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玩家武将們在城下叫罵的第十五天,關城上的一名武将實在是受不了玩家武将們的謾罵,不顧吳聰不得出戰的命令,提了五百兵卒出了關城,直撲玩家武将們的所在。
正在對着關城叫罵的玩家武将們忽然見到城門打開,随後一彪兵馬從中奔行而出,當前正是一名滿臉怒火的武将。
玩家武将們見狀先是一驚,旋即紛紛大喜過望,二話不說便立即整軍,随後轉身就跑,沒錯,就是轉身就跑,畢竟玩家武将們這邊統共百餘人,對方五百人,一不小心就弄得全滅,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那出城的武将見到玩家武将們轉身就跑,生怕對方用計詐他,當下不由微微遲疑,有心思靈活的玩家武将見狀立時停下戰馬再度破口大罵,其餘玩家見狀也有樣學樣,頓時把這出城的武将直罵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中的那一點兒懷疑和遲疑立時抛到了九霄雲外,當即縱馬向着一衆玩家武将追擊而來。
玩家武将們轉身便跑。
雙方一個跑一個追,轉眼便奔出二三裏,忽地響起一聲炮響,一隊兵馬從一處岔道之中沖出,爲首二人雙雙提着長矛,帶着三百餘兵卒截住了這五百名追過來的叛軍的道路,那逃跑的玩家武将們在聽得這一聲炮響之後也随之調轉馬頭,大呼小叫着向着這五百叛軍沖擊過來。
待聽到那一聲炮響的時候,出城的叛軍武将便心中一突,随後聽得身後喊殺聲響起,回首望去正見到三百餘人接着了自家追出來的道路,心中忍不住叫了一聲“不好”,面上随之露出一絲慌亂。
叛軍武将尚自有些驚慌,那些普通的叛軍兵卒自然更加的驚慌,後路被斷,前方的敵軍會兵攻擊,正好落到别人的陷阱之中。這麽一來逃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沒看後面被人截斷了麽,前沖也是不可能,雖然前面敵人不多,但是要知道前面乃是漢軍的大營所在,往前沖那跟自己送死沒什麽區别。
後路被斷,向前無路,叛軍兵卒們頓時一陣慌亂,之前尚能保持的陣型随之崩潰。
不久之後,反身攻擊的玩家武将們便率先沖到了叛軍之前,随後便和叛軍們殺在一起,随後後面斷路的那隊的兵卒也随之沖了過來加入戰場。
一刻鍾之後,兩名持矛武将合力斬殺了那名出城的叛軍武将,剩餘的叛軍紛紛選擇投降,這名出城的叛軍武将連同其麾下的五百兵卒便全軍覆沒了。
參與了此戰的玩家武将們雖然也有損失,但是卻都樂呵呵的,畢竟能夠從城内釣出這五百人,全是他們的功勞,且那負責斷路的npc武将也說了,許文峰記着他們的功勞,事後絕對不吝獎勵。
雙方簡單的叙了幾句話便再度分開,玩家們回轉關城下繼續搦戰挑釁以及謾罵,npc武将分出五十人押解着俘虜回轉大營,剩下兩百餘人再度回轉之前的岔道,等待着下一波上鈎的魚兒。
待到吳聰知曉有叛軍武将私自帶兵出城的時候已經晚了,隻因爲這時候玩家武将們已然再度回轉關城之前挑釁搦戰,玩家武将們安然無恙,那出城的叛軍武将的結局顯而易見了。
當下吳聰再度重申不準私自出城的命令,并将之前那私自出城的武将的下場告誡了所有的叛軍武将。
接下來的時間了,玩家武将們依舊每日不停的挑釁搦戰,因爲有前車之鑒在,那些個叛軍武将也都不是傻子,任憑關城下的玩家武将們如何的挑釁搦戰,就是不出關城。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又過去了半個月,此時距離許文峰從梓潼出兵已然過了月餘,但是葭萌關卻還好好的掌握在叛軍的手中,這讓軍營内的武将乃至兵卒們漸漸起了煩躁的心思。
許文峰見狀,便令人嘗試攻城,但是攻打了幾次沒有效果也就罷了,反而損兵折将,這讓那些玩家武将們熄了強攻的心思,但心中的煩躁卻更加的劇烈,不時有玩家前往中軍大帳詢問許文峰辦法,畢竟跟着許文峰的這些個玩家都是奔着平叛之戰的軍功以及之後的利益分配而來,這眼看着許文峰止步于葭萌關前,你說怎麽能不讓這些玩家武将們着急。
這樣又過了半個月,除開許文峰本人之外幾乎參與整個讨逆軍的玩家武将們都覺得不能在這裏幹耗,既然葭萌關拿不下來,那不如大家轉頭南下,去攻打雒縣的叛軍,那裏的叛軍可是沒有葭萌關這樣的雄關,且實力上并不比讨逆軍的人多出很多,憑借讨逆軍現在的實力以及士氣,完全能夠殲滅那些個叛軍。
讨逆軍駐紮營地,許文峰部駐紮地。
位于營地最中央的地方,一處比其他營帳都要大的營帳四周站滿了值守的兵卒,同時還有巡邏的兵卒不斷的來回巡視,使得這處營帳周圍比之軍營的其他地方都要嚴密。這裏正是許文峰的中軍大帳所在。
中軍大帳忽然被人從裏面撥開,随後便有數人從中魚貫而出,待到衆人盡數出來之後,最前面的幾人紛紛轉身對着後面的兩人道:“許老大,程先生,還請回去,兩位事務繁多,不用送我等了。”
“呵呵,不送不送。”許文峰笑了笑道:“我這地方你們來過多少次了,也都算半個地主了,哪有地主自己送自己的!”
那幾人聞言不由紛紛笑了起來,不久一人止住了笑容道:“許老大,适才兄弟所說的實在是手下兄弟們的共同期望,還請許老大慎重考慮。”
“放心,便在這幾日間,許某定然會給兄弟們一個滿意的答複!”許文峰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咱們兄弟可是一開始都在一起合作的,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們不是。”
“那是那是!”衆人紛紛道。
再度說了幾句閑話,那幾人便告辭離去。
目送這些人離開之後,許文峰和程苞便回轉大營。
重新坐在屬于自家的位置上,許文峰面上不由露出幾分苦笑:“程先生,你也看到了,現下人心浮動,我這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些人畢竟不是許校尉的屬下,之所以願意服從許校尉你的指揮,完全是許校尉能夠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利益,但凡以利所趨之人,一見到沒有利益之事,自然不會繼續堅持下去。”程苞道。
“不過這些咱們之前都有所預料,既然許校尉不想部下損失太大且還想建其功,這些壓力是必不可少的。”程苞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文峰道:“倘若許校尉你放棄的話,咱們之前的準備和謀劃就全部泡湯了,屆時說不定此次出兵廣漢郡的所有努力以及戰果都将付諸流水……”
許文峰擺擺手制止程苞的話語道:“先生所說的後果我豈會不知,許某并沒有放棄的想法,隻是每日來不斷見到這些人,實在是厭煩了,說到底還是自家實力太過弱小,不得不借助這些人的力量,若是我實力足夠強大,那用和這些人在這裏虛以委蛇。”
“原來許校尉清楚這些,倒是程某唐突了。”程苞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随後對着許文峰一拱了拱手道。
“程先生不必如此,許某以後還要多賴程先生提醒呢。”許文峰見狀忙道。
程苞連說不敢。
“對了,”許文峰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而對程苞道:“程先生,唐詩縣尉稱宕渠縣境内忽然多出了好幾波流匪,同時留守宕渠大營的武将稱不斷有人窺伺大營,陳家堡那裏幹脆出現趁着夜晚偷偷毀掉屯田裏面莊稼的事情,對于這些事情,程先生你怎麽看?”
“這些不過是小事情,算不得什麽,一旦許校尉你迅速完成朝廷交代的平叛任務,這些小麻煩便會立即消失不見!”程苞笃定的說道,不過随後話語一轉道:“倘若是你被一直拖在這裏或者是最後幹脆失敗,那恐怕到時候巴郡便沒有許校尉你的立錐之地了!”
“嗯,沒想到後果居然如此嚴重。”許文峰聞言不由眉頭一皺:“看起來一切都要看之前的謀劃了。”
“不錯,我等隻能拭目以待了。”程苞道:“想來便在這幾天就能見分曉了。”
兩人正說話間,一隻信鴿拍打着翅膀從帳篷頂上的空隙處飛落進來,随後在許文峰頭上盤旋了幾圈便落在了許文峰身前的矮桌上。
“這個時候唐詩傳信做什麽?莫非宕渠縣又出了變故不成?”許文峰略微疑惑的伸手抓過信鴿,随後便從信鴿的腳上取下了一張紙條,一看之下不由神色微變:“這算什麽?我哪一點兒畏敵不前了,哪一點兒驕橫不羁了?真是豈有此理!”
“許校尉,怎麽回事?”程苞聽得許文峰這麽一說立時問道。
“唐詩傳來消息,稱洛陽李大人派人前來傳信,有人在朝堂上彈劾我畏敵不前,月餘都沒有攻下葭萌關,讓皇帝大爲憤怒,已然派使者前來斥問我!”