下負責共劫殺了兩撥叛軍斥候,無一人逃走,共擊殺三十一人,不過沒有活口,不知道敵人意圖。”
“哦。”許文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柳相,柳相立即開口道:“屬下共劫殺三撥叛軍斥候,第二撥的時候雖然有活口,不過僅僅隻是負責保護的兵卒,沒問出什麽,屬下就把他給殺了,屬下一共擊殺了四十七人。”
“收獲不錯,歸爲吧。”許文峰贊了一句,轉而讓兩人坐回自家的位置。
待到兩人坐下之後,許文峰掃了一眼衆人道:“自中午之後,叛軍忽然派出不少斥候在叛軍和咱們之間遊走,因爲害怕叛軍有陰謀,所以我就親自帶人去探查,不過發現敵人并沒有攻城的迹象,而且軍營邊上的護衛也加強了一倍,回來的路上滅殺了一隊敵兵斥候,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張地圖,發現地圖上有些地方做了标示,回軍營之後便讓你們帶騎兵襲殺敵人斥候,通過你們剛剛禀報的情報我想這些斥候隻是在探查咱們和叛軍之間的地形,至于爲什麽探查,咱們大膽推測一下,你們說是不是對方想找有利的地形,然後尋機把咱們引過去一舉殲滅?”
衆将聞言紛紛低頭思索,好一會兒柳相才開口道:“主公說的極是,我記得斬殺最後一撥斥候的時候發現那處地形非常适合萬人以上的部隊展開,同時對方也放出了信鴿傳遞信息,想來是準備選擇那處地方作爲主戰場。”
“哦,還有這事兒,是哪裏,你指給大家看看。”許文峰立時道。
柳相當即出列,行到許文峰身後挂着足有一人多高的德陽縣周邊地形圖之前,旋即指了一處地方對許文峰道:“主公,就是這裏。”
許文峰用黑色的木炭在上面畫了一個圓圈道:“這裏是一大片平地,的确是适合萬人以上的部隊展開。”
旋即許文峰便招呼衆将道:“你們都過來看看,這地方的确是打仗的好地方。”
說完有用炭筆點了幾處地方:“這裏是一個緩坡,這裏是一條河,哦,還有這裏有一片樹林,若是埋上一些伏兵,在戰鬥正酣的時候忽然沖出來,敵人定然會猝不及防的。”
“那主公咱們怎麽辦?”夕野開口道:“要不要咱們先埋伏在這樹林裏面?”
其他人頓時齊齊附和。
“爲什麽要埋伏?”許文峰聞言當即一笑:“咱們的目的是牽制敵軍,不讓敵軍好好的攻城,要是敵軍真的派了萬人過來對付咱們,說明他們下定決心想要全殲咱們,那就不會在同時攻城,既然對方不攻城,咱們幹嘛要出兵?”
“這……”衆人聞言不由一愣。
“那咱們就這麽縮着不出?主公,這樣是不是太憋屈了啊?”夕野甕聲道:“要不主公您給我一千人,我去打一下,這些叛軍能有咱們在巴郡打得闆楯蠻厲害麽?”
“不行,”許文峰搖搖頭道:“這地方不是咱們的主場,且咱們将來面對的是十多萬叛軍,不是眼前這區區三萬人,所以每一個兵卒都很重要,每死傷一個都極有可能對以後的戰局有不小的影響,所以必須得慎重。”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聽我的命令就是,沒我的将令不得出戰,無論敵人怎麽挑釁都一樣,若有違抗者,殺無赦!”許文峰冷聲說道。
許文峰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衆将自然不敢多言,當即紛紛領命。
和衆将交代了其他事情之後許文峰便讓衆将回去約束兵卒,他本人則是和後方的許峻等人通了信,再次催促衆人加快速度。
随後許文峰便在營帳之中研究地圖,看到不懂的地方幹脆名親兵收起地圖,和自家一起前往地圖上顯示的地方查看。
于是整個下午許文峰都在德陽縣各處地方奔走,直到天察黑的時候才回轉軍營。
吃過晚飯後許文峰思慮着沒有什麽事情吩咐屬将去做,遂在自家營帳之中習練内功,待到三更的時候,營帳之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正在内視狀态的許文峰聽得帳外喧鬧便退出了内視狀态,旋即沖着帳外叫道:“來人!”
營帳外的喧鬧當即平息了下來,旋即便見到親兵隊長和鄂銳奔入營帳,不等許文峰詢問,那親兵隊長立時禀報道:“主公,鄂軍侯抓住了三個叛軍的探子。”
随後又補充道:“都是異人。”
“玩家探子?”許文峰聞言道:“既然是異人就應該知道問不出什麽,直接殺了就是,怎麽還在外面喧嘩?不要告訴我這三個異人靠近了我這裏之後你們才發現。”
“當然不是,”負責今晚巡夜的鄂銳連忙道:“是在寨牆便發現的,這三個人是翻牆進來的,原本是準備就地格殺的,但是屬下等捕拿的時候對方并沒有反抗,且聲稱有大事要見主公,所以就帶過來了,不過把守門口的白隊長說主公您在休息,屬下便想帶這三人到一邊詢問一下,不想這三人大吵大鬧,驚擾到了主公,還請主公贖罪。”
“是這樣……”許文峰沉吟一下便道:“把人帶過來。”
“是!”鄂銳立即道。
旋即便出了軍營,不久便有三名身穿夜行衣全身被牛筋繩捆着的玩家被鄂銳帶了進來。
“嘿,弄得還真像回事兒。”看着這三人身上的夜行衣,許文峰不由一笑,當即擺擺手對鄂銳道:“行了,沒你什麽事兒了,繼續做你的事。”
“是!屬下告退。”鄂銳一拱手立即離開軍營。
“三位,這麽晚來我的軍營有什麽貴幹?”許文峰看着被捆着的三人道。
“你是玩家?”其中一人盯着許文峰道。
“怎麽?不像麽?”許文峰不由一笑,
不等那人回答,另外一人卻開口道:“這位兄弟,能不能先給我們松下綁,這麽說話總覺得不大自在。”
“沒問題,”許文峰當即一笑看了三人身邊的白道道:“給他們松綁。”
“主公?”白道一愣。
“松綁,我說的不夠明白麽?”
“是!”白道連忙道,旋即爲三名玩家松了綁。
“三位,現在可以說了吧,來我這兒做什麽?”許文峰一笑:“哦,對了,在此之前三位要是不介意的話還請介紹一下自己。”
三人之中的兩人頓時齊齊看向中間那個第二個開口的人,那人揉了揉肩膀,旋即才對着許文峰一抱拳道:“兄弟火雀幫副幫主陳睿,深夜拜訪閣下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